,人手一把方便携带的折扇,怎么不是美事一件呢?要打磨出一把趁手的折扇,可比钓车难得多,木晚桃现在只有晚上得空,她这几日甚至熬夜制作,也只做出来两把。折扇的用料和工艺都多且复杂,季山楹这一次的售卖价格,自然是不会比钓车低的。
为了让张二郎割肉,季山楹必要给出漂亮的成品。董三岁手里那把折扇,是最简单的款式,扇面是素面纸笺,只让谢如琢简单勾勒了水墨画,才显得亮眼。
实际上是非常普通的。
现在木晚桃做的这把,上面雕刻了花纹,扇面换成了妆花绢布,一打开就让人眼前一亮。
“晚桃姐,你觉得还能怎么改呢?”
季山楹先问天才的意见。
即便木晚桃没见过后世那些种类繁多的折扇,但她天生有设计敏锐,一语中的。
“扇骨可以用紫檀、黄花梨、金丝楠木,木纹清新自然,加上雕刻那就更漂亮了,扇面我不太了解,但除了纸笺和绢布,还能用绸缎,甚至在上面可以他双面绣,两面都是图案。”
说起老本行,木晚桃侃侃而谈,一点都看不出方才的腼腆。季山楹都要鼓掌。
木晚桃被她称赞的眼神看得有些羞涩,可心中还是兴奋的,她继续道:“我琢磨了一下,这折扇可以做大做小,郎君们用大扇,娘子们用小扇,扇风时的力道是不同的,扇骨的大小和宽窄都可以调整,做出不同的幅面。”季山楹肯定点头:“晚桃姐,你真是天才。”夸奖了几句,季山楹才道:“若是可能,你受累再做一把木质折扇,扇面用纸笺,回头我让小娘子在上面提字。”
木晚桃愣了一下:“那些形制都不做吗?”季山楹浅浅一笑,眼眸中的星光璀璨闪烁。“晚桃姐,我们以后也要自己开店。”
木晚桃愣了一下,她瞬间就明白了:“你是说,现在我们就开始准备自己的品?”
季山楹说:“还有两年,我们有很长时间准备自己的品。”她很认真说:“这一次很大可能还是卖给张二郎,他们的木匠手艺人都很厉害,虽然他们可能推陈出新,做出各种花样,但品牌和名声还是我们的。”“我们要有自己的主打品,才能稳稳立于行业中。”听她这么说,木晚桃眼睛都亮了。
“那我…”她声音都是颤抖的,“那我现在就准备?”季山楹颔首,她道:“不光是我们做过的,你喜欢的,想要做的,也可以开始筹备,我们一起讨论。”
“百姓一日生活,离不开衣食住行,"季山楹说,“我们要着眼于生活便捷这一点,创作或者改造已有的家具摆设,将来都是我们自己的招牌。”之前钓车出图纸的时候,木晚桃就跟着季山楹学过构图,这一次折扇的图纸她是跟着一起画的。
基本上学会了如何画图。
目前她做不了大件,但折扇这种小玩意,只要有空闲就能做。大件的家具不方便做,但可以做图纸,提前构想。做好准备之后,开店就不慌了。
木晚桃紧紧捏着那把折扇,使劲点头:“好。”之后两天,季山楹没出门。
她甚至一次都没去过金明池,观看一下《长生传》的轰动场景,白日里她陪着谢如琢上课,回来忙一忙久安居的杂事,下午午歇起来谢如琢写书,她则在边上画图纸。
跟钓车图纸不同,折扇的图纸要兼具艺术观赏性。简而言之,折扇不仅是实用物,也是艺术品。博物馆中那么多材质名贵的折扇,都证明了这一点,艺术品不是拿来玩的,是拿来摆的。
展开的扇面自带流畅弧度,对称的比例非常适合华人审美,灵活多变的扇面激发人的创作欲望,无论哪一点,它都比钓车具有更广阔的商业价值。更何况,现在这东西甚至还没在汴京流行起来。几乎所有人都没见过折扇。
通过《长生传》和董三岁的表演,观众们对折扇这种东西十分好奇,到了三月中旬,季山楹刚画完第二张图纸,黎初晴就快步进来。“福姐,后门有人寻你。”
季山楹穿越过来都快半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后门寻她。转念一想,季山楹便有了猜测。
她谢过黎初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谢如琢道:“小娘子,我出去一趟,晚上恐会晚些归来。”
谢如琢有些担心:“你尽量早些,夜里不太安生。”北宋跟唐朝不同,没有严厉执行宵禁制度,每日只三鼓至五鼓宵禁,也就是晚十一点至次日三点,共计四个小时。
除此之外,朝廷皆不禁止百姓走动,但纵马打闹肯定是不行的。也正是如此,州桥夜市才那么热闹,人类都爱夜宵,不吃上一口热乎的,夜里都睡不好觉。
出来走动的人多,宵小就多,谢如琢十分不放心。但她身边也没有得用小厮,季山楹所做之事也不便说与外人,一时间竞有些纠结。
被人关心的滋味真的很好。
季山楹走到桌边,帮她把热茶续上:“小娘子放心,我争取在落日前归来。”
今日不知是什么情况,也没办法临时带出木晚桃,季山楹收拾妥当,回厢房换了一双便宜走路的厚底鞋,就匆匆往后门行去。刚来到后门前,抬头就瞧见个面白消瘦的怜弱小娘子低头进来。她行色匆匆,并未注意门后有人,季山楹想要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