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
他爽快,季山楹也爽快,她直接跟余七郎说:“我这里的新生意,你们也有得赚,裴郎君不会亏的。”
顿了顿,她看余七郎一脸茫然,才说:“你帮我转达给他,让他帮我找一名口齿伶俐,表情丰富的优谏,如果可以的话长得随和一点,我明日未时会在过来一趟,跟他具体谈合作细节。”
想来余七郎习惯这样办事,他傻傻一笑:“好,我都记住了,小娘子放心。″
季山楹没多耽搁,回去归宁侯府同谢如琢继续研究后续的书稿。等到第二日,第一回终于写完了。
季山楹看着厚厚一叠纸,还挺有成就感的。她上午的时候跟谢如琢讲了后续的故事,说林平安落入谷底却没有死,反而入了一片桃花林,遇到了青鹤神。
青鹤神说他颇有根骨,要带着他踏破飞升,得道成仙,后仙魔大战,他率领仙族大败魔族,成为人人敬仰的上仙。
是的,到了第二章,画风忽然变成了修仙。但不是的朋友,不是的。
林平安扬名立万,万人之上,可突破飞升第二日,再睁开眼时,他又回到了悬崖上。
不远处,火把烧了半边天,青面獠牙的黑衣人阴森可怖,为首一人张口就喊:“祭青鹤神。”
听到这里,谢如琢倒吸一口冷气。
她很少情绪波动这么大,这一次真的忍不住了,她迫不及待追问:“然后呢?他是做梦还是什么?哎呀究竟当没当神仙啊?”季山楹不由笑了起来:“那就是下一回的事情了。”“这一回你要注意,修仙的部分很难写,需要逐字斟酌,我大概罗列了一个修仙晋升的等级,你照着写。”
季山楹面不改色把自己狗爬字拿出来,放到谢如琢面前。谢如琢”
谢如琢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了:“我都让你陪我一起练字,两个月了,怎么还没长进?”
季山楹做了鬼脸:“写得太急了。”
她找补一句:“我的名字已经能看了。”
谢如琢笑了起来,她看着季山楹,忽然说:“福姐,四月是你的生辰吧?”季山楹上辈子是孤儿。
她没有确切的出生年月,身份证上登记的,是她被丢在孤儿院门口的那一天。
四月初八。
跟这个时代的季福姐一模一样。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力量,让她们合二为一,成为一个完整的人。“是啊,怎么了?”
谢如琢笑笑,摇头没说话。
季山楹把书稿整理好,又带了几张谢如琢仿照张二郎写的空白契书,迎着正午的暖阳踏实出门。
路过后门门房的时候,她还瞧见了季大杉。季大杉最近很老实,他都是值夜,白日就在门房长住,基本不怎么归家。不过他的月银都在季山楹手里,所以季山楹也不担心他出去乱来。季大杉显然也瞧见了女儿。
他正在洗衣服,水盆里哗啦啦,一地都是水。笨手笨脚的。
“福姐。”
季大杉难得叫她。
季山楹脚步微顿,此时还有一个门房在,季山楹很给他面子。“阿爹,衣裳回去让阿兄洗吧,你别累着。”孝心外包,非常感人。
季大杉洗衣的手一顿,他用衣摆擦了擦手,慢慢起身。“不用,就洗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道:“你等我下。”季山楹就乖乖站在门房前等。
阳光灿烂,照的少女眼眸犹如琉璃,晶莹剔透。另一名年长的门房瞧季山楹这模样,不由感叹:“我们家小丫头要是也如福姐这样好,她阿娘做梦都要笑醒。”
季山楹害羞了:“李阿叔,谬赞了。”
“你瞧瞧,这用词,到底是伺候小娘子的,多好听。”李阿叔恭维了几句,就道:“如今你李家妹子在库房当差呢,若是遇见了,你们也亲近亲近,多点拨她几句。”
季山楹这才听懂,这是想让她带一带李家二丫。她干脆应了:“点拨可谈不上,得空我瞧见她,叫她一起吃茶。”李阿叔立即高兴了,黝黑的脸笑出十八个褶。“给你,"这时季大杉从门房出来,递给她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你拿给你阿娘或者自己收着。”
季山楹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对他说话也很客气:“阿爹,过几日不忙了回家用饭。”
季大杉没上前,也没靠近他,就不远不近站着,半天才点头:“知道了。去余七郎茶坊的路上,季山楹打开布包看了看。里面是几颗黄豆粒大小的银花生,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古代的称重方式,估算一下大约有半两左右。
季大杉没说钱是怎么来的,但季山楹猜测应该是侯爷打赏的。季大杉最近表现好,踏实肯干,季山楹听说阿水爹给他加了活,他白日偶尔在前门守门。
大抵归宁侯最近钓鱼颇有心得,心情一好就要赏。看着手里的钱,季山楹没什么情绪,只是仔细收好,准备回家拿给许盼娘买肉吃。
意料之中的,裴十一早就到了。
此刻他正坐在余七郎茶坊二楼,右手撑着线条流畅的下巴,正闭目晒太阳。阳光洒落,把他那张面皮照得一片莹白。
怎么都晒不黑啊?
季山楹表示非常嫉妒。
似乎感受到季山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