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看起来懵懂极了。
她甚至伸出手,指着自己:“我……你让我作什么?”季山楹老神在在:“我们来写小说……”
她顿了顿,说:“不,应该叫传奇话本。”“小说、话本。”
谢如琢非常聪明,她思索了一番,才道:“就是写莺莺传那种故事?”季山楹打了个响指:“对!”
谢如琢难得红了脸:“我哪里行,我一个闺阁女子,如何能写这样的篇章?”
季山楹却定定看向她,她忽然伸出手,拍了拍谢如琢的肩膀。“这不是还有我?”
谢如琢原本暗淡的眼眸,慢慢明亮起来。
“真的行吗?”
季山楹颔首:“我说行,就行!”
说到这里,她又补充道:“哪怕不行也不打紧,咱们先试一试,可好?”若是以前,谢如琢一定摇头拒绝。
但此刻看着季山楹明亮的眼眸,她内心的期盼竞然压过了胆怯。最终,谢如琢点头答应。
“好。”
季山楹仔细跟谢如琢商议:“小娘子,你的文学素养我拍马也赶不上,你读过那么多书,见识也十分广博。”
虽然季山楹总是说些她没听过的新词,但谢如琢就是能听懂。“没有那么好。"她羞涩了一下。
季山楹笑笑,继续说:“我没读过书,也不懂遣词造句,但我心里有故事,总想写出来。”
“我们可以拿第一本试一试,我提供故事,你出成稿,若能顺利,便去书坊询问是否可以板印售卖。”
“若是不成也不打紧,权当投资失败,无非是耗费极低的银钱和时间。”季山楹的语气非常轻松,好像这不是一件天大的事,她这种态度,莫名让谢如琢放松下来。
她没有再犹豫:“那我们,今天开始?”
季山楹很喜欢她现在的性格,果断利落,雷厉风行,这才是做大事的人。她没写过小说,却看过四大名著,对于里面的遣词造句的是非常熟悉的。这种新的行文方式,能让没读过书的百姓迅速融入故事中,并且听懂其中的人物关系和故事背景。
季山楹看向谢如琢,说:“我们现在就开始。”片刻后,谢如琢坐在桌前,眼前是铺开的笔墨纸笺,她换了用来抄经的细狼毫,可以流畅迅速写出几千字。
季山楹坐在边上,她手里也个本子,是她拿来记录灵感的便签本。她看着自己的小学生字体,轻咳一声:“小娘子,我们的合作方式要从一开始定下,我出故事和灵感,你来书写成文。”谢如琢颔首,手里快速记录起来。
跟木晚桃相比,作为侯府小娘子的谢如琢做事就讲究多了。她们要在合作之初签订契约。
季山楹继续说:“前期投入和耗费,都要从收入里面扣除,这个我会记录账簿。”
“若到时候真能成功售出板印,所得稿费我们五五分成。”谢如琢愣了一下,她刚要开口,季山楹便示意她先别反驳。“我知道,你想说你不在乎这笔银钱,对吗?”虽然只认识了两个多月,但季山楹对谢如琢还是相当熟悉的,她之前即便阴郁自闭,却也还是个细心体贴的好孩子。现在她愿意跟季山楹“胡闹”,一是真的想参与进来,有些事情做,二是想让季山楹增加收入。
她是舍不得季山楹将来离开侯府,离开她,但她更希望她过得好。她是自由自在的鸟儿,她希望她不惧风雨,能自由在天空翱翔,不会为世俗拖累。
谢如琢金尊玉贵长大,这点收入对她来说或许不值一提。还不如都给季山楹,让她能握在手里,心里不慌。不是作为主人,而是作为朋友,给与季山楹最大的支持。可现在,她被季山楹反问了。
一时间,谢如琢忽然紧张起来,她小心翼翼看向对方,生怕她不能理解自己的意图。
可……
季山楹却在笑着。
她伸出手,揉了一下谢如琢的脑袋。
“囡囡,你真好。”
谢如琢的耳朵迅速红了。
福姐叫她囡囡呢。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季山楹回答:“我明白的。”
谢如琢莫名有点开心。
她抿了抿嘴,倏然垂下眼睫,任由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好似振翅的蝴蝶。
“那,你,"谢如琢声音很小,“答应吗?”季山楹笑着摇头:“不答应。”
谢如琢”
谢如琢不解看向季山楹,就看到她端正坐在椅子上,身姿舒展,没有任何拘谨模样。
阳光洒落,点亮她精致的眉眼。
更重要的是,她眼眸中那道笃定的光芒。
“囡囡,“她挺喜欢这个小名,她说,“你不知道写小说多辛苦。”“我不怕。”
谢如琢冲口而出,说完又红了脸:"真的。”季山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却说:“我跟晚桃姐合作,也是一早就谈好分成的,跟你也一样。”
“难道就因为你是侯府千金,你付出的努力就不能有回报吗?”谢如琢只觉得心口一道暖流划过,她张了张嘴,不知要如何去解释。季山楹不用她解释。
她太聪明了,什么都懂,那颗心好似有七窍,玲珑剔透,便是比干都比不上的。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