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对于对方来说都不重要。“他们拒绝的,是名为谢元礼的这个人,是归宁侯府的三小郎君,简而言之,只是一个名号而已。”
谢元礼安静听着,蔚蓝发带随着春风飘荡,在他俊俏的脸颊边打转。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因为这一番话微微睁大,容纳进更多阳光。“所以,你只要知道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这就足够了。”季山楹看了那么多心灵鸡汤,现在用起来得心应手。之前是谢如琢,现在是谢元礼。
看着谢元礼重新恢复光彩的眼眸,季山楹浅浅笑了。谁说心灵鸡汤有毒?心灵鸡汤可太有用了。她拍了一下手,直接拉住谢如琢,带着她一起往前走。“走吧,去买碗紫苏熟水来吃。”
谢元礼看着她们的背影,慢慢垂下眼眸,浅浅地叹了口气。闻砚一直跟在他身边,他说:“小郎君,得赶紧跟上去。”“好。”
谢元礼也慢慢笑了,他说:“跟上去,向前走。”快要到官家驾临的时辰了,谢元礼不敢多耽搁,叮嘱了几句,几人就往回赶。
回程路上,自然还是那条商铺街。
这会儿人更多了,简直是摩肩擦踵,人声鼎沸。一不留神,一行人就被冲散。
季山楹虽然在同龄小娘子中个子算高的,但放在人堆里就不够看了,她踮起脚尖,拼命往前找。
“小娘子!小郎君。”
她的声音很快就被热闹吞没。
“哎呀。”
季山楹叹了口气,决定不找了,自行回去便可。这种隆重节庆,仆从从来不是主角。
她顺着人流前行,一路在摊位上瞧看,忽然看到一个小巧的挎包。古代人出行多是背包袱,这挎包其实也是同样形制,不过颜色鲜亮,还用碎布拼成了小花朵的图案,很是可爱。
是用心做的货品。
季山楹一眼就看中,想要买回去给满姐上学用。她刚伸出手,边上人群忽然一阵喧闹,人流犹如海浪,挤挤挨挨向后倒去。“哎呀!别挤,别挤!”
季山楹被裹挟在人流中,身体不受控制往后倒,眼看就要摔倒在地。“让开!”
“太危险了。”
“阿娘,阿娘。”
场面一时间乱做一团,季山楹大脑一片空白,她努力控制着身体,想要往人最少的方向倒去。
千千万别被压在下面!
她心里祈祷,甚至已经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双强有力的大手忽然攥住了她的胳膊。季山楹只觉得自己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被人带着一路往摊贩空隙中倒去。“哎呀!”
季山楹的惊呼还没出口,整个人就载倒下去。只听嘭的一声,她摔在了……
垫子上?
季山楹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恍惚了一会儿,才听到耳边熟悉的华丽嗓音:″你无碍吧?”
季山楹下意识低下头,就看到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因为撞击,桃花眼的发髻都散了,一头墨色长发散落在鬓边,有一种说不出的绮丽风情。
季山楹”
季山楹下意识咳嗽一声,她忙要撑着地坐起来,手上一用力,就听到裴十闷哼一声。
“你尔……”
裴十话都说不利落了。
季山楹忙卸去手上力道,她挣扎着在人堆里爬起来,才弯腰对裴十伸手:"裴郎君,多谢。”
逆着光,裴十看不清她的表情,却知晓她一贯利落大方。裴十也不含糊,他伸出手,两人双手相握,季山楹一个用力,很轻松就把他拽起身来。
裴士…”
裴十感叹:“你力气真大。”
这一场混乱动静不小,周围的百姓跌倒一片,无人顾及旁人。季山楹跟裴十帮了几个身边的人,便走到一边整理仪容。裴十面无表情梳头。
季山楹就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在墨色发间穿梭,手腕一转,就用发带固定住了长发。
不愧是美人,做什么都好看。
她收回视线,问:“裴郎君,今日也来游玩?”裴十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招幌:“哪能?租了彩棚,赚点银钱。”他足足比季山楹高了大半个头,他指的方向季山楹半天没瞧见,只能踮脚张望。
裴十见她这模样,不由勾了勾唇角。
“七郎跟我一起来的,这日子上卖些凉茶最得宜。”他一提醒,季山楹便立即瞧见了余七郎茶坊的招幌。那边有个生面孔在煮茶,瞧着十三四岁的年纪,大抵也是裴十的手下小弟。季山楹认真看着,裴十就冷不丁问:“有什么可改进的吗?”季山楹眨了一下眼睛,疑惑看向他:“怎么这样问?”裴十笑了一下,桃花眼眼尾上挑,冷白皮白的晃眼。“因为你有本事。”
他这奉承真是干脆利落,季山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笑起来。“今日多谢你救我,是该感谢的。”
她忽然明白裴十为何这样问了。
因为他们两个似乎是一样的人。
欠了人情当场就要还,绝对不会留过夜。
裴十主动给季山楹台阶,把这救命的恩情迅速还清,两不相欠。“裴郎君,"季山楹也不由夸奖,“你也很有本事。”手腕强,意志坚,最重要的是他眼光毒辣,雷厉风行,便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也能在这汴京闯出一片天。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