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心堂扫过,她语气肯定:“被调换的两个开花馒头,肯定还藏在慈心堂。”
“什么?”
“哎呀,怎么会这样?”
“挺有道理的,那馒头我要吃一天哩。”
众人议论纷纷,鲁甜粽摇摇欲坠。
季山楹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眼睛都不眨一下。“从大厨房来慈心堂这一路,都是数名厨娘帮厨一起,她没有做手脚的机会,唯独在慈心堂,众人分开,各自摆盘,才会有她动手脚的间隙。”话音落下,鲁甜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婢,奴婢冤枉!”说着,鲁甜粽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嘭嘭嘭磕了三个头,言辞恳切:“奴婢与颜小娘无冤无仇,因何要害她?”
季山楹看到她边上的顾嬷嬷捏了捏手,面容很是紧绷。她若有所思,却没有立即开口,因为侯夫人此刻已经看完了账簿。啪的一声,账簿被放在了桌上。
她没有去理会痛哭流涕的鲁甜粽,只目光慈爱看向季山楹:“你可能找到被替换的开花馒头?”
季山楹眨了一下眼睛,她的目光在慈心堂扫过一圈,最后落在鲁甜粽身上。“奴婢愿意一试。”
她上前一步,紧紧盯着鲁甜粽,轻声细语问她:“你说,东西被你放在何处?”
这慈心堂的摆件可不少,今日又为了家宴,把多宝阁都挪到了一侧。打眼一看,琳琅满目,皆不是凡品。
鲁甜粽被季山楹问得浑身一抖,她眼瞳震颤,下意识反驳:“不是我!你不要血口喷人!”
然而她刚开口,季山楹的眼睛便亮了起来,抬头向前看去。目光恰好落在了多宝阁上。
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多宝阁前,上下打量。这里位置略有些偏僻,恰好就在小娘们加的小桌边上,是最方便动手的。季山楹在多宝阁前站定,面对这么多人的视线,一点都不怯场。她回头看向鲁甜粽,一瞬不瞬,继续询问:“是在哪里?”鲁甜粽浑身一抖,她迅速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季山楹。“不是我,我不知道。”
季山楹却缓缓笑了。
她回过头,在多宝阁上仔细寻觅,最后把目光放在了牡丹雕花漆器盒上。这盒子四四方方,因上面雕工精湛,摆放在右下角恰到好处。大小恰好可以容纳两个开花馒头。
季山楹弯下腰,在众人期待的眼神里,打开了漆盒。“哎呀。”
“怎么没有?”
“难道说错了?”
里面空空如也。
众人一阵唏嘘,好奇攀升到了顶点。
季山楹睨了一眼依旧紧绷的鲁甜粽,把漆盒放回原位,继续在多宝阁上端详。
很快,她的目光就锁定在腰边的一个玉壶春瓶。玉壶春瓶是传统形制,肚子大,收口小,形态优雅,颇为漂亮。季山楹把玉壶春瓶拿了起来。
一直看戏的二小郎君谢怀礼疑惑开口:“不可能吧,那么大的开花馒头,是怎么放进去的?”
“对啊,不可能吧?”
季山楹却不管这些,她把玉壶春瓶在手中掂了掂,然后便勾起唇角,露出在慈心园的第一个笑容。
她从边上取来一个瓷盘,双手稳稳拖着玉壶春瓶,手腕一翻,整个倒转过来。
无事发生。
“哎呀,我就说……
谢怀礼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只看季山楹轻轻拍了一下瓶底,一个个红白相间小团子就争先恐后从玉壶春瓶飞了出来。
叮叮咚咚落在盘中。
季山楹抬起眼眸,遥遥看向侯夫人。
“夫人,找到了!”
万家灯火,炊金馔玉。
繁枝灯悬于房顶,光影洒落,少女的眉眼光彩夺目。她唇边笑容灿烂,梨涡若隐若现,好像盛着一湾清泉。季山楹的动作干脆利落,她一抖一颤,小圆子就跟天女散花一般,争先恐后落入瓷盘中。
“哎呦,了不得呦。”
李三金咋咋呼呼,连连惊叹:“居然捏成了小球?”是的,鲁甜粽很聪明,她根本就没有整个藏起来,而是分块塞入瓷瓶中。即便事发,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瓶口狭窄的器物,会多关注匣子一类。可她再聪明,也没有季山楹聪明。
随着季山楹的动作,十数个小球落入盘中,季山楹端起瓷盘,重新回到主桌前。
她双手呈上瓷盘,恭敬道:“夫人,这就是奴婢阿娘做的开花馒头,请夫人过目。”
徐嬷嬷上前,端过瓷盘,放到了侯夫人手边。侯夫人垂眸扫了一眼,便道:“你怎么肯定,这一定是你阿娘所做?”季山楹咧嘴笑了一下,此时瞧着竞颇为天真无邪。“夫人应该吃过奴婢阿娘所做的豆沙馅料面点,按阿娘的习惯,以前是会加一点绿豆沙和桂花碎的,有很浅淡的花香。”侯夫人回忆了一下,她身边的归宁侯倒是开口:“对,我记得,她做的豆沙馒头都是这个味道。”
季山楹继续微笑。
“这口味奴婢从小吃到大,很是熟悉,想必府中许多人都知晓,不过奴婢同阿娘也商议,口味总要换一换的,若是一直固步自封,又如能能伺候好主家?这话说得相当漂亮。
归宁侯都满意点头:“就是这个道理,你这小丫头还挺懂事。”季山楹骄傲挺起胸膛,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