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就通过余七郎造势,又把自己的能力彰显出来,这让对方不得不加重下注的筹码。
最重要的是,这种竞投标方式,他们是第一次遇见。北宋已经具备市场经济雏形,比如说交子,比如说榷卖制度,想要获得盐铁茶酒等物品的销售,也需要商家进行竞价。不过这种竞价过程非常漫长,而且采用封名投递等方式,没有现场竞价这么刺激。
换句话说,他们在这里竞价,也是一种变相扑买。带有任何关扑性质东西,都会让人肾上腺素飙升。也就是说会头脑冲动,感情主控理智,做出非理性的判断。季山楹对木晚桃说:“这位少东家一早就想要做这门生意,方才马记大管事的话你也听到,檀香阁原来是没有钓竿生意的。”“要扩展业务,最好的就是拿出万众瞩目的新品,一下就能打开市场。”“我们的钓车正中他们下怀,算是天时地利人和,只可惜,报价还是有所欠缺。”
檀香阁的少东家开价非常诚恳,季山楹也知晓对方是非常实在。若是没有张二郎,他们这一次很可能就有合作机会。木晚桃听得非常认真:“我明白了。”
季山楹全程带着木晚桃,就是想让她能慢慢学会这些商业手段。她很清楚,自己只有一个人,哪怕算上除了季大杉以外的季家人,他们也才四个人。
想要赚大钱,乃至阶级跃层是根本不可能的。她要做的是稳扎稳打,扩展业务,增加合作伙伴,最终达到联合品牌的效果。
既然如此,只有她一个人,怕不是要累死。季山楹赚钱是要享福的,不是为了吃苦的。所以,当务之急,要培养业务能力出众的伙伴。木晚桃就是非常优秀的人选。
两个人简单说了几句,就又有人来敲门。
第二个来的是马记大管事,他跟檀香阁少东家不同,特地跟季山楹寒暄了几句。
主要表达了诚恳合作的意向。
季山楹客客气气把他送走,才跟木晚桃看马记的报价。纸张打开,上面是一百两的报价。
同样比第一次报价提高了八两。
木晚桃并没有表现出沮丧,她认真想了想:“福姐,我看那大管事,不像是没有诚意的意思,也就是说,他们家的实力略逊与另外两家,这是他们能给出的最高价码。”
季山楹眼睛一亮:“没错。”
孺子可教也。
她说:“之前府中差事太多,加上时间紧迫,我便只简单了解了张二郎等几家铺子,之后晚桃姐你若得空,就去各处的木行瞧瞧,看看各家卖得最好的是什么,又最擅长什么,等咱们开店时,就知道要如何选址,如何准备货品。”木晚桃颔首:“我知晓了,你放心。”
说着,她面上一红,小声念叨了一句:“我厚脸皮求了徐嬷嬷,让她教我识字的。”
“到时候我记录下来,你也省事。”
季山楹很为她高兴,又夸了她几句,张二郎才姗姗来迟。看来最终的价格他很纠结,难得墨迹到这个时间,送来的那张纸上还有删改的痕迹。
他并没有新拿一张纸笺,只在原有的基础上做出调整。木晚桃看着新写的一百三十六两几个大字,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哇。”
季山楹也:“哇。”
真大方啊,也真有诚意啊。
季山楹都忍不住感叹:“来的这么多人,就这位是最有眼光的。”确实,看张二郎家那铺子红火程度,他完全没必要亲自前来。他能来,说明眼光确实独到,看到了广阔商机。最终合作的人选已经出了,季山楹便不多耽搁,她公布了这个结果,马记的大管事倒是并不意外。
季山楹客客气气把他送到门口,等他上了牛车,才跟垂头丧气的檀香阁少东家寒暄。
“少东家,多谢您赏识,我等感激不尽。”少东家叹了口气:“我是真想做钓竿,奈何张叔太强,比不过,比不过呦。”
说到这里,他偷偷睨了一眼二楼面色平静的张二郎,低声说:“小娘子,以后若需要帮忙,你拿着檀香阁的信牌,尽管来店中寻我。”看到张二郎往这边扫来,他语速加快:“有什么有趣的物件,也定要给我看看。”
季山楹很大方接过信牌,笑容灿烂得很:“好。”所有人都送走,季山楹回到余七郎茶坊,就看到裴十坐在楼梯边看账簿。她就奇了怪了,这人怎么天天看账簿。
听到脚步声,裴十抬头,目光平静。
“恭喜。”
季山楹脸上的灿烂笑容并未收起,她拱手:“同喜。”这笔买卖谈成,裴十和余七郎都有进项,可不是同喜。裴十点点头,没再多言,只目送季山楹跟木晚桃轻快上了二楼。余七郎坐在他身边打瞌睡,听到说话声,才挣扎着清醒:“成了?”“嗯,自然成了。"裴十在另一本册子上记录,淡淡道,“以后她们若来,你记得客气些,多关照一二。”
“这是肯定。”
余七郎眼睛放光:“他们可是大师啊,你可不知道,钓车乃是神物!”裴”
挺好,省得他解释了。
季山楹两人上了二楼,就看到张二郎靠坐在栏杆边,一边赏景一边吃点心。季山楹心里算了算,怎么觉得他今日已经吃了三块了?仔细打量,张二郎面容普通,身上一袭宝蓝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