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1 / 1)

他的光影 六盲星 1720 字 7天前

第34章第三十四章

让夏延帮忙卸妆是常规操作。

季纾也直接拉着他进了房间,自己倒在床上后,闭着眼睛说:“上次买的卸妆湿巾在洗手池下面的抽屉里,你用那个好啦。”晕晕欲睡,等了许久后,还不见人来。

季纾也半睁开眼:“夏延?”

浴室里的人终于走出来,她放下心,重新闭眼:“你快点过来。”盛亭深根本懒得再玩扮演游戏,他从方才见到她的第一面开始就没有收敛他的气息。此刻,他原本也应该直接开口嘲讽她一顿“怎么会没有认出来”。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竞然鬼使神差地听从了她的指挥,去浴室里找了她说的卸妆巾,甚至还研究了下怎么用。

冷着一张脸坐到床边时,床上躺着的女人立刻把头挪到他的大腿上。她显然喝了很多,酒劲透出肌肤呈现出绯红色,像一颗熟透了的蜜桃,咬一口,汁水匹溅。

湿巾被抽出,擦拭在季纾也的脸上。

她今天化的淡妆,所以一点也不担心卸不干净,闭着眼睛喃喃道:“这几天全是婚礼,终于要结束了…斯卡顿办婚礼真是奢华,有钱人的钱应该很好赚吧,随随便便就是上千万……

“夏延″没回复,似乎是笑了一声。

季纾也管自己自言自语:“要是我,我是肯定不会花这么多钱办婚礼…有这钱我就旅行结婚,环游世界,唔……每个国家办一场都够了。”“你都想好怎么办婚礼了?”

“没,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婚礼离我还很遥远呢。”“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会结婚啊。"季纾也几乎是脱口而出。她脸上的妆已经卸干净了,没了粉饰,五官看起来更加柔和,有几分无辜。盛亭深垂眸看着她,声音有些淡:“你想结婚吗。”季纾也喝完酒反应总是迟钝,但也依稀觉得这话题对他们两个来说不太好,"……不结婚也没关系,我觉得我们这样在一起就很好了”“怎么,你不想永远在一起?”

这个话题季纾也已经不想说了,可他还是追问。她觉得有些不高兴,明明他知道他们的情况特殊啊,皱眉道:“我想有什么用……盛亭深存在啊。”

“如果他同意呢。”

“同意什么?”

“结婚。”

季纾也歪着脑袋,哼了一声,“夏延,你是不是也喝多了,他还能同意跟我结婚呢…再说了,就算他同意,我也不同意,我才不要跟他结。”脸颊侧边突然被用力擦了下,季纾也嘶得一声,吃痛:“还没卸完啊?”“为什么讨厌。”

季纾也把他手上的湿巾抽出来丢掉,不让擦了,晕晕乎乎地坐起来:“你为什么又问这个问题……我不是回答过你吗,他性子很怪,又霸道又讨人厌,跟你完全不一样!”

眼前的人没回应什么,就这么看着她。

季纾也眯了眯眼睛,以为夏延是因为他们不能结婚很沮丧,叹了口气,双手揽住他的脖子。

“没关系啦,我觉得我们现在挺幸福的,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开心点~”她说着凑到他嘴边,亲了他嘴巴,左右啄,像只啄木鸟。后来见他一动不动,干脆整个人扑过去,将他压倒,摸摸脸,又亲亲,“还有啊,你以后不许提盛亭深了,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啊!”突然,她被推着调转了一个位置,变成被压着。季纾也本就晕,现在被这么一反转更晕了,抬眸看着身上的人。漆黑的眸子,又沉又深,隐隐约约间,带着让人心慌的狠戾感。季纾也脑子卡顿了一秒,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来不及思考,身上的人就已经吻了下来。

她的唇齿被强势撬开,他的舌尖粗暴地探入,勾缠住她的舌头,用力地搅弄。

他又急切又暴躁,把她牢牢摁住,让她喘不过气来。季纾也很快云里雾里,心猿意马,抱住他的腰,……呼吸越来越重,体温也随着节节攀升。季纾也在碾压和激吻中软成了一滩水。

她轻喘着,渴求着,在吻的间隙低语:“…这样不好脱,起来嘛……”很快,她被一整个抱起来,坐在他的腿上。这样就好脱了。

他们一边用力地接吻,一边剥离衣物,刺激地发颤。没一会,季纾也又再次被推倒。

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身上的人影有些急躁地去右边抽屉找t,没找到,又打开了左边的床头柜。

里面摆着用了半盒的,他随意拿了一个一一不对……好像哪里不对……

哪里呢。

四四方方的小袋子被随意丢在了一旁。

被折起。

就在她脑中灵光一现时,自己的尖叫声打断了那隐约的思考。好深。

季纾也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眼底一阵恍惚。她颤颤巍巍地想着,夏延又开始欺负她了。又浑浑噩噩地想着,可是,他最不喜欢欺负她了呀……是啊……他最不喜欢欺负她了!

浑身猛得一僵,方才脑中那点白光突然被衔接上。不对,不对不对!

为什么他这么凶,为什么他这么用力地按着她,又为什么……他一开始会找错t的位置?!

那个t,从始至终就一直放在左边的床头柜啊。后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酒都醒了几分。

季纾也强忍着汹涌的悸动,断断续续地试探:“我,我觉得不舒服……你等会,等会。”

夏延在这方便总是很克制,她只要有一点点抗拒,他都会停下来询问她的意见,然后以她的要求来做事。

然而这次,他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更加疯狂。就像他拿领带绑住她那一回一样,完全失控。可她那次怎么没有反应过来,那样的人,根本就不像夏延呢!一时间,惊恐充满了她的心。

季纾也在他低头要来亲她的时候用力揽住他,她紧紧盯着他,心中还有一点点侥幸:“夏延,是你吗?”

身上人的目光本是炙热的,闻言一寸寸冷了下来。季纾也看着这熟悉的目光,呼吸都快停了,整个人都抖了起来:“…盛亭深?″

他没回应她。

但这已经足够了。

季纾也骤然开始挣扎:“你一-你放开我!”“放开!”

“出去啊!”

她动得太厉害。

盛亭深闷哼了声,眼神狠戾,攥住了她的手腕。他声色发紧,像是在极力忍耐着:“怎么,不是很爱吗,才看出来?”季纾也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盛亭深!你乘人之危!你明知道我喝多了!”

盛亭深压下身,和她的脸几乎没有距离,“你喝多了吗,没看出来,我看你精神得很。”

“不……不是!你这个疯子!”

“为什么……为什么!”

季纾也全身都在抗拒他,用脚瑞他,用嘴咬他,完全没有收着力。确实,他是个疯子。

彻底疯了。

盛亭深心中的火苗更加旺盛:“有什么差别?都是这副身体。”“有差别!!"季纾也瞪着他,眼睛红通通的,又怕又急,“他才不会像你这样对我,他比你温柔千万倍!”

“是吗。“盛亭深冷笑,贴在她耳侧,缓缓说,“那他那么温柔,能让你爽吗?”

季纾也头皮一炸,"你滚你滚!”

可很快,她就说不出话来了。

她好讨厌好讨厌盛亭深。

可是,她根本无法在本质上排斥这具身体。在脑海持续空白的间隙里,季纾也只觉自己完了。夏延要是知道自己连这都分别不出来,甚至还在跟盛亭深的时候有强烈的感觉,一定会很生气……

最后,季纾也已经完全没了力气。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床上一片狼藉,季纾也懵懵地爬起来,昨夜的记忆涌入脑海,顿时羞耻的面红耳赤。

该死的盛亭深……!

她可以确定了,之前有一次也是他。

季纾也又羞又恼,更是害怕,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竞然跟盛亭深做了的这件事。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

房间安静,盛亭深已经不在这里,她忍着不适感下床,洗漱,又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季纾也走出房间,脚步顿时一滞,只见在不远处的餐桌边,有个人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醒了,过来坐下。”他看了她一眼,开口就是命令她。季纾也反抗的心顿时又起来了,偏不坐,她走到餐桌边,告诉自己必须要冷静。

“你到底什么意思。"可她刚一开口,声音就在抖。盛亭深眉目淡淡,“吃早餐。”

“我不要吃!"季纾也深吸了一口气,“盛总,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是夏延的女朋友,不是你的。”

“他跟我共用一副身体,我们很多东西都是共有。"盛亭深看向她,残忍道,“当然,也包括你。”

“你瞎说……你是你,他是他!”

叉子骤然被搁置在了骨碟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季纾也颤了一下,看到盛亭深起身走来,他站在她身前,高大的身躯完全碾压了她。

“你在自欺欺人什么?从你知道真相还跟他在一起那刻起,不就已经接受了这件事。"盛亭深微微低首看她,声色冷冽,“难道你真能分得很开?那那次在帝都包厢,别的女人靠近我的时候,你在不爽什么?”季纾也倏地抬眸。

她没想到,一直被自己掩盖着的事实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他揭露开。是了,她因为想跟夏延在一起,一直在自我麻痹,盛亭深是另一个人,跟她没半点关系。

可是,怎么能没关系呢。

她抱过摸过亲过他的身体,这世上所有亲密的事他们都做过……她和他,或者和他,早早都是不一般的关系。“可是不管怎么样,你讨厌我不是吗。"季纾也僵僵地开口,“既然你是清醒的,又为什么要和我做。”

盛亭深微微一顿,站直了。

他看着眼前满眼厌恶自己的女人,心中的烦躁和恶劣几乎就要溢出来:“你脱光了在我面前求/欢,你说我做为一个正常男人,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