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三十二章
盛亭深厌恶一切不受控的因素,也厌恶夏延。从他意识到自己和夏延是共存开始,他就严苛地掌控着一切。他不允许夏延破坏他所计划的所有事。
好在,他一直以来都是个无聊的人,交际圈很窄,除了那家探测公司和月下那个友人,就没有再多接触别人。
他一直以为,夏延是可控的。
所以他从未想过,他会突然地喜欢上一个女人,并且为了那个女人威胁自己。
他一开始觉得季纾也不过是跟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一样,为了金钱接近夏延。
也觉得她知道他们共存后肯定会毅然决然选择分手,却没想到,她没有。她竟不觉得他们是异类?
他疑惑,探究,甚至于茫然。
更让他惊诧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逐渐被这个女人吸引目光。
他看不上他们这段感情,也排斥这段的感情,可他的身体和思绪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将这归为受了夏延影响,因为夏延喜欢她,这副身体喜欢她,所以他才会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她,碰触她……今夜睁开眼睛的那一瞬,汹涌的潮水直接击中了他。这种感觉他很熟悉,之前扮演夏延跟季纾也分开后,身体的血液就是这样沸腾,那时他只要闭目,就能看到这个女人在他脑海里浮沉。但今夜的她并不在他的脑海中,而在他的眼前……太阳穴一阵一阵地跳动,几乎让人晕眩。
可偏偏,始作俑者还在不知羞耻地贴近。
盛亭深几乎是遵从了本能。
接着,一切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一种近乎暴烈的兴奋感在他血管里炸开,滚烫的热流从心脏泵向四肢百骸,灼烧到连他的指尖都在发麻。
这是一种全然陌生的,且从未有过的快乐。季纾也……季纾也!
盛亭深眼睛都被烧得赤红,紧紧地盯着她的后背……然后,一切就都停不下来了。
更不想停……
闹钟响起的时候,季纾也完全睁不开眼。
只觉整个人就像被狠狠碾压过一般,到处都很酸痛。在被窝里缓了好久,她才把手机摸到眼前,一抬手,发现右手上还缠着夏延的领带。
那是昨晚他从后绑住她的时候留下的.……说实话,她并不排斥这样的特殊情趣。
可是,她没想到夏延会突然来这遭!
太过火了。
撑的好开…
她现在都隐约有种异物还存在的错觉。
啊啊啊啊,疯了!季纾也捧着脸,耳根通红。而床的另外一侧,已经空了,夏延大概早起出门了。季纾也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后,因为还要赶去上班,只能忍着强烈的酸胀感爬起来……
她今天实在挤不动地铁,选择打车。
到公司后,她立刻换了身衣服,打起精神约客户去看现场。这客户是盛思沅朋友的朋友,也算是她间接介绍来的。所以中午盛思沅说要来找她吃个下午茶时,她欣然答应了,并说这次一定要让她来买单。
地点就定在斯卡顿,到时间时,季纾也去大厅等盛思沅。却没想到跟着盛思沅一起走过来的,还有盛亭深。
西装革履,脸若冰霜……
原来是他醒了,难怪今天夏延没有给她发消息。季纾也见着他很不自在,上次出差的事让她十分困扰,总觉得干了什么对不起夏延的坏事。
“思沅,你来了。"季纾也迎了上去,不得已也给边上的盛亭深打了个招呼,“盛总,下午好。”
盛亭深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他的眼神幽深,好像跟平时一样,又好像不一样。她说不出所以然,只觉得毛毛的,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错觉。
太奇怪了……
不敢再看,季纾也赶紧挽住盛思沅的手:“思沅,那我们去楼上聊吧!”“好呀。"盛思沅看向盛亭深,脸上的俏皮收敛了些,“四哥,谢谢你顺便带我过来,那我先跟纾也去啦?”
盛亭深:“恩。”
今日阳光正好,透过甜品屋的玻璃,暖洋洋地照在她们的身上。季纾也点了一份下午茶套餐,和盛思沅面对面坐着。“今天中午在老宅吃的饭,想着跟你挺久没见了,就过来看看,不打扰吧?″盛思沅道。
“不会。“季纾也说,“我下午正好也没什么事。”“嗯嗯,不过你跟四哥在酒店也隐藏得很好是吗,我看他都没有要一起吃的意思。”
盛思沅已经打从心底觉得她和盛亭深是一对了,季纾也想辩解,但又不知道怎么辩解,最后也只能含糊其辞。
“工作的地方,不太方便。”
“……也是也是。”
盛思沅一开始对季纾也满是好奇,她太想知道能拿下盛亭深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但接触着接触着,也真心觉得她是个很好聊的女孩,所以她才想来找她玩。
“你今天怎么跟他一起过来的?"季纾也问道。盛思沅道:“"中午我们一起在爷爷那吃的饭,饭后我随口说了句要来斯卡顿,四哥就问我来做什么,我说来找你。他就说,可以顺便送我过来。”“奥……是这样。”
“不过我看他才不是顺便呢,肯定是听到我说要来找你,想见见你,所以才一起来!”
季纾也听罢很想笑,盛亭深又不是夏延,怎么可能会这样。这大小姐满脑子都是什么粉红爱心。
“应该就是顺便吧,他可能在酒店有会。”“真的啦!我跟你说,以前四哥对我可冷漠了,喔不对,是对所有人都很冷漠。可我觉得自从我认识你后,他偶尔也会跟我说两句话了。比如上次开派对,因为你在我包厢,所以他才来。还有这次,知道我要来找你,就说要送我过来!”
季纾也嘴角扯了扯,没有再撮破她的粉红泡泡,而是问道:“你说,他对所有人都很冷漠,包括家里人吗?”
“是啊……我们这些同辈的兄弟姐妹,都挺怕他的。”季纾也想了想:“那他从小就这样?”
“不是。四哥比我大三岁,很小的时候我觉得他并没有现在这样,还陪我玩过呢。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笑了,对我也冷冰冰的。"盛思沅说起这些很沮丧,她总记得很小的时候她爱跟四哥玩,后来却变得那么生分。“是不是有人对他不好?比如说……他爸妈对他怎么样?"季纾也其实很想知道夏延的过去,还有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但是夏延已经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了,无法给她答案。
“二伯和二伯母对他挺好的呀,只是比较严厉。他们会要求四哥所有事都必须做到最好,比如学习成绩,比如骑马,游泳什么的”“这是比较严厉吗,这是很严厉吧?什么都要做到最好,要求也太高了。”盛思沅:“但在我们家很正常的,比如我爸妈也会要求我把所有事都做好,但是呢,我会撒娇,只要我做不到我就跟他们撒娇,爸妈就会放过我啦。但四哥不会,他很有毅力呢,只要不是最好,就会狠狠地练习。爸妈以前还让我跟他学习。”
哪有人什么事都能做到最好,这不是让小孩子压力很大吗。季纾也心想,肯定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对了,四哥谈起恋爱来到底什么样的啊?“盛思沅好奇道,“我简直无法想象嘛,你太厉害了。”
季纾也轻咳了声,吃了口甜点:“也没怎么样啦,就跟普通情侣一样。看看电影,吃吃饭什么的。不过,你家人那边,你能不能帮忙保密?”“当然了,我一直没讲过,也不让我的朋友们到底乱说。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想让他们知道。”
“谢谢。”
“不客气!”
盛思沅心思单纯,看起来就是那种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富家小姐季纾也跟她相处没有什么压力,两人后续聊美食聊派对,又拍了美美的照片,这才结束了这顿下午茶。
三日后,夏延苏醒,来酒店接她下班。
他今天还挺空闲,早早去超市买了很多食材回家,接到季纾也后,让她在客厅玩,自己则去厨房准备菜。
季纾也知道他很少自己做饭吃,担心他弄不好,跑到厨房找他。“要不要打下手啊,我可以帮你切土豆。”“不用,工作一天了,去休息吧。”
“好吧。”
但季纾也并没有走,倚靠在厨房边看他做菜。夏延一直是看着菜谱做的,火候、时间,他都要把控得跟书上一样。她记得他的刀工一开始是很差的,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练过,现在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比她还好。
蓦地,季纾也想起前两天盛思沅说的话,有些心疼,走上前揽住他的腰,“你这是要考厨师证啊,还偷偷练刀功。”“之前切太粗了,不好吃。”夏延轻笑了下,“有油烟呢,你不去外面等吗。“可我想抱你。”
“怎么了?"夏延洗干净手,转回来抱她,“心情不好?”“没有,就是前几天跟思沅喝下午茶,听她说起你小时候的事了。”“她说什么了?”
“说你爸妈对你特别严苛,不管什么事都要你做到最好。”夏延:“恩,他们是这样的。”
“但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事,不是所有事都必须最好的,那多累啊。"季纾也道,“就像你不擅长做菜,就不要死磕,做得普通我也会很喜欢吃。”
“是吗,但我还是希望做得好吃点,你会更喜欢。不过你说的对,不是所有事都必须做到最好。"夏延爱怜地摸摸她脑袋,突然喃喃道,“这话,盛亭深最该知道。”
季纾也从他怀里抬起脑袋:“…他难道比你更夸张?”自己问完,自己有了答案。
因为她跟他一起工作过,也看到过他工作的状态和严苛程度,说起来,他确实是那种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人。
“他要做一件事或者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会达成。”“喔,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呗。”
“也可以这么说。”
提起盛亭深,季纾也又有那种怪异感了。
她猜测盛亭深肯定不会告诉夏延他对自己做的那些暖昧的事,而她也不想说,怕夏延不高兴。以至于她心里莫名其妙的负罪感至今未消除。饭后,两人在客厅看了会综艺,十点多洗漱完躺到了床上。季纾也爬到夏延身上去,闻他怀里的清香,那是沐浴露香参杂了他身上自带的一种味道,很让她迷恋。
夏延搂着她的腰,被她动得起了反/应,“小也。”“恩?”
“刚才不是还说想睡觉吗?”
季纾也侧着身,曲腿:“我是想睡啊,可是你好像一点都不困呢。”“那是因为谁?”
季纾也:“哼,因为你是大色/鬼。”
夏延按耐不住,想将她翻下去,却被拦着不让:“别动,我给你按摩~”他捏住她的腿"……用这个?”
季纾也:“对呀,怎么样?”
他轻笑:“小变态。”
“你更变态,上次还用领带把我的手绑住不让动!今晚呢,你想怎么样?”话音刚落,手腕突然也被攥住。
季纾也仰头看他,“干嘛,没想好吗~”
夏延脸上却出现了一秒空白:“用领带…绑你。”“还来啊,很痛诶。"季纾也并未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可怜兮兮地往他脖颈里钻,“上次过后我接连两天都觉得不太舒服……这回能不能轻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