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 1)

面试约在下午两点。

林知渺和陈若若做完美甲后一起块儿吃了午饭,磨磨蹭蹭正好卡在面试前十分钟到。

陈若若把车开到面试地点附近:“真不用我陪你上去?”

“不用不用。”林知渺解开安全带,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妆发,“我又不是没面试过,你忘记我经常兼职的事情了?坐着等我好消息。”

陈若若:“行吧,那我在车上等你,有事随时联系。”

林知渺挎上包包下了车,朝陈若若挥了挥手,毫不犹豫往前走。

她背影看似洒脱,实则内心忐忑的七上八下,毕竟她一没相关工作经验,二是年纪大了,想要脱颖而出的难度不是一般大。

穿越前她记得未婚大龄女性在职场举步维艰,就在前两天她还看到了一篇关于女生职场生存空间小的报道。

林知渺一路走一路想,再抬眼已经坐在会议室里和漂亮的HR小姐姐面对面。

HR小姐姐手里正拿着她的简历认真翻看。

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令林知渺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表面看不出一丝破绽来。

“看简历你今年三十一岁了是吧?”

“是的,刚过三十一岁生日。”

林知渺刻意压低了声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可靠稳重,不出意外的话,HR接下来一定是询问婚姻状况。

来之前她想清楚了,她不会和温从许结婚,等她工作稳定下来每个月按时支付孩子的抚养费。

她不能接受和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男人共度余生,也没有资格和权力要求温从许打掉孩子,承担起抚养孩子的责任是她最大的让步和妥协。

当逃兵总比当保姆强,不对温从许残忍就得对自己残忍,拒绝圣母从她做起。

出人意料的是HR似乎对她的婚姻状况不感兴趣,反倒追问她这几年的空窗期。

林知渺不太好意思:“我从上家公司离职后就尝试做起了自由职业,每天在家写写短篇给网站投稿,主要收入来源是稿费。”

“那怎么突然想工作了?”

“写文收入不稳定,我想稳定下来。”

HR眼神微妙,悠悠问:“是因为有了一段稳定的感情吗?”

“不是。”微顿,林知渺认真解释了句,“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至少五年内不考虑。”

HR小姐姐歪了下脑袋,绷不住的笑了:“别紧张,我们公司对女员工的婚姻状况没有要求。”

接着,她放下简历平铺直叙道:“我们这个岗位工作难度不高,办公软件用的熟练就行,半年涨薪一次,没问题的话下周一入职吧。”

出来的时候林知渺还有些回不过神,她用力掐了下虎口,嘶,好疼。

她就找到工作了?

找工作那么简单?

林知渺迷迷糊糊的觉得这一切发生的的太容易了,跟做梦似的。

得知她想法的陈若若不禁取笑道:“渺渺,你失忆到连常识都忘了啊。

“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女生找工作本来就轻松容易,只要能力过得去人家都是抢着要的。”

“何况你未婚未育,可以了无牵挂的加班,简直是优质牛马。”

……好魔鬼的形容词,果然最后一句才是真相吧!

话是这么说,林知渺还是有点想不通:“现在三十一岁结婚都普遍算早婚吗?”

十年前三十未婚的女人叫大龄剩女,在未开化的城镇里被视作妖魔鬼怪,全家人都会被指指点点,在生活快节奏,包容度高的,思想走在前沿的大都市,三十岁未婚不足为奇。

而十几亿人口的大国里,能有这样认知的人群凤毛麟角。

可听刚才HR的口风,三十岁结婚反倒变成普遍认知里的早婚了。

“你这是失忆吗?我怎么感觉你像换了个人。”

等红绿灯的间隙,陈若若眯起眼睛打量林知渺,倏地问:“你不会被哪个孤魂野鬼夺舍了吧?”

林知渺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陈大小姐,你忘了你大学时候摔断腿是谁天天背着你上下楼了吗?是谁天天伺候你给你带饭,帮你写作业?”

林知渺先声夺人开启回忆杀,引起陈若若的愧疚后顺利蒙混过关。

穿越的事情过于匪夷所思,即使是对闺蜜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为今之计走一步看一步。

俩人在小区门口分开,林知渺擦着脖子上的汗,咬牙爬楼梯,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租电梯房。

她爬上四楼敲了两下门,门就开了。

门后的温从许双眼晶亮,像等到主人归家的大狗狗:“渺渺。 ”

林知渺平稳下呼吸,用手扇风:“我回来了。”

她左脚刚抬起来,头顶抢先砰的一声响。

五颜六色的彩带和亮片天女散花一样洒了林知渺满身,惊的她一哆嗦秒变表情包。

“欢迎回家。”

林知渺呸呸两口吐掉嘴里的亮片,呆滞的盯着温从许手里打空的礼炮十分懵逼:“你中彩票了?”

温从许微微一笑,语调徐徐:“这是渺渺回家的仪式感,是比中彩票更加重要的事情。”

“……啊,谢谢你。”林知渺不自在地拂掉身上的碎屑,看他表现的十分自然,不确定的问,“我们以前也这样吗?”

“是啊。”温从许动作自然的取下她肩上的包,“渺渺最喜欢仪式感了,对了面试的怎么样?”

“我面试通过了,下周一上班。”林知渺精神一振,嗓音上扬两分,美滋滋分享道,“五险一金,双休,试用期底薪五千,转正底薪六千加一千绩效。”

不出意外的话转正后能拿七千块,待遇远远超出她的预期。

要知道她以前在饭店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才四千,一天站十个小时,月休四天,简直不是人能干的活。

温从许完全不惊讶她的速度,仿佛由衷的替她高兴:“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下班了。”

林知渺闻言加快了换好鞋子的速度,趿拉着拖鞋边走边说:“可能和你的补习机构不顺路,而且我上班时间比你晚一点,下班也晚。”

她不知道温从许是否听明白了她话语里的推辞,值得庆幸的是他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林知渺回来的很早,指针刚过四点,她带着身热汗回来急着去洗澡,匆匆应付温从许两句就直奔浴室。

她快速洗完一个战斗澡头裹着浴帽出来,准备去卧室吹头发。

就在的路过客厅时,一眼看见餐桌上摆着一碗散发着丝丝凉气的冰粉,表面铺了层山楂、红糖、葡萄干和花生碎,记忆中爽滑软嫩的口感一下跳了出来。

原本因为天热而萎靡减退的食欲顿时生龙活虎,勾的林知渺口舌生津。

点外卖了?

林知渺在不大的两室一厅环视一圈,高瘦的人影从她身后的厨房里走出来:

“渺渺,我早上做了一盆冰粉放在冰箱里,热的时候吃一碗可以清凉解暑,你一会儿尝尝看。”

“你做的?你是川省人啊?”

“不是,我和你一样是J省人。”

温从许手臂随意一伸,从桌上扯出两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分,眷恋温和的目光始终紧紧跟随林知渺。

他牵起她一只手:“先去卧室吹干头发,不要感冒了。”

林知渺头发又多又长,平时吹干头发要花二十分钟。

好消息是没有秃头的风险,坏消息是忙活完后背又热湿了,手臂和脖子会不可避免的酸痛,跟扛了袋大米似的。

温从许插上吹风机,细致讲解了一遍每个功能键的位置以及注意事项。

林知渺挠挠脸,她要不要提醒一下,她是失忆,不是智障啊……

好不容易等他絮叨完,林知渺马上把人打发了出去,忙活完回到洗手间一看,发现她随手丢进盆里的脏内裤离奇消失了。

她心头莫名一跳,循着第六感走到客厅,一转头蕾丝花边的肉色内裤挂在阳台迎风飘扬。

“……”

林知渺神色僵滞,两眼一黑,不敢置信的瞪向站在阳台浇水,一副岁月静好的男人。

“那个谁,你把我内裤洗了?”

屋里总共就他们两个人,不是他洗的还能是谁。

温从许放下手里的小洒水壶,水润的眸子映出林知渺惊愕的模样,他慢条斯理点头:

“你吹头发的时候我顺手洗了,渺渺,夏天衣服不能攒着,容易闷坏的。”

林知渺噎住。

她的确会因为偷懒攒脏衣服脏袜子一次性洗干净,但仅限冬天啊,她从不在夏天攒脏衣服洗的,妥妥的损人不利己。

她大概也能猜到同居男女之间会相互洗内衣内裤,奈何她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甜蜜是没有的,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林知渺用力掐了下眉心,勉强憋出一个笑:“谢谢你啊,不过以后我自己洗就行,不麻烦你了。”

“为什么?”温从许视线向上抬了抬,真诚发问,“是我没洗干净吗?那我重新出去的买条一模一样的。”

“不是不是。”林知渺两眼一闭就是编,“你是孕夫嘛,要好好休息,洗衣服这种小事我自己可以做好的。”

温从许哦了声,不知道脑袋瓜里脑补了什么东西,脸上浮出些许甜蜜:

“渺渺,原来你那么喜欢小孩儿,你应该早和我说的,那样咱们就不用做措施了。”

林知渺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想关上耳朵已经来不及了,这人怎么能用一张清纯无辜的脸蛋说出令人小脸通黄的话。

她梗着脖子表示:“别,你太客气了!”

难道男人生孩子跟蹲坑一样简单,以至于他能毫无心理负担的说出这番话。

她不禁联想到他曾强调过自己身体强壮,该不会其实是在向她暗示他很能生吧?

林知渺后怕的汗流浃背了,万幸十年后的她足够克制冷静,没有被男色冲昏头脑生一窝崽崽,否则她拿的就不是恋爱本,而是地狱级老黄牛剧本。

她面无表情的走回客厅,打开电视边看综艺边吃冰粉压惊。

温从许跟着她屁股后面进来,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温从许眉头跳了跳,他最头疼渺渺说这句话了,随便的意思就跟砸金蛋差不多,里面只有一个是正确选择,选对了皆大欢喜,选错了重在参与。

“那我做轻食吧。”

渺渺平时格外注重身材管理,晚上不是吃苹果就是做轻食。

林知渺直愣愣扭头:“孕夫可以吃轻食吗?轻食没有营养吧。”

“我没关系的,宝宝也很愿意陪妈妈吃喜欢的东西。”

林知渺:“???”

她看着像是喜欢吃草的人?

不,她是坚定的肉食动物。

误会似乎越来越深了,林知渺再不解释就算浑身长八百张嘴巴也说不清了。

“你把我想的太善良了,我不是食草动物。”她起身拍拍屁股,“你闻不了油烟味,我来做吧。”

这时温从许已经拉开了厨房门,熟练系上围裙:“渺渺新做的美甲不能糟蹋了,家务活儿本来就是我们男人该做的,你别和我抢了。”

见他坚持林知渺也不插手了,插着后腰站在厨房门外看他忙碌。

静静守株待兔,等他因为受不了孕吐反应冲出来再接手。

昨天晚上林知渺买的菜剩大半在冰箱里没动,这会儿正好拿出洗一洗做了。

片好的鱼肉可以用来做的酸菜鱼,开胃又营养,温从许一打开冰箱,因为孕激素而放大数倍的嗅觉骤然被带着土腥味的鱼肉熏得一阵反胃。

呕——

温从许脸色一变,捂着嘴就冲了出去。

林知渺老神在在:“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她尾随温从许进了厕所,一手纸巾一手热水的等在一旁。

温从许中午没吃饭,肚子里根本没什么东西能吐的,吐出来的全是胃酸和胆汁,满嘴苦涩味。

“渺渺……”

温从许捂着胃部,抬头一刻眼角滑落一滴生理性盐水,漂亮的眼尾染上一层楚楚可怜的嫣红,叫人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叫你不听我的逞强。”

林知渺撇撇嘴,轻描淡写的责怪了两句,把水杯塞到他手里:“好了,去休息吧。”

她照例把人扶到沙发休息,转身洗了一盘草莓和一盘蓝莓放到小茶几上,嘱咐道:

“这些你先吃着,旁边还有橘子,不能不吃东西,胃里空着吐起来更难受。”

温从许乖乖巧巧的:“好,我听渺渺的话。”

“那你自己玩儿,我忙去了。”

粗略的交代完,原来穿在温从许身上的围裙转移到了林知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