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1 / 1)

“温南,以后别再联系了。”

“你在说什么?”这一定是个玩笑。但是我还是不由得捏紧了手机。

“我现在在机场。马上要登机了。去G国。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听筒那边传来有些凉薄得声音。

“......”还没有回答,电话就被挂断了。再拨打回去,忙音。再拨打回去,忙音......我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电话。

今天是愚人节吗?翻了日历也不是。我坐在沙发上。时钟滴答的声音,规律的走着。但是内心深处的不安却越来越剧烈。

秦树之一夜没有回来。他从来不这样。这样子的突发情况,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拨通了爷爷的电话。“爷爷,秦阿姨最近有来我们家吗?”“南南,秦阿姨一个月前出国了。昨天树之也出去了。秦阿姨当时还让我和奶奶帮忙收拾她的院子来着。走的时候还挺难过的。说是秦树之出国留学。”“好的爷爷。我晚点去看您。”不对。秦树之明明要留校任教,他的就职协议都还在书架上。心里有个不好的念头。

我去找了莫茉。“秦树之失踪了?”莫茉一脸震惊。“他今天跟我说,他要去G国。让我不要联系他了。太突然了,莫茉。我担心和他父亲有关。你知道威尔斯家族吗?”“知道的。之前我爸爸和他有过合作。这个家族在G国很有名。我们高中那会,被他们的中国女婿继承了家产。挺有手段的,也是因为他,才开了威尔斯与中国企业合作的先例。叫秦淮民。好像。”莫茉回忆道。“这个企业涉及的产业很多。之前是比较传统的纺织设计,现在这个秦怀民来了以后,投资的房地产,艺术品,还有现在流行的电商也有涉及。总之是个传奇人物。”“那你你能帮我查查这个秦怀民他的妻子,子女还有他现在的住址吗?”我感觉有了些头绪,我想起那年夏天,秦阿姨那个焦急害怕的场面。

这两天上班也有些心不在焉,老顾正在给一个外伤患者,处理伤口,我还递错了东西。被说了一顿。“温南,你这个脸色太差了,你最近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我和王黎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有点担心的问道。“温南?”看我没理他,他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试图把我的注意力拉回来。等他的手摇到我眼前时,我才注意到。“怎么了?”我抬起头来。“大姐,你的黑眼圈都发青了?你怎么了?失恋了吗?”王黎震惊道。我有些心不在焉,继续低头吃饭。“大姐,你要振作呀。你可是拿到外派学习名额的温医生呀。别再让老顾骂了。”王黎说的对。我深呼吸了几口,试图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但是我知道不行,我太担心了,我一直有不好的预感。下班以后,我去了东清大学,走在那条天天去接秦树之的路上,很多学生下课了,往外面走,有商量去吃什么的。有要去篮球场打球的。校园还是和往常一样。秦树之常去上课的那个教室,空荡荡的。我摸着秦树之曾经站过的讲台。我似乎还能看到他在课堂上书写板书的样子。路过学校的通告栏,有个同学认出了我,“你不是秦学长女朋友吗?他为什么突然拒绝学校的留聘去G国呀?”我不知怎么回答,“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一周前呀。”我陷入沉思。那个同学看我低头不回答,摸不着头脑的走开了。好像大家都知道他要走了,我为什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这么突然。他现在会不会有危险,如果和他爸爸有关?究竟发生了什么?

手机响了,是莫茉的号码。我焦急的接起来。“南南,我让爸爸帮我打听了。确实威尔斯最近出了大事。秦淮民最近摆脱了一个大麻烦,威尔斯家族对家族继承非常看重,但是秦怀民的前妻和女儿死于意外以后,一直没有结婚,所以威尔斯家族的一些旧势力,对他提出了质疑,股东大会想要把让威尔斯的一个旁支来参与公司,但是他的私生子回国了。又扭转了秦怀民现在的局势。太狗血了?难道秦树之就是那个私生子?”莫茉震惊。“这个事情很复杂,你查到住址了吗?我要去一趟G国。”“我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行。”

在飞机上,我大概和莫茉说了秦树之家里的情况。“这么说来,秦怀民是个渣爹。”“秦树之不会同意的。我是担心出了什么事。秦阿姨很不喜欢秦爸爸,甚至觉得他有些危险。”听到这些事情以后,我更加确定秦树之是有苦衷的。“南南,先别担心。我会帮你的。这边我爸爸之前有买了一套房子,我已经让他们整理好了,有什么事可以先去我家。”莫茉拉着我的手,宽慰着我。

刚出机场,迎面走来了四五个身形高大,穿着黑西装,不苟言笑的男人。莫茉下意识用手把我挡到身后,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这时候几个男人身后走出来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熟悉的面孔,只是鬓角多了几缕白发,西装笔挺,笑得很和蔼:“莫小姐,不要急着打电话。只不过听说莫氏千金来了G国,我不能不尽地主之谊呀。”莫茉把手机放下。对方还是和以前笑得一样温文尔雅,十分绅士。“您是?”莫茉问道。“你们不是来找我的儿子吗?我带你们去见他。”莫茉看我。我朝她点头。我们上了车。莫茉抓着我的手,让我不要担心。她刚才已经给家里的安保发了信息,让他们过来。

下车的时候,是占地面积很大的庄园,我只记得当时这个庄园里的人带我们走了很久。才在一个建筑的二楼阁楼见到了秦树之。那几个男的将莫茉拦在门外。是我自己进去的。有个男孩子恭敬站在一边,手里还拿着文件。窗户半开着,秦树之背对着我,双手倚在窗沿上骨节分明,他的站着的样子和我初一那晚在我家一样,只是看着很清冷。我突然感到自己眼眶一热,好像所有情绪找到了宣泄口,又觉得松了口气,他还完好地站在那里。我冲上去抱住他。站在旁边地男孩子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我紧紧搂着他的腰,他身上的衣料有些凉,我好怕他会冷,整个人又贴他更近,两个手也箍地更紧了。站在窗边的他,感受到后背撞上来的力量的时候,身体愣住,但很快放松下来,低头看着腰间那双略微颤抖的双手,温柔搭在上面。手心的凉意传到了我的手上。我抽泣的太厉害了,这时候的鼻音太重了,说话有点含糊不清:“秦树之,你是不是冷?我带你回家好嘛?”我听到他的呼吸变重了,覆在我手上的指节无意中加深了力度。一瞬间他好像在克制什么。“小温南,你先让我转过来好嘛?”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语气里有一些宠溺。我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可能会勒得他难受。我赶紧松开。他转过来,他没有戴眼镜,头发好像打了发蜡,都梳上去了,露出了额头,剑眉本该坚毅,现在透着哀伤,有点内双的眼皮,睫毛还是很长,眼眸像一块墨色的玉,他抬起我的下巴,看向我的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似乎含着水,一脸对我没有办法的表情,轻轻抹去我脸上的泪痕,“别哭了。像只花猫。”接着旁边的男孩子递来手帕,秦树之接过。又慢慢帮我擦拭。我看着他哭的更凶了,“你为什么,为什么跟我分手?”我捶打着他,但似乎没什么作用。我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把我整个人抱在怀里,不让我动,我感觉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很艰难的把什么吞了进去。我觉得自己很不争气,我本来可以冷静的问他发生了什么。然后想出解决办法。再带他一起离开。而不是现在像小时候一样,有了委屈只会哭,只会发泄。

我大概是哭了很久。我坐在沙发上,男孩子端了一杯热茶放在我的面前。杯子上的玫瑰花纹娇艳欲滴,很逼真。秦树之坐在我的对面,一直没说话,眸子下垂,望着手里的茶。他知道我应该平息下来了。“温南,我不回家。我会一直在这里呆下去。我不能离开。”他没有抬头,但是他的语气很坚定。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爸爸......”“我自己选的。跟别人无关。”他站起来打断了我的话。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疏离。我也站了起来,对上了他的眸子:“我不信。”他直视我的眼睛,瞳色黝黑的我看不清,也看不透,没有半分退让:“我再重复一次,我会留在这里。”心里似乎有道裂缝被撕扯开了。眼泪又流了下来。我想上前,他双手插兜,明显的后退了几步,重新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声调也高了起来:“你知道我妈妈现在还躺在ICU吗?而一个大学老师的工资根本负担不起每天昂贵的医疗费用。人都是现实的。我只要一直呆在G国,我就可以继承秦怀民的一切。还能找一个有权有势的名门千金结婚。而不是跟一个从小到大浑浑噩噩,没有自己目标,遇到事情只会哭的懦弱鬼天天拘泥在京都的一个角落里,甚至连自己身边的人出事了,死了都帮不上忙。”感觉自己胸腔疼的快要炸开了。他的最后一句话,一直回荡在我的脑子里,我好像不会动了。双脚也被定住了。我看到莫茉破门而入,生气的给了秦树之一巴掌。随后把我带着我离开。我回头看着一个修长的男人低着头,捏紧拳头,沮丧又清冷身影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当我们跨出这座庄园大门的时候,我晕倒在了莫茉怀里。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手臂上还扎着留置针,抬手的时候,软管在手臂内隐隐作痛。“你别动。终于醒了。”莫茉从我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放下我的手以后,她打了电话。过一会,有个穿着白大褂的金发碧眼的女医生上来,看了看我的眼睛测了血压,又和旁边的莫茉说了些什么。就离开了。莫茉松了口气,“还好你没事。你睡了一天一夜了都。不然我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你也是什么不好好吃饭?你低血糖低血压你知道吗?”“没事,莫茉。我刚看到我的收缩压和舒张压都在正常范围内的。应该是水土不服然后营养方面原因造成的。你不用太担心。”我环顾了四周,看着不像医院,“这是你家吗?”“对呀。”“莫茉。我该回去了。我还要回去值班呢,还要完成考试。”莫茉看着我,犹豫了一会,“你......”我握着莫茉放在床边的手,“没事的,莫茉。安啦。我想吃点东西。”我笑了一下。莫茉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都忘了。我去给你准备。”说着她匆匆下楼。周围安静了,我看着天花板复古华丽的水晶吊灯,水晶折射出的十字光芒,闪耀的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秦树之,你觉得我很好笑吧?从小到大,都是你在帮助我,照顾我,从来我都只是一个弱者。活在爷爷奶奶的保护,爸爸妈妈的宠爱里,周围也是朋友和你给我营造起来了象牙塔,根本没有能力在别人遇到困难的时候做一些有效的事情,像个废物一样。再见了,祝你此番事到功成,得偿所愿,平安顺遂。

回到京都,毕业了。也拿到了医师证,也完成了规培。我把自己的医师证发到我们几个的微信群。莫茉:“恭喜呀。南南,辛苦了。看你前段时间忙的脚不着地。”项喻:“我两天后到京都。到时候一起庆祝。”韩夏:“两天后,晚上八点有空。好久没聚拉。”我:“好的。”我点开群成员,点开溪溪的茉莉花头像,个性签名:世界只是一些影影绰绰的温柔。我又返回,按黑了屏幕。继续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证件。查看确认了自己的航班信息。把另外一些不常用的书寄回了家。其他常用的,待会送到莫茉家去。房子已经退租了。这两天要和莫茉挤一挤。

用钥匙打开莫茉的时候,整个房子弥漫着无花果的香薰味,客厅墙上到处都是照片。餐桌上还有吃了一半的土司和半杯牛奶。我按照她说的,左边的房间是留给我的。推门进去空间还挺大的。可以放下我的东西了。等我差不多收拾好,莫茉推门进来,看到规整的很好的房间,还有干净到发光的地面:“哪个田螺姑娘这么勤劳呀?我要娶了她。”我正在切西瓜,切好了刚端到客厅,就听到莫茉花痴般盯着她的家。“少来了,你这个眼神还是留给你的下一任男友吧。”我嫌弃的说道。莫茉没理我,直接换了拖鞋,躺在沙发上吃西瓜。“不要躺着吃。”“你管我?”莫茉不服。“容易会有逆流性食道炎。”莫茉马上直起身来,乖巧了起来;“好的。”“你什么时候出国呀?”“等我们几个聚餐完,隔天早上就走。所以不要灌我酒哈。”“好的好的。你去培训什么呀?”“造血系统肿瘤方向的。这个医院太有名了,必须去。”“行。”“我看你最近都不怎么去国外了。不走大片路线了吗?”“大片的定义都是外界给的。主要是现在娱乐杂志板块太忙了。我有点走不开。我也好久没有出去采风了。”“你一个富二代都这么努力。我好惭愧呀。”“你还不努力?我觉得你都没有离开过医院和图书馆。都不愿意来看我。小没良心的。”听着好像真的生气了。我去挠她脚底板,她痒的哈哈笑。就这样胡闹着,一天又过去了。

我和莫茉早早来到了聚餐的酒店。听说这家生蚝很好吃。刚坐下读菜单,项喻到了。利落的黑短发,黄色无袖T恤运。手腕上戴着黑色排汗圈,运动背包运动鞋。手臂的肌肉线条很好看。“我来啦。”她露出大大的笑容。我们两个飞奔过去。三个人抱在一起,感觉像是几百年没见了一样。韩夏刚好踏进来,一脸嫌恶心的表情。“能不能别幼稚?”说着把我们拉开。好不容易都落坐,韩夏就把我们刚才的菜单拿过去,看到我和莫茉点了七八种冰淇淋冰饮料。两根好看的剑眉皱到了一起:“温医生,你觉得点这么多冷饮合理?”我心虚地笑,三个人默契的对视一眼,明白那个高中班长又要上线了。说着他叫来服务员,把改过的菜单递给她,韩夏的那双邪魅的眼睛本来就勾人,当他看向服务员时,我都感觉她脸都红了,点完菜,还对着服务员点头微笑,感觉服务员都紧张起来了。虽然我们都知道韩夏只是正常交流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我和项喻还是察觉到了莫茉脸上闪过的一丝不悦,不过她很快恢复了正常。韩夏其实也一直单身,去国外三年,把博士都读完了。可见这个人的有多可怕,据说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曾经我问过韩夏为什么这么拼?韩夏没有回答。后来在国外也收到了一些国家的邀请,条件在我看来还是很有诱惑的。但是韩夏还是很坚定的回来了。韩夏的爸爸,在韩夏在国外时。因为喝醉酒,不小心摔倒,走了。韩夏回来还清了他爸爸留下来的债。把奶奶接回京都,在京都定居了。项喻后面又开了很多家健身房,京都的选址也定下来了,我们项老板很厉害,她和她的对象也一直在一起,内有我们高中看的小说里的那种分分合合的狗血情节。一直细水长流。项喻要来京都,我们真的很开心。

“项老板的肌肉可真好看,我看有的健身教练肌肉大的都很恐怖。”莫茉摸着项喻的手臂线条,“可以来当我们摄影师的模特吗?”“我是老板,又不是教练。等我新店开业,你给我拍宣传照好了。莫大摄影师。”“没问题。”两个人碰起杯来。韩夏觉得他们很搞笑,他今天倒是意外的喝了很多酒。我阻止他:“韩夏,别喝了。”他夺过杯子,“没事,南南,刚出差回来。后面可以休假几天。”我想起他刚从最北的沙漠回来。“那你也不能这么喝呀。”我还是有点担心。“不用担心。我酒量比你好。”他拍着我的肩,让我放心。

这下可好。韩夏和莫茉两个都喝醉了。项喻定的酒店离韩夏的家比较近,她就负责送韩夏回去了。而我和莫茉一道回去。好不容易把莫茉扛回房间,还没喘口气。一把把我拽到到床上。一直抱着我。折腾了好一会,听到含糊的说着自己没出息,还是不能走出来。重新给她摆好,盖上被子,看着女孩透红的脸庞。感情真是伤人。项喻私信我:韩夏到家了。奶奶见到我,还认识我呢,还担心我一个小姑娘晚上不安全,硬是把我留下来。”我:“那就先住下吧。来回折腾也累。”项喻:“韩夏,在喊莫茉的名字。奶奶还以为他在西北吃馍吃惯了。”我:“哈哈哈”项喻:“你说他俩在纠结啥?为什么还不在一起?我看莫茉也挺在意的。”我:“哎,不懂。”项喻:“明天几点飞机?”我:“七点零七”项喻:“好的。哪个入口”我:“北入口。”

离开的时候,天还没有亮。莫茉睡的很熟。我把蜂蜜水泡好。整理好平时要用的药箱。确认好厨房电器。留了纸条离开了。出租车上,温北打来了电话“姐,在路上了吗?”“嗯,车上呢。”“你说你,也不回家一趟,也不去看看爷爷奶奶。”“我就出去一年,你暑假回去,记得带爷爷奶奶体检,记得体检报告发给我。”“知道知道,不是年年如此。”“你好好学习。不要天天仗着自己能说会道就去撩女孩子。知道吗?”“你可是冤枉我了。我那是被人追好嘛。我们这个学期课业也很紧张,跟你们人医学生差不多。”“行。”温北去了农业大学,报了动物医学专业。下学期应该要实习了吧。这些年,我确实很少回家。再给我一些时间吧。再过一些时间,我就能坦然面对旧物旧景。

机场,司机帮我放下行李。还让我记得给好评。太阳正在冉冉升起,天边有几朵漂亮的彩云。听说人的灵魂会化成蝴蝶,化成彩云,化成流星,调皮的出现在思念它的人眼前。溪,你是不是也来送我啦?我朝彩云招手。

“南南”我转头,看到项喻在朝我招手,我赶忙跑过去。“项老板真讲义气。还来送我。”我拉着她的手,撒起娇来。“给你。”说着塞了几颗薄荷糖在我的口袋里。我撑开口袋看着薄荷绿的包装,拿出一个上面写着“一路平安”,真可爱。“谢谢项老板.”“等你回来。我让我对象给你做薄荷蛋糕超级好吃。”“好呀。”她帮我推着行李,距离登记还有一个多小时。我们在候机的地方呆了一会,聊着以前的的事,还有开店的事。广播响起,该登机了。“我走啦。”“抱一下。”有点想哭。等我推着行李要走的时候,“等一下。南南,如果觉得辛苦的话,记得打电话给我。记得溪溪说过的吧。我们要帮她看很多很多美景,见很多很多人。”我明白项喻的意思,她知道我心里还是没有放下。我不想太伤感,我又抱住她,“我永远爱你们。””我知道。”项喻笑了“等你回来。”我点头。

飞机在空中话出完美的弧线。溪溪,我想帮助更多像你一样的人。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多少,但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