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前两个月,秦树之那个尖子班,包括秦树之在内的四个人得到了直接保送到高中部的资格。报送的几位荣誉毕业生,会给学弟学妹巡讲,传授学习经验学习方法。来我们班的是赵妍,我们都很期待这位大神来,自信优秀,大胆表达自己,总之我们四个很期待,只有韩夏觉得无聊。赵妍来的那天,侃侃而谈,高马尾上的酒红色蝴蝶结耀眼明媚。项喻还找她要签名了,还表达我们宿舍对她的喜爱,突然她探头看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原来你就是温南。长得很可爱嘛。”说着捏了一下我的脸蛋,“脸好软呀。”我激动的不能呼吸了。她还给我们送了笔记本。好开心。莫茉好奇的问:“学姐,你现在还单身吗?”赵妍也没有觉得被冒犯,“单身呀,我现在的目标是参加全国竞赛。你是想八卦吧?”她一眼看穿,“喜欢,就表达。不喜欢,就拒绝。不管哪种,我都能接受。”莫茉觉得她帅呆了。自从被学长拒绝,她自怨自艾了很久,当时我们三个轮番去安慰也没用,反而跟韩夏吵一吵,才能看到一些她以往的活泼。现在仿佛有收到一些启发。韩夏也说过她:“很多东西不能勉强。”少女心事,不是热烈就会有结果,但重要的是,表达,就不遗憾,才能释然。 后面的两个月,秦树之难得松弛下来,上课下课只要不打扰同学做什么都可以。后来干脆回家了。而我们还是按部就班的生活,学习考试。 这是一个特别的暑假,莫茉请我们去她家庆祝她的生日,我和溪溪一早通了电话,先去大巴车站接项喻,韩夏去帮莫茉准备晚上的生日会。因为莫茉家到车站还是有段距离,所以秦树之也一起跟着来了。溪溪看到秦树之,明显愣住了,扯了扯我的衣角;“南南,我总有一种教导主任在后面的感觉。”我忍不住笑了,“主要太晚了,有个男生我们走夜路放心些。不用管他。”终于接到项喻,项喻带了一个很大的礼物,估计是什么积木拼图。走路摇摇晃晃,秦树之接过礼物,她才松了口气,“项喻,你也是不容易,这么大。”我和溪溪竖起大拇指“限量版。我觉得莫茉会喜欢的。”项喻自信的说道。坐上车,秦树之小心的把礼物放在后备箱,合上车盖。坐到了副驾驶,“秦学长,谢啦。还好有你过来。”项喻对着副驾驶座的秦树之感谢道。“应该的。”秦树之微笑。“看起来不难相处。”溪溪在我耳边说道。我心里想到他给我补习数学时,拿刀子般的眼神,等你做题的时候就知道他好不好相处了。 莫茉家,真的很大,家里的大门进去,就是一个喷泉。是一个管家带我们进去的,他还帮我们把项喻的礼物带了进去。进去的时候,韩夏正在吹气球,莫茉一下子看到了拼图,直接忽略了我们,开心的蹦蹦跳跳,项喻看着她无奈的摸着额头,对着我们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们看着她那样,就是觉得好笑。后来溪溪把我她一起买的一个拍立得给了她。莫茉也很喜欢。 莫茉的奶奶推着蛋糕出来,我们吹灭蜡烛,莫茉许了愿望,我们也在旁边跟着许愿。“谢谢各位同学来我家做客,莫茉这孩子皮,谢谢你们对她的照顾,以后有空常来玩。”奶奶敬了我们饮料。奶奶虽然有白发,但是动作很优雅。我怕突然觉得韩夏的今天有股别扭劲儿,一直不说话。吃的差不多,我们到外面放烟花,莫茉说给我们准备了惊喜,韩夏站在莫茉旁边,一直盯着她,但是不说话,“南南,你有没有觉得今天韩夏怪怪的。”溪溪看着我小声说,溪溪一直是个细腻的孩子,她能察觉到我不意外。“是有点,要不待会我们再问问。”莫茉还在张罗着放烟花的人怎么摆放。秦树之一晚上就是安静的在一旁,像是个背景板。“啪。”听到一声响,天空窜过一道火光,火光在空中消逝的地方,瞬间盛开一朵蓝色的烟花,光亮将周围的事物都照亮了,又化作漫天星光炸开,我们都被惊住了,再后来慢慢星空的花火让人应接不暇。把这静默的夜空渲染的好不热闹。莫茉拉起我们的手,手舞足蹈起来。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管家在我们笑得最开心的时候给我们拍了照片。 因为太晚了。所以奶奶让我们留下第二天再走,韩夏和秦树之,住在一个房间,我们和莫茉住在一起,洗好澡,我们换上睡衣,四个女孩子,坐在莫茉房间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聊天。莫茉抱着抱枕,“认识你们真好,虽然学校的日子很枯燥,但是我觉得很快乐。”项喻手搭在莫茉肩上。“怎么突然这么感慨,不像你,我还以为你会说你又喜欢上哪个明星,或者跟我们方向学校的小道消息呢。”“就是觉得现在都太好了,觉得不真实。”莫茉抱紧了抱枕,顺势靠在了项喻的怀里。“怎么了?你和韩夏今天都怪怪的。”溪溪关切地问道。莫茉从项喻怀里起来,靠在墙角,“到底怎么了?”我有些着急,难道出什么大事了?我心里有些担心。“今天,我在装彩带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啊?你有没有受伤?刚才怎么不说呀,还在外面跳舞?”项喻说着检查起莫茉的手臂,还有腿,想看看是否有伤。莫茉推开项喻,“没事,别担心。韩夏接住我了。”“哦,那还好没什么事。”溪溪松口气。我看到莫茉脸有点红,“后来呢?”我小声问道。莫茉有些沉默。“我不小心,亲到他的嘴了。”莫茉把头埋在了抱枕里。我们三个面面相觑,突然很想知道然后。溪溪先打破沉默:“一般这种时候,小说里都会问,你事后什么感觉?所以,莫茉,你,什么感觉?”我和项喻忍不住笑了。溪溪很纳闷我们两个笑啥。莫茉摸着自己的胸口,“当时心跳的很快,但是他,也没说什么。可能他觉得只是个意外吧。不过也确实是个意外。”“但是他今天看你的眼神,我感觉不是很清白。”溪溪肯定的说,莫茉突然烦躁,走到桌前去拿吃的,“哎呀,不管了。谁知道呢?”说着给我们一人递了一包零食。“你奶奶没看到吧?”我突然担心的问,“没有,当时他们都在准备别的,只有我们两个。”项喻吃着薯片,“那你喜欢他吗?”莫茉的脸一下子红了,什么话也没说。溪溪故作深沉,“一场意外的亲密接触,一个纯情的少女,一个帅气的少年。随意之举最是撩拨人心那”我们都被都笑了,第一次发现溪溪还有这种才能。 窗外夏星烁烁,不知道故事里的少年是否正在酣睡? 早上大家安静的吃了早餐,韩夏和秦树之倒是说说笑笑的,我们突然觉得可能韩夏真没当回事。莫茉让司机分别把我们送回了家,把项喻送到了车站。我和秦树之一起回到了爷爷奶奶家,今天中午在他家吃饭,秦阿姨看到我“南南,这都好久没见了,长高了,也变漂亮了。”开心的给我盛饭,都是我爱吃的。吃的真开心。吃完饭,秦阿姨去上班,我们在客厅吹着空调看电视。又想到韩夏和莫茉的事,叹了口气。问秦树之,“你说要是一个女生喜欢一个男生,男生没感觉怎么办?”“你怎么知道韩夏没感觉?”他默默飘来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在说韩夏?”我站了起来。“这么明显,你没看出来?”他换了个坐姿,说道。“那他为什么不说?让别人误会。”秦树之摇摇头,“人家的事,你不要管太多。人家有人家的顾虑。有很多事不是说出来就可以解决的。”我狐疑的看着他,“你们两个昨天晚上,是不是说了啥。”秦树之淡定否认,“没有。”搞得我也没有再问了。爷爷奶奶现在也不种水稻了,每天就是打理着菜园子,养着鹅。我还是和以前一样,跟他们在院里聊天吃饭。爷爷最近迷上了听戏,一口小酒,随着电视里的戏腔陶醉摇头,好不惬意。奶奶给我绣了新的零钱包,上面的还绣了一只鹅,拍着翅膀,好不生动。 开学之后,莫茉跟韩夏似乎回到了以前吵吵闹闹的样子,就是偶尔韩夏收到情书的时候,她没有像以前一样先抢来打开看看。我们三个也没有再提那件事。这学期晚自习改革变成无声晚自习,后面慢慢的考试也多了起来,大家都忙于作业,只有下课回到宿舍大家才会好好聊聊。高中部多的管理会更加封闭,一般都是两个星期才回家一趟,秦树之赵妍他们还要准备全国的竞赛,所以他们依旧忙碌。 初三备战中考,大家的考试更是多了起来,晚自习大家也都自觉没说话,韩夏似乎比我们更加用功,回到自己宿舍,听说他还会打手电筒看书到很晚。其实一中的高中部真的不好考。有段时间溪溪觉得压力太大想要放弃。我们每天回到宿舍,都会安慰她,她连着哭了两个星期,又开始振作。不负我们熬夜陪她。有一次,项喻边听她哭边磕瓜子,溪溪哭饿了,她也跟着一起磕,挂着眼泪鼻涕磕,我们都觉得好笑。大家就一起哈哈大笑。 秦树之初中以后没有再给过我练习册,在一中,虽然不是尖子班,但是班主任管的很严,周围的同学说实话都很努力,在这样的环境里,你只会不自主的想学。终于中考完了。我们还没有开心几天,就收到了莫茉要出国的消息,莫茉奶奶身体不太好,莫茉父母不放心,想带她去国外疗养。莫茉自然不能一个人在国内,而且对于莫茉来说那边对于她热爱的摄影来说,她理想的学院也在国外。所以其实对于莫茉来说也在意料之中。韩夏知道的时候,只是一直没说话。 机场送别的那天,溪溪哭的很厉害,项喻也在憋着眼泪。“别哭啦,等我变成大摄影家了,一定回来给我们拍结婚照。”“可不要食言。”我认真的说。莫茉用力点头。她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韩夏,走到韩夏面前,“再见。”笑着伸出手,韩夏握紧了她的手,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莫茉睁大了眼睛,顿了顿,回抱了他。只是到最后,韩夏还是没有开口。 飞机已经起飞。男孩望着空中的飞机,风吹掠过男孩细碎的刘海,有泪滑过他的下颌线。站在远处,我看见了天空的辽阔无限,也看到了地面男孩的渺小和无力。 莫茉走后的第二天,我们都收到莫茉的礼物,一个手机和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大家比着耶看着镜头,莫茉笑的很明媚,韩夏的视线望向她,笑意温柔。照片的背面写着:不负年少。成绩出来了。韩夏竟然考了年级第一,更加开心的是,我们三个也一起考上了。爷爷奶奶听到这个消息,很开心。我们一家去爷爷奶奶家庆祝。温北正在挑选去爷爷奶奶家的衣服,这么小形象包袱还是很重的。我去他房间催他,他还在拿着衣服比划,“小北,你是不是有点过了。我们都在等你。”我催道。“等我一下嘛。”他加快了速度,“你不是应该把精力放在入学考试上吗?不想考一中了?”“没有,我可努力了,树之哥哥给我的书都快看完了。”他指着书架上的《几何学》,有点炫耀的意思。我白了一眼,“跟我有啥关系。”说实话我是不相信他会看懂。“哦哦哦,说起来,树之哥哥让我把这个数学题给你。”说着就去拿来一张只给我,上面写着一个题目,r=a(1-sinθ)。这一看就不是初中生学的题目吧。“你会吗?”我问温北,“你不是那本书都快看完了?”温北尴尬一笑,心虚的跑开了。“我就知道。”我无奈摇头,一定是这些学霸恶趣味,无非就是让我知道自己的差距,不要松懈。我把它拿回房间夹到我准备的高一数学用的笔记本里。这时候手机来短信了,项喻发来的,说她在挑包书皮,要不要给我和溪溪带一份。我开心的回到好的。楼下爸爸开始催促。我应了一声赶紧出发了。秦树之他们这个假期去东城参加全国的数学竞赛了。 爷爷奶奶摆好了酒菜,我们也请来了秦阿姨,阿姨还给我包了红包,我赶忙拒绝,秦阿姨塞到我的兜里,“收着,树之可是收了好多你家爷爷红包,这是个彩头,你要不能不要。”“谢谢阿姨。”我不再拒绝。“树之从小就不爱和跟他一样大的小孩玩,老愿意来找温爷爷,虽然和你爷爷在一起他也很开心。但阿姨总是担心他在学校不适应。毕竟周围都是跟他一样的小孩。但是你来了,他就不一样了,他变得开朗很多,也变得很会替别人着想,他初一初二的时候,每次写完作业,在家还要埋头在房间里,有时候通宵到早上,后来他让我把练习册给你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在帮助你,其实阿姨很开心,他以前对不熟的人都太冷漠了。他对你很用心,阿姨很高兴,他有了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朋友。”原来是这样,他也会和我一样,在自己脆弱的时候封锁自己,我一直以为,他总是理性。原来那些习题花费了他这么多的时间还有心思,心里有一股暖流。我打开手机,找到秦树之的号码,但是突然想到他可能在集训。还是合上了手机。 因为第二天我和溪溪韩夏还有约,所以晚上我们一家就先回了家。妈妈今天喝了酒,有些醉,爸爸去给她煮醒酒汤。免得他第二天头疼,我和温北扶她先做在沙发上。妈妈握着我的手,不知不觉哭了,我和温北吓了一跳,我让温北去拿纸巾,妈妈拍了拍我的手背,“南南,妈妈那时候,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她在说什么,我低下头,“妈妈,我知道。不是谁一生下来就会当妈妈的。我知道妈妈你是爱我的。”妈妈的泪水更多了,她将我抱在怀里,我拍着妈妈的背安慰着。“谢谢南南。”妈妈在我耳边说道。我问到醒酒汤的葱姜味离我很近,我知道爸爸正听着。温北这时候拿着纸巾跑了,“妈妈怎么哭了?做噩梦了?”妈妈赶紧擦擦眼泪,爸爸端着醒酒汤过来,“小北,你先和姐姐去休息吧。我扶妈妈回房间歇息。”我拎着温北的后脖颈的衣领,带他回楼上了。我把小北带到他的房间和他一起进去了,顺便把门关上了。“怎么了姐?”温北有点不情愿,我比了个嘘的手势,“傻子,爸妈也需要自己的空间,懂不懂?别下去当电灯泡。”“好吧。”温北摊手。“你都六年级了,期末考我听说语文差了些呀?”温北略显紧张,“姐,我要休息了。”说着把我推出去。我回到房间,又打开拿到题目。想起了秦阿姨的话。翻出了杂物箱里的饭卡,把上面的“宁静致远”的小木头拆下来,挂到自己的手机上。 第二天吃完午饭就出门了。今天我们要帮韩夏去医院接他奶奶,韩夏打来电话,说让我和溪溪直接去医院,他先去收拾了。我在公交车站等溪溪。韩夏的奶奶因为腰的问题住了很久的院。今天终于出院,韩夏好不容易露出了轻松的表情。说起来莫茉走了以后,韩夏只知道在学习,之前会和我们打闹,后来变得严肃了很多。有一次收到一封情书,在走廊上直接语重心长的教育起了那个学妹,一番“有这个时间,为什么不好好学习,为什么浪费时间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的教育。从那以后,大家都知道有个冷面学长,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再也没人给他送过情书。不一会儿,溪溪就来了,溪溪真的长得越来越好看了,牛仔短裤,细长的腿,今天在头上盘了个丸子头,露出天鹅颈,很有气质。“溪溪,我又要沉迷于你的美貌了。”溪溪显然已经习惯了我这副油腻的样子,“行了,车来了,快上车。我今天生理期,不要闹我哈。”说着拉我上了车。 到了医院,我和溪溪提了奶奶的行李,韩夏扶着奶奶,我们打车回了韩夏家。这是我们第一次去韩夏家,奶奶很怕麻烦我们,我宽慰奶奶说,我们刚中考完,很闲。奶奶才稍微有些放心。韩夏和奶奶的房子在一楼,房子的门上有被黑油漆盖住的红字,好像是还钱。我和溪溪有些不敢往前走,韩夏像是没看到似的,把奶奶交到我和溪溪手上,自然的拿出钥匙,开了门,他打开手边的开关,房内亮了起来,“进来吧。”说着摆好了三双拖鞋,我们帮奶奶换好鞋,自己也换上,再扶奶奶回房间躺好。奶奶让韩夏招呼好我们。我们帮奶奶关好门。韩夏帮我拿了冰可乐,给溪溪倒了温牛奶。说着自己又去炒菜了,“坐着,待会给你们露一手。”他系上围裙,很熟练的开始洗菜。是的,韩夏一直这样默默的照顾我们,给我们带早餐,帮我们记笔记,也不让我们受欺负,我们之间似乎养成了这样的默契。他在家也这样照顾这个家,照顾奶奶。在我们还在享受父母的疼爱和照顾的年纪,他已经会照顾别人了。很快,韩夏把饭都做好了,溪溪帮忙把菜端到桌上,我摆好了碗筷,我总是擅长做这个。韩夏拿了一个小饭桌,先把奶奶叫起来,然后再把饭菜给奶奶放好,才出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奶奶这伤还要养几个月吧?”溪溪边夹菜边问,韩夏吞下饭,回答道;“老人家恢复得慢,还要半个月吧。老毛病了,过段时间还要去体检。”“这个油爆虾,比我妈做的还吃欸。”我一直往自己碗里夹虾,韩夏一脸无语,“慢点吃。每次吃饭就你和打架一样。也没见过你说啥不好吃。我都觉得你连黄连都觉得好吃了。”我踢了他一脚,他也躲得很熟练,溪溪显然很习惯了,“能不能成熟一点准高中生们。”吃着韩夏突然看到我手机上的挂件,“这是秦树之送你的吧。”“你怎么知道?”我有点惊讶,“猜的。”韩夏回答。溪溪看着挂件,“这是什么木头呀?还挺精致。”“说是平安符,丢了会让我吃不上饭。”“怪不得你胃口这么好。看来真的有用。”韩夏无奈,喃喃道“真是一傻傻一窝。”我们两个没听清,一直在吃。吃撑了。韩夏送我们走了一段,他晚上还要去加油站打工,虽然他有奖学金,而且,像他这种中考第一进入高中部的,学杂费都是减免的。我们担心他晚上会出事,但是他还是坚持去。后来我们就没劝了。 吃的有点撑,我和溪溪下了公交车,决定走一走。前面有一个玩具店,我们决定逛一逛,我们看到一个粉色的抱枕,很适合莫茉,我们就决定买了邮寄给她。莫茉在国外顺利的考上了高中,她也有了辆自己的二手车,听说开的很溜,还给我们发了她和车的彩信。和他爸爸去了一趟非洲,用她的相机记录了很多。我们给项喻也挑好了公仔。突然看到一个竹叶样的钥匙挂件,我犹豫了一下,就放到了购物篮里,我给温北买了一个史迪仔,他一直觉得他也有一只,还在外太空没来找他。又去给韩夏奶奶买了老年人软骨素和钙片。 第二天,我去邮局填好了国际邮和国内邮,把两份礼物分别寄出去。主要是怕直接交给韩夏又会被唠叨。温北自己要求去了补习班,我把史迪仔放在他的床头。 又过了半个月,一天晚上,秦树之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我推开窗,看到他推着行李箱在楼下,我有点惊讶。我赶紧下去,突然想起挂件,就一起拿了下去。秦树之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的黑眼圈有些重,脖子上还挂着银色的奖牌,“你这牌子看着很值钱呀,能给我吗?”我开玩笑道。他低头看了一眼,将奖牌拿下,挂到了我的脖子上,“我开玩笑的,这是你的荣誉。”我忙着想拿下来,他阻止了,“你帮我保管吧。这只是第二名,第一名在别人那里,一不小心就输给别人了。”“谁呀?”我好奇。“你们喜欢的赵妍。”他回答。“真厉害,你要帮我祝福她。”“你怎么胳膊肘往外呀。”他敲我的额头。“我们都是女生呀,说到底我和赵妍学姐才是一样的。”我摸着自己的额头。“好吧。”秦树之无奈。“不过我有东西给你。”我摊开手掌,亮出竹叶挂件,“真难得,难得大方呀。”秦树之语气嘲笑,“不要算了。”我佯装生气。秦树之手快的夺走,“谁说我不要的。”说完直接挂在手机上,“还挺适合的。”看来他还是满意的。“秦阿姨跟我说了你给我做练习册的事,我是真的很感谢。你明明很忙了,还为我做了很多.......”说着我有些愧疚,秦树之看着我低下去的头,拿手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随即又摸了摸我的头,“我觉得很有乐趣,也很满足。我自愿的。”“真不懂你们这些学霸的脑回路。”秦树之觉得好笑,“真傻。你就当......是吧。”“这么晚,你怎么回家?”“没事,待会我妈会在前面路口开车接我。”“哦。我都忘了,秦阿姨买车了。”“我妈刚好今天来开会,温爷爷让他顺便捎酸菜给你。就让我在这边等了。”“原来如此。”我帮他推着行李箱,到路口等。还帮他赶蚊子。他就看猴一样看着我。默默偷笑。过一会秦阿姨就过来了,跟我打了招呼,把菜罐递给我,秦树之上了车,心安理得的让我帮他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我说了再见,闻着酸菜的香味回家了。“树之,你不是说是来拿落在南南家的东西的吗?还让我去温爷爷家拿酸菜给南南,南南自己没和温爷爷说嘛?”“哦,放行李箱了。这顺便嘛,上次也是温爷爷自己提起她想吃。”“原来这样呀。你还是最喜欢温爷爷,这些话也能记住。出发回家了。”“好。” 开学前一天,莫茉打来电话,说她很喜欢那个抱枕,还说她给我们寄了作品集回来。她还选修了摄影课程。听她的语气她的生活很充实。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联系韩夏,不过联系了又能怎么样呢? 宿舍很快就搬好了。高中部没有尖子班。分班也没有按照成绩划分,完全是混着分的。韩夏在一班和我被分到了一班。溪溪和项喻在三班。不过还好我们三个又被分到一个宿舍。我们感觉跟中奖了一样。高中的宿舍部都是三个人宿舍。挺好的。而秦树之,也进入了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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