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 / 1)

第21章第二十一章

假爱丽丝等到了白兔,成功进入了仙境。但摆在他面前的并非是简单的任务。

因为要找到凶手,就必须接触红皇后,而红皇后对真爱丽丝早已怀恨在心一一因为真爱丽丝第二次进入仙境的时候,认为红皇后是凶手之一。在去红皇后宫殿的这一路上,他会经历很多磨难和危险,这些磨难来自于仙境奇特的自然建筑、以及红皇后手下的扑克牌士兵。是的,红皇后已经得知爱丽丝回到了仙境,并下达了活捉爱丽丝的命令。我饰演的真爱丽丝,在这两段剧情里均有一点点出场的戏份,所以必须时刻待在舞台的旁边,随时准备上场。

这两幕之后,就是假爱丽丝与红皇后斗智斗勇,凭借皇宫众人对当天内容的回忆和对现场的勘察,凭借蛛丝马迹逐渐还原当天的一切经过,最后找出凶手的过程。

红皇后是导致老国王死亡的凶手之一,这点真爱丽丝确实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是她将匕首带到了老国王的房间。也是因为这把匕首,老国王和王后才会死亡。

但红皇后并不是故意杀人。

当天,还没有成为红皇后、还是大公主的伊拉贝丝带着匕首上楼,是因为她很生气。

生气的原因是因为王宫下人对待她跟对待妹妹米兰娜的态度截然不同一一同样都是生日,米兰娜生日当天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无论是食物还是礼物,都比她去年的生日更丰盛。

所以她带着它上楼,想要同父亲告状。那匕首只是她用来威胁的一个道具。她嚷嚷着"我一定要砍掉他们的脑袋"上了楼,却听见了帽匠和老国王的对话。

伊拉贝丝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她非常不可置信,重重推开门,和老国王吵了起来。老国王看见她手上的匕首,唯恐她搞出什么祸端来,便打算叫人先把她带走。伊拉贝丝被士兵架起来,她挣扎得很厉害,匕首在她的手中飞舞,最后脱手飞了出去。

匕首最后卡在了房间里之前裂开来的挂画装置上。挂画装置是半个月之前裂开来的,原因是因为伊拉贝丝认为女佣服侍她的时候倒的茶跟米兰娜的不一样,女佣这是不待见她。于是她跑上去跟老国王闹了一通,各种摔东西,最后把它摔裂的。后来老国王召来了女佣,女佣解释说因为当天检查茶叶的时候发现有一批坏掉了于是清查了一下才导致这样的情况,并为此诚恳道歉。老国王表示原谅,但伊拉贝丝却自此对那个女佣怀恨在心。匕首十分牢靠地卡在了挂画装置上,士兵们谁也没掰下来。最后只好先架着伊拉贝丝离开,走到门外再放下来,请大公主离开。伊拉贝丝很生气,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离开后回到了自己房间,在自己房间里坐了会儿,这时候女佣来她的房间跟她交代了当天接下来的行程,又离开了没一会儿,伊拉贝丝坐不住,又离开了房间。这次她决定去母后那里。两位公主生日当天,王后这个点一般还在专门换衣服的房间打扮。但伊拉贝丝没有在那里找到母后,门口的士兵说她去了国王的房间。伊拉贝丝又惊又怒上楼。果不其然,老国王正和王后说换王位继承人的事情。这一次门口没有士兵了,伊拉贝丝完全没吃前一次的教训,又一次撞开了门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来之前,老国王找了之前负责处理王宫上下事务的女佣长,希望她能把挂画装置直接换掉。但当天又是米兰娜的生日,女佣长很忙,拆到一半便被人叫走了,只剩下半个装置和上面插着的匕首。

好巧不巧,那装置虽然是手动开关,但伊拉贝丝的力气太大了,震得开关震动了下,内部运转了起来。

挂画装置是为了将挂画牢固地定在墙上的,仙境没有胶水这样的东西,采用的装置是在挂画的背面留一个口,然后从装置内部弹出一个长条,嵌入挂画背面的口。

而此刻,这个挂画装置上却插着一个匕首。于是开门的时候,那匕首瞬间穿透了离得很近的王后,直直地刺入了国王的胸囗。

随后不久,在房间里找不到伊拉贝丝的女佣长带着人上楼,看见了满手鲜血的伊拉贝丝,和死去的国王王后。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当假爱丽丝终于推理出了真相,仙境谋杀案的主线也就进入了尾声。埋在仙境几十年的谜团终于被解开,假爱丽丝的任务也完成了,时间也到了他应该离开仙境的时候。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问题:

他现在还是女装的状态。

疯帽子三人组摸了摸自己身上,面面相觑。他们三个人身上都没有变性蛋糕了。

于是几人只好再次出发,去了白皇后的领地。白皇后米兰娜亲自召见了他们一行人。她已经事先通过联络的人听说了老国王死去的真相,此刻见到假爱丽丝,眼里闪着泪花,向他道谢。随后,她领着他进入厨房,交给他一个刚做好的蛋糕,并告诉假爱丽丝只需要吃一口就可以。

假爱丽丝吃了下去,然后被皇宫侍从待下去换衣服。大

舞台灯光的重心顺势落在白皇后和仙境的众人身上。这里有一出白皇后和茶会组的聊天,一来是在为黄濑换衣服留出时间,二来是因为需要引出真爱丽丝白皇后是个聪慧的人,她认出了眼前的人不是真正的爱丽丝,于是和疯帽子聊起了真爱丽丝一一也就是我饰演的角色。我随着旁白登场,将第一次和第二次的剧情简单地演绎了一遍,随后下台。下台的时候,和等候在舞台边缘的黄濑擦肩而过。话剧还在继续。

重新换完衣服的假爱丽丝登场。白皇后带着其他几个茶会组成员下场,场上只留下假爱丽丝以及疯帽子。

疯帽子正低着头,凝视着手中打开的、已经停止走动的坏表。片刻后,他扬起脸,故作轻松地将怀表合上,将怀表还给假爱丽丝:“这是爱丽丝留下的东西吧?我想你应该比我更需要这个,还给你了。怀表的表面刻着两行金色的花体英文:

Alice

Kingsley

假爱丽丝没有多推辞。他接过疯帽子手中的怀表,郑重地收进了内衬的口袋里。

两人都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很默契地,假爱丽丝讲述了现实生活中有关爱丽丝的一切。

这里面也自然包括了他被爱丽丝收养,成为爱丽丝的弟弟等等事情……当人也说了爱丽丝死前留下的话语。

桩桩件件,除了他自己对爱丽丝的情感之外毫无保留。“那你自己的名字是?“疯帽子又问。

他回答:“伦恩·金斯利。”

一段交流与寒暄之后,假爱丽丝与仙境的人们告别,回到了现实世界。现实世界里依旧是午休时间。

这个点,后花园没有人,显得十分静谧。今天的阳光很好,万里无云,微风轻轻地吹拂过他的脸颊。

他在树下站着,任由自己发了会儿呆,随后才从荫蔽中走出来,走到凉亭中坐下来。不一会儿他便感到有些困倦,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梦里,他回到了爱丽丝·金斯利死亡的那一天晚上。大

话剧的最后一幕,就是这一场梦。

道具组飞快地趁着灯光暗下来的时候将东西准备好,我跟黄濑两个人借着他们的动作一起上台。

爱丽丝金斯利死去的时候是躺在床上的,但我们不可能真的搬床到舞台上,所以最后采用的办法是将很多没有靠背的凳子拼装在一起,上面盖两层被子裹住,我人只要躺在两个被子之间就行了。当然我虽然说得很简单,实际上为了尽力营造出贵族奢华的房间,我们也在其他很多细节的地方加入了小巧思,使得舞台布置看上去不简陋。床布置好后,我钻了进去,躺好。黄濑凉太则在床尾处坐了下来。见我们两个都准备好了,灯光再一次亮了起来。我的位置侧对着观众,但眼睛余光仍然能借着眩晕的舞台光看见模糊的黑色人影。

手心有些出汗,我不动声色地在被子下捏住了衣角。这是最后一个戏份,同时也是最重要的感情戏。两个爱丽丝的身份早已解密,但假爱丽丝对真爱丽丝的感情线还没有表现出来,这最后一幕就是纯感情剧本。虽然没有什么亲密戏,但营造的氛围必须要能体现那种微妙的、克制的感情。

我曾经向流菜确认过,爱丽丝·金斯利对自己的弟弟确实没有那种感情,到死也不知道弟弟对自己有那种感情。

听起来不难,实际上也确实不难。毕竞爱丽丝的生命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她没有什么怨怼的情绪,只是心愿未了,进而多少有些遗憾。然而我每次排练到这里都很不自在。

一一因为跟我对演的这个人是黄濑凉太。

如果是饰演疯帽子的同学或者班上其他任何一个人,我都觉得这件事挺坦荡的,甚至事后还能和大家一起吵吵闹闹装模作样拿台词和舞台表现出来玩笑。但是这个人是黄濑凉太的话,我莫名就觉得这件事不太行,不适合拿出来随便开玩笑,但是叫我认真起来当回事又感觉不太对,总之是很复杂的情绪。我眨眨眼,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回神,注意力集中起来,聚焦到黄濑凉太身上。

“……伦恩。“我开口呼唤道。

黄濑凉太坐在床边,原本他是面对着观众低着头的,听见我的呼唤侧过身,往枕头的方向挪了挪,变得更加靠近我。他的左臂撑在被子上,重心往我面前偏移,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架势。与此同时,他的视线落到我的身上,在我的脸上短短停留了几秒便往上游移,最后和我的视线交汇。

我们四目相对。

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能从他的眼睛中看到我的倒影。下意识地,我想移开视线。

无论重生前还是重生后,我认识黄濑凉太的时间怎么算也有个几年了,抛开追求啦上司下属啦那些东西不谈,我对于这张脸是非常眼熟的。我不知道在别人是怎么看待眼熟的明星演戏的,但反正我自己看的时候偶尔会出戏,总不能完全地把明星当成那个角色去看,而是当成明星本人去看。黄濑凉太作为曾经的上司、现在的同学朋友,这点就更明显了。在排练中我总是出戏喊错人/反应不对/走神什么的导致NG。经过多次的排练,这点出戏的情况本来已经随着类似“脱敏”一样的流程消失了。

然而此刻,我们身处舞台中央,下面是稍微有些躁动的观众,可谓是万众瞩目之下。

舞台的顶灯和聚光灯都照得非常亮,周围的一切都被虚化和阴影遮盖,只有眼前的这个人是绝对的焦点。

黄濑凉太已经摘去了女装时戴的假发,换完的衣服也不再是那身仆从服,而是另一身在之前彩排中没见到的、精致的贵族服装。他的五官本来就极有冲击性,此刻聚光灯从头顶打下,更是俊美锋利。和彩排的感觉太不一样了。

明明和彩排时是一样的目光、一样的站位、一样的姿势、一样的对白,我应该早已习惯才是,可我现在却出戏了。

我开始感到晕眩,喉咙有些发痒,还有些发痒。视野边缘的白光一大一小地忽闪。

这是大家一起排练了将近一个月的话剧,我绝对不能因为这种原因搞砸。我忍住下意识避开的想法,依旧和黄濑凉太对视着。他的眼睛也是黄色。

原本那是一个很清透的颜色,在夕阳下会呈现出近似琥珀色的感觉。然而此刻这抹黄在灯光的阴影之下,显得十分深邃。然后……逐渐与十年后的黄濑凉太重叠。

我恍惚了一下。

这一刻,我好像看见十年后的我那位上司。他追求我这件事在整个工作室并不是什么秘密。

因为这家伙眼神根本藏不住一点,虽然克制着不会招摇,但基本别人看一眼就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

就跟现在黄濑凉太演出来的一样一一眼里跃动着藏不住的爱意。我记不得我是怎么说出剩下的台词的,多次排练的肌肉记忆救了我,没让我在这种关键时刻出差错。

但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下台的时候,我一脚踩空,差点从登台边缘摔下去,还好被眼疾手快的黄濑凉太拉住。

他的手在我的胳膊上只停留了那么几秒,在我站定之后便放开来,我却感觉那块皮肤自然地烧起来。

我回过神,惊魂未定地道谢。

后台很吵闹,道具组的同学在我们俩下台之后赶紧上台搬东西。流菜绕过来,凑到我们跟前,大声跟我们说去外面集合。舞台的情节和刚才的事情弄得我有些尴尬,于是我偏过头,跟黄濑凉太说我等一下流菜,有事找她,他不用等我,可以先去外头集合。当然这是我随便扯的一个借口,我真正的目的是想先不跟黄濑凉太待在一块。

偏过头的时候,我正好看见黄濑凉太从我这里收回视线,开口不知道说了什么。

我不会唇语,心里又很乱,没有深究。

最后的结果是我们拿了两个奖项。奖杯被班长放在了班上的柜子里,而奖状则拍照发到了班级群里,每位同学自行下载。热热闹闹的学园祭结束之后,我的高中生活恢复了平静的三点一线:上学、打工、回家。

偶尔会稍微有一点觉得学园祭那几天好像有点不真实,但想想其实每天差不多的校园生活才是大多数高中生的常态。时间飞速流逝。

学园祭没有过多久,就是期中考。期中考没多久之后就是月考,再然后就是期末考。

说到考试,就不得不说到黄濑凉太。月考我帮他补习的那次效果十分显著,但期中的那趟正好在学园祭结束没两天。因为话剧的缘故,结束下场之后我跟他有好几天都默契地没说话。我知道我是因为有些别扭,我想他可能也是吧。

总之再一次线上聊天的开头,就是考完试他沮丧地如同被人抛弃了的大狗一样跟我哭嚎说没考好。

他还说队长很生气地痛骂了他一顿,训得他好惨。我说那我爱莫能助,我也没办法给你改成绩啊。他就沉默了好久突然发个表情包过来,沉痛地表示想借我的笔记看一看……以及如果有空和不介意的话,拜托帮他长期补习。这话发出来没多久,他又补充说再不及格的话他就得从正选滚蛋了,并且附上了他的成绩单。

我看了眼,被一堆擦线过的成绩震惊了。

刚看完,这条消息就被撤回了,对面的人又连发了几条求饶和拜托的表情包。

可能是觉得有点丢脸吧,黄濑凉太赶忙找补说正好这个月工作又多,心思又在篮球和学园祭上,学习没怎么上心,他也没那么榆木。见我没回复,他又发说,要不按外面家教的钱算怎么样?或者更高的价格也可以商议,一切好谈。

我一开始确实是有点犹豫,在首先这需要占用我的很多时间。其次是因为,没什么和他交流的这几天我回忆了一下重生起来的这段时间,忽然发现我跟他每次接触,总要发生一点让我不自在的事情。不自在按理说应该是生理上对这件事抵触吧,但我又对这些事情印象深刻,而且回想起来只有想钻地洞逃跑的感觉,对造成我不自在源头的黄濑凉太本人却不会反感。

而且回想起来更糟糕的是我居然对很多小事情也很有印象,而且这些事多半里面都有黄濑凉太的身影。

不管是参与者也好,还是话题中心也罢,不知不觉间,这个人在我重生后的生活中占比甚至比重生前还大。

而且远比之前亲近。

更更更重要的是,这些天我没有不开心的时候。即使还是一个高中生,但黄濑已经将怎么和人聊天这种技能达到了满级。我想起来的都是好笑的事情,完全没有不舒服或者吵架的时候。这是一个让人感到不安的信号。

我清楚地明白,倘若黄濑凉太与我是攻防游戏的两方,现在我的情况绝对是防线逐步崩溃,越来越接不住招。

一一而且还是在对方并没有追求的情况下我自己内部的防线自己出现了问题。

这样很危险。

因为我原本就是不想谈恋爱、拒绝这样的可能性,所以才会拒绝我的前上司的。

即使我知道我自己对我的前上司是有那么一点微妙的好感的,我也很干脆地拒绝了。甚至那时候我还有点想躲着人,就是因为我认为自己不放松警惕有可能不自觉就想答应了。

可现在……

原先我的想法是做朋友的话大概就没事,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我觉得我会喜欢上黄濑凉太。

所以在黄濑发消息的时候,我是在想要不要干脆拒绝,然后慢慢聊得少、疏远关系这样的。

但他接连串的连招实在充满了可怜兮兮的感觉,像是我曾经在下雨天碰到的流浪狗我,汪汪汪地冲我叫。

于是就有些心软,还是答应了下来。

反正也不差这一次,我心想,就这一次例外。下一次就开始实行我的计划。大

有了我的补习,第二次月考和期末考黄濑凉太的成绩都没有再变成鲜红的一片。

因为这件事,还弄出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他的经纪人专门打电话给我,明明已经是个中年男人了在电话里却高兴地痛哭流涕说黄濑的成绩终于有救了。临挂电话前他还热情地问我假期有没有空,说我既然会拍摄的话不如跟着他们工作室跑一跑。

一来正好积累积累实操经验又能挣钱,二来在自己同学一-也就是黄濑一一身边工作肯定不会像别的实习那样辛苦。

他实在很热情,我推辞了两三次之后实在不想这样来回客套了,计算了一下我在便利店的兼职钱和这个相比这个更划算之后就答应了下来。就这样我被拉进了黄濑凉太的工作群,作为一个预备的编外人员暂时水群。第二件事是黄濑的学长,同时也就是篮球部正选队员的队长和经理特地找了个大课间找我表达感谢。

还请我吃了顿饭一一还是海常高中的教师饭。经理欲扬先抑地先把黄濑臭骂了一顿,然后话锋一转说之后能不能也请我帮忙把关一下黄濑的学习问题。

我:……”

其实,黄濑的学习问题倒也没这么严重。

真的。

他只是根本没怎么放心思在学习上而已,没看见我给他补课多轻松吗,要是难搞的话我早撂挑子不干了。

不过我也得了好处。

经理给我在篮球部挂了一个学生助理的名,不需要我做事也不需要我签到。虽然只是个名,但仍然在档案上有写到,算是增加一笔经历,没什么坏处。所以我最后也同意了。

高一的寒假放得比较早。

放寒假之后就是圣诞节和过年。

作为一名模特,即使放了假黄濑凉太也是没有什么假期的,圣诞节和过年都需要营业。

每到年底各个工作室都有自己的KPI要赶,不过我在群里得知了今年的KPI早已完成的消息,所以虽然他还需要营业,但实际上工作并不是很繁忙。毕竞是高中生,过年还是要和家人一起度过的。作为群里年纪最小的人,在这方面我当然是被姐姐们询问得最多的人,其次就是黄濑凉太。

什么过年放几天啊,有没有和家人去哪里玩的打算什么的。但都被我打哈哈糊弄过去了,并没有回答实话。因为今年过年我并没有收到母亲那边的邀请,父亲那边倒是说了希望我回去。

只是想起家里我以前待的那些不太愉快的时光,最后我只说我过年前一晚回家,等年一过就离开。

虽然那样的话大概会是一个比较冷清的年,但成年之后我已经过了好几个这样的年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倒是黄濑凉太好像看出了什么,约我元旦后哪一天去神社参拜、抽签文。最后我们敲定了一月三号。

选定这个时间,主要是三号过去没过几天他就要去北海道工作了,我也会跟着一起去。

如果是旅行那还好说,滑雪啦什么之类的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很多可以体验…但出差的话绝对不会变成一个美妙的回忆。所以我俩一拍即合,决定还是三号早去早回,正好在家里再歇两天出差。不过虽然是规划好了年后的事情,但摆在面前的放假后的第一大关还是圣诞节。

24号和25号黄濑都有拍摄的工作,而我要作为团队一员跟着一起,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