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良久,道:“你们还记得柴文吗?”冬至顿了一下,勉强从记忆里翻出这个人:“记得。”“他死之后,他的那些藏书就到了我手中,我在里头发现一本典籍,记载了许多延寿回魂的法子,我便学了一些。"祝雨山和盘托出。冬至:“延寿回魂……你别告诉我,你能活这么久,是因为看了那本典籍啊。”
“是的,"祝雨山温柔地看向石喧,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她的身影,“但娘子不是,娘子很厉害,靠自己也能活这么久。”冬至……”
不不不,还是你更厉害。
“仙魔两道都没有延寿回魂的办法,你那本典籍是邪术。“石喧突然开口。祝雨山面色不改:“能达到目的便好,是不是邪术又有什么干系呢?”“当然有干系,"石喧反驳,“邪术乃逆天而行,所结的因果不是凡人能承受得住的。”
祝雨山:“会有什么样的因果?”
聪明的石头想了想,挑严重的说:“得看是什么样的邪术,像起死回生这种,施术者轻则多灾多病,重则死后魂飞魄散,不入轮回。”祝雨山夸奖:“娘子懂得真多。”
石喧顿了一下,点头:“是的,我懂的很多。”冬至:“……现在是接受夸赞的时候吗?你夫君学了邪术诶!”被他一提醒,石喧这才想起正事,一脸严肃地看向祝雨山:“你不准再用邪术逆天改命。”
祝雨山一脸诚恳:“好的。”
石喧:“好的。”
祝雨山把山药片递给她,她接过去咔嚓咔嚓。眼看邪术的事要这么过去了,冬至受不了了,抓着石喧的胳膊问:“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你是不是太老实了!”“别胡闹。“祝雨山不悦地拨开他的手。
冬至不敢跟这个邪术大师纰牙,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石喧:“至少让他发个誓吧!”
石喧看向祝雨山:“发誓。”
祝雨山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如果食言,就不得好死。”冬至:“不行,换成"如果食言,石喧就不得好死。”祝雨山不悦地看向他。
冬至被他看得瑟缩一瞬,又挺起胸膛:“干什么,你干什么瞪我!”“山药片好吃吗?"祝雨山突然转移话题。石喧:“好吃。”
祝雨山:“喜欢哪个口味?”
石喧:“咸的。”
祝雨山笑笑:“你呀,连口味都是固执的。”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场面过分和谐,好像刚刚经历过死别又逆天改命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冬至有心插话,却被祝雨山瞪走了,只好再找机会跟石喧聊这件事。他一等就是三天,总算等来了和石喧单独对话的机会。“你等着瞧吧,祝雨山是不会轻易让你死了的。"他笃定道。石喧:“我会死的。”
冬至皱眉:“怎么死?”
石喧:“一个时辰后,我会身患重病。”
冬至:“……这么突然吗?”
石喧:“对。”
一个时辰后,祝雨山回来了,石喧突然吐血昏迷。冬至大呼小叫地请来城中所有名医,每个名医都是一脸着急地来,又一脸沉重地离开。
祝雨山守在床边,听的最多的一个词就是′节哀。昔日安宁的小院这一日异常热闹,而在热闹之后,小院总算显露出自身的衰败与寂寞。
寝屋里点着灯,祝雨山的脸上跳跃着烛光。他静坐在床边,握着石喧的手问:“她今日这般,是因为我用了邪术吗?”冬至一时没有说话。
“是我执意要用邪术复活她,也是我非要逆天而行,为何报应却落在了她的身上?“祝雨山轻声问。
他已经很老了,可这一刻仿佛更老,老得面目全非,只剩下'老′这个字的符号。
冬至看着他萧瑟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心软:“其实跟你没什么关系,大夫说她这病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先前没有发作过…”“跟我有关的,"祝雨山拿起石喧的手,在上面落下一个吻,“我若能照顾得仔细些,再仔细些,她或许就不会病得这样重了。”冬至闻言,突然红了眼圈。
他不忍再看,急匆匆离开了。
一直在装昏迷的石喧不小心真的睡着了,一直睡到后半夜才醒。睁开眼睛时,祝雨山还在床边坐着,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石喧眨了一下眼睛,唤他:“夫君。”
祝雨山笑笑:“你醒了。”
石喧:“夫君,我要走了。”
祝雨山摸摸她的脸:“我还在这儿,你走去哪?”石喧闭上眼睛:“生死天定,没什么可说的,你照顾好自己,别太伤心。”说罢,就咽了气。
神魂再一次被预言石召回,她轻巧地落在自己的原身上,还没来得及检查原身上的裂缝,就又一次被嬉走了。
睁开眼睛,很好,还是她和夫君的寝房。
石喧面无表情:“你又用邪术。”
祝雨山一脸无辜:“我没有。”
“你骗人。”
祝雨山失笑:"胸口还疼吗?”
石喧沉默片刻,道:“疼。”
祝雨山:“你才骗人。”
石喧…”
祝雨山:“我方才用术法祛除了你的病痛,你不该疼了。”石喧…”
祝雨山:“那本典籍真是好用,待我再研究一下长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