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鲤凝出百道水墙,层层叠叠,将五人护在其中。
赤鳞在四周布下火圈,焚烧涌来的阴煞之气。
灵鯽凝出冰晶护罩,抵御鬼火的侵袭。
金凰儿则盘膝坐下,五色灵光在体内流转,修复被九幽刺创伤的神魂。
然而这只是权宜之计。
阵法形成的黑幕在缓缓收缩,空间越来越小。
鬼火在积蓄力量,下一波攻击将更加猛烈。
阴煞已经弥漫到脚边,腐蚀著她们的防护。
铜镜的裂纹在自行修复,窥探之力有增无减。
五人被困在阵中央,四周是缓缓合拢的死亡之网。
莲台上,阴九幽依旧端坐,面容隐藏在黑雾中,只有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露在外面,瞳孔中那一点磷火缓缓旋转。
他没有急著出手,而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如一只蹲在网中央的蜘蛛,等著猎物筋疲力尽、惊慌失措,再一击致命。
苏陌站起身来,将四女护在身后。
这个家伙,的确有股子邪性,看起来并不像是那种玩家,反而像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土著。
然后因为某种方式称为玩家的。
此时四女对视一眼,各自点头。
玄鲤、赤鳞、灵鯽、金凰儿同时将真元注入苏陌体内,为其增加力量。
玄鲤的柔韧,赤鳞的炽烈,灵鯽的冰寒,金凰儿的五行轮转,五股力量在苏陌体内汇聚、融合、升华。
苏陌顿时感觉体內多出了一股子强悍的劲力。
法相天地再次施展。
这一次,他的身躯没有变成十丈,而是化作三丈。
更加凝实,更加精悍。
体质比平常的时候,还要多出上千点!
他的皮肤上浮现出五色纹路,金木水火土在他体内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他一步踏出,脚下冰岩炸裂,整座北冥之巅都在颤抖。
一拳轰出,拳风中裹挟著五行之力、水火之威、冰寒之气,化作一道五彩光柱,直直撞向东方黑幕。
轰!
黑幕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反震之力与拳劲僵持了数息,终於承受不住,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缝隙虽小,却足以让一丝外界的气息涌入。
阵中的阴风、鬼火、阴煞都为之一滞。
莲台上的阴九幽终於动了。 他站起身来,九幽魔钟从头顶落下,悬在身前。
他抬手在钟身上轻轻一弹——铛! 钟声响起,如九幽地府传来的死亡之音,席卷整座大阵。
苏陌五人浑身一震,神魂受创,真元紊乱。
那刚刚裂开的黑幕缝隙,在钟声中迅速合拢。
阴九幽立於莲台之上,俯瞰著阵中苦苦支撑的五人,缓缓开口,声音如从九幽深渊传来:
「能逼本座敲响魔钟,你们是百年来第一批。 可惜,也仅仅是到此为止了。」
他抬手,九幽刺指向五人,矛尖上的鬼龙张开龙口,蓄势待发。
九幽魔钟再次悬浮於头顶,钟身上的符文大放光芒,下一击,将是致命的。
九幽封天大阵的黑幕如铁壁合围,将北冥之巅与外界彻底隔绝。 阴风怒号,鬼火如雨,阴煞弥漫,空气中充斥著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阵中五道身影背靠背立於冰岩之上,四周是缓缓合拢的死亡之网。
苏陌一拳砸在东方黑幕上,拳劲被符文弹回,他倒退三步,甩了甩发麻的拳头。
「确实有些难搞。」
玄鲤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水珠,托在掌心。
那水珠只有拇指大小,内里却似藏着一片汪洋,波涛汹涌,潮声隐隐。
这是她以三百年修为凝练的「天河本源」,一滴便可化出一座大湖。
她轻声道:「封禁,硬攻无效,但封禁之力源自地下那些黑气脉络。 若能切断地下的黑气网,封禁自破。」
赤鳞双手各握著一团赤红火焰,火焰中隐约有凤鸣之声。
她盯着鬼火鬼面,冷冷道:
「那些鬼火怕的不是水,是更高级的火。 我的炎阳真焰品阶在九幽鬼焰之上,只是量不够。 若能有人助我提升火势,我能将那些鬼火反噬回去。」
灵鲫鱼一言不发,抬手指向南方铜鼎。
她指尖凝出一朵六瓣冰花,冰花薄如蝉翼,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极寒之意。
冰花飘向铜鼎,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阴煞之气竟被冻结成黑色冰晶,纷纷坠落。 然而冰花飞到铜鼎上空,便被鼎中涌出的浓稠阴煞气吞没,无声无息。
灵鯽眉头微蹙:「阴煞气太浓,我的冰只能暂时冻结外围,无法触及鼎心。」
她闭目感知了片刻,睁开眼,目光平静却透著决断:「我方才同时攻击四方阵眼,虽被阴九幽打断,但已摸清脉络。 四方阵眼靠地下的黑气暗网联动,只要同时切断四处关键节点,阵眼之间的配合就会出现破绽。
届时,苏陌正面临时东方封禁,玄鲤断后防御,赤鳞与灵鯽联手破西方鬼火,我同时牵制南方和北方。 但需要精确到同一刹那,差一息便前功尽弃。」
做好计划后,五人目光交汇。
第一击,由金凰儿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