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散(1 / 1)

楼藏月扶额,这原身,不仅好色,还可喜欢人界里那些容貌姣好腰肢细软的小倌。每隔一阵子都会跑人界去潇洒一番。

思及此,脑内突然蹦出一个画面。

以下摘选自原文精选段落:

少女身着一身红衣轻纱,半躺在软榻之上,香肩上的纱衣已不知在何时掉落下去,露出一缕春色。身旁四位男子皆容貌上乘,围坐在女子身旁,其中一人以身作垫,让女子靠在他身上。女子面色潮红,手如蛇般在男子身上游走。

不就是她在那个梦里最后看见的那一幕吗!虽然那几个小倌确实不错……但是她穿过来并不想做荒/淫无度整日流连美男堆里的原身好吗!虽然看到这里时她确实好生羡慕过一阵……

等等,难道这原身就是去人界找小倌的路上不小心被那齿余给扎了。

很有可能!

几个魔兵见少主一会花痴一会又汗颜,自己也跟着慌了起来。少主不会又想教育它们吧?

楼藏月自然没有原身癖好,招呼道:“带我回芈窟。”

当少主的感觉好的很,那魔兵又找了四个兵抬着座步撵过来,这还是楼藏月头一次坐这种东西。四个魔兵步伐极稳,这一路都没有怎么颠簸。当然,至于是怕她拿它们出气还是职业道德就不知道了。

芈窟在魔界最东边的位置,原文曾提到过这里曾经是一座城,后来被蚩血君屠了又把房屋都推了才成了如今的芈窟。只是还保留了一些房屋,但都在边缘,给一些同族居住。

而楼藏月的住处在芈窟的中心处,一座极大的中式楼。心道这原身还真是喜欢人界的玩意,还以为会是石头堆起来的洞。结果还没迈进去,迎面走来五个穿着各不相同又皆容貌上好的男子。

见了楼藏月一位月白长衫男子娇声冲她唤“少主”,吓得她差点失足。

进了院子,楼藏月找了个长案旁的椅子坐下,几个男子都站在前方看着她。那个穿月白长衫的男子和另外三个楼藏月都见过,正是梦里原身躺榻上与周围人嬉闹的那四个。他们竟然不是小倌,还是说本来是小倌但是被原身带(绑)回窝里来了?另外一个黑衣服的她没见过,想来是原身后来寻来的。只是这人腿脚似乎不太好,楼藏月不经意撇到他一瘸一瘸的走。

但是他们难道不是被强迫拐来的吗?为什么脸上都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尤其是那个月白长衫的,对着她直抛媚眼。

“呃……那个谁,别再扎眼了,你不累吗?”

那月白长衫听了这话终于不再抛媚眼了,换成风眸含泪看着她,委屈道:“少主果真是被外面的野草迷了眼,回来就嫌弃人家。”

“……”骚年,我没有,只是嫌弃你。

“我出去多久了?”

另一绿色男子不紧不慢道:“半月有余。”

楼藏月哦了声,也不知道平时原身是如何与他们相处的,但她确实累的没心思再琢磨如何与他们怎么相处。挥挥手把几人遣下去,无视掉几人神色,默默拿起旁边长案上的茶抿了口,还温热着,应是专门给她备的。

总是是到家了,虽然是原身的家。这下可算是有时间琢磨之后该怎么办了。现如今按原著剧情也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可别刚穿过来她就要领盒饭。早知道刚才应该留一个来问问情况。

还有那个狗男人,现在楼藏月最后悔的就是没有一剑捅/死他!害她折腾这么久,要是下次再碰见必定抽死他!

话说回来,她现在必须开始想法子怎么对付那个传说中的衔茧,还有在这里保住小命苟且偷生。上天给了她又一次小命可千万不能折在那个谋权篡位的什么破茧手里!还是要找个人来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才行……

想到这里,楼藏月连声唤:“来人、来人!”

没一会儿,有人在门外轻声道:“少主,怎么了?”

“进来。”

来人推门进来,楼藏月抬头一看,竟是刚才那五人里的绿衣男子。

楼藏月指了旁边的位子让他坐下,直截了当问:“你可知晓楼思?”

绿衣男子道:“知晓,雾糜君之女。”

雾糜君便是四位魔君之一,而楼思,自然是女主。

“可知她最近在干什么?”

“在长延宗山下追寻那位扶长吟。”

楼藏月当即松了口气,暗道还早,距离自己原著的死期还有挺长一段时间。继续问道:“追寻多久了?”

他没有多问,只答道:“两年有余。”

“!!!!”我***……

两年有余,意思就是离她的死期只剩半年出头!!!完蛋了啊啊啊啊啊……!!!

见着楼藏月瞪大双眼,绿衣男子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没有多问,只看着她不作声。

“我们跑路吧。”

“?”

好不容易抛弃这个想法后,楼藏月转过身与他对视,道:“我这次出门遇见的男子有点多,你叫什么来着?”

绿衣男子平静道:“小人唤作苍珩,”竟当真是一点都不多问,只老老实实答话。难怪一唤人来的便是他。想必很是得原身的欢喜。

“这样啊,让他们各回各家吧。”

他平静的脸终于崩塌,惊讶问:“什么?”

楼藏月很满意,再说了一遍:“我说,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苍珩显然不知道“妈”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多问,想必也是与家相关的词。尽量维持住平静的脸,僵硬道:“小人退下就告知他们,只是玉榭,”想到她可能也忘记了玉榭是谁,解释,“玉榭是黑色长袍那个,他是蚩血君带回来给少主的,恐怕走不了。”

“那就让那三个回去,”楼藏月拂袖,又顿住,询问:“可曾听过一青衫男子?笑的很贱很卑鄙。”

苍珩自然不知道,但还是垂头沉思了一会才摇摇头。楼藏月没再问,他识趣的作揖退下。

现如今,除去那个狗男人外,最需要担心的还是衔茧,得趁他杀掉原身父君前解决了他。可是,如何解决呢?她甚至还不知晓他现在在何处,不过也肯定是在策划怎么杀掉蚩血君吧。

思来想去,楼藏月准备先去会会那位衔茧,既然是蚩血君的手下那必然也走不了多远,说不定现下就在伺候蚩血君。拍板后,楼藏月先走到榻上摸了摸,上面铺了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极其柔软。先睡一觉先!这一日东跑西走又背着人走半天,她早就没力气了。

要不说要极其累才睡得更香呢,楼藏月刚躺下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而这边在梦乡,另一边苍珩却不一样。他推门而入,引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大圆桌,四人都坐在上面,方才一直向楼藏月抛媚眼的男子垫着手肘趴在桌上,哭丧张脸。见着苍珩进来惊喜道:“是不是少主传我了?”

苍珩摇摇头,道:“少主让你们回家去。”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中,又继续,“玉榭留下,其他几人都收拾回去吧,一会会有魔兵送你们回去。”

一男子问:“少主腻了?”

苍珩没多说,转身离去。

这几人除了玉榭,都是被楼藏月从人界带回来的,除了月白长衫的聂叙,其他两人都松了口气,兴奋的回房收拾行李。开玩笑,就算楼藏月长的一副天仙样,开心时会赏赐他们些东西,但是他心情不好时可是没少抽他们好吗?!他们又不是受虐症,这芈窟抬出去过多少尸/体,数都数不清。好不容易可以回去了就算是拾破烂都比呆在这里好!

谁乐意待谁待去吧!

玉榭看着他们匆匆离去,思索一阵,撑着圆桌借力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进了里屋。

人都走光了,聂叙看着里面走来走去的两人无言。眸间划过几丝狠厉。半晌,他走到屋子外,屋子外围栏上有一只乌鸦,他在空中画上几笔,打进了乌鸦身体。下秒,乌鸦眼中一股黑色流转,接着忽地飞走。

看着飞走的乌鸦,聂叙拿长袖挡住脸,下刻,眼角带着泪,哭丧着又走了回去。

要是楼藏月看见这幕,得连连称赞“影帝”。

*

一觉睡醒,楼藏月走到院子里,看着上面雾蒙蒙遍布黑云的上空,心说这魔界可真不是常人待的地方,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身后苍珩和两位魔兵站在后面,这苍珩是在楼藏月推开屋子就等候在外面的。也不知是不是待了一夜。

苍珩恭敬开口道:“少主,那三个人类都送回人界了。君上听闻少主回来让你去主殿。”

豁,还没去找这位父君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两位魔兵领着她去找便宜老爹,那苍珩倒是笔直的站在门口目送他们。

主殿。

正中间的石座上坐着一人,远处看着只一个黑色的影子,走进了才看见这位在梦里出现过的原身父君,蚩血君。

这蚩血君倒是没有长那些个角,反而除去穿着黑色的不知什么动物的毛做的长袍,整张脸倒是白净的很。看不出来多大年纪,肯定不会是看上去的三十来岁。

蚩血君见着女儿过来,连忙从座位上起身迈过去,双手轻拍楼藏月的肩平和道:“月儿回来了。此趟去人界可玩得开心?”

楼藏月心说开心的魂都换了个人,嘴上道:“父君,此番玩的不甚开心。”

蚩血君遣推两个魔兵,抬颌示意让她坐下,问:“怎么了?”

楼藏月把提前准备好的台词一一道出:“月儿此行出去不仅是去人家,还查了一人。父君手底下有位叫做衔茧的,父君可知?”

蚩血君思索一阵,点头:“是有这么个人,前几日看他有点身手,把他提到了殿里。”

“他似乎是三年前暗杀我的人。”楼藏月语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