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1 / 1)

她快窒息了,想要推开面前的男人。

面前的人却主动退开,鼻尖相抵,呼吸很重,铺撒在脸上的呼吸滚烫灼热,她往后缩了缩,却被男人抬手拦住。

“你就站在原地,剩下的,我朝你走来。”

她看着男人认真的神情和眼里盛满的深情,完全不能和以前的顾珩联系起来。

面前的人好似换了一个人,或者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还需要继续考虑吗?”

沈念点头,“再给我一点时间……”

她做事犹豫不决。

考虑太多,想得太多!

她害怕,如果顾珩知道自己过去还会这么喜欢她吗?

如果她付出真心后得不到回应,她该何去何从?

顾珩没有再逼她,而是搂过女孩肩膀,拥在怀里,“好,我愿意等。”

他的怀抱很温暖,她不想推开。

直到手机铃声打断两人之间的气氛,是顾珩兜里的手机。

顾珩拿着手机去了阳台,沈念还没吃午饭,正好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做的。

她将头发挽起,耳边垂下几根发丝,围着围裙,正准备开火时,突然被顾珩从身后抱住。

“喂,你怎么……”动不动就抱。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顾珩已经松手退开了。

“我晚上要飞躺美国,你……”

他其实不想出国,特别是在现在沈念刚刚松口的时候。

“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顾珩心尖一软,抬手将她耳边的滑出来的发丝挽到而后。

“不用担心,我能解决。”

他想她陪他一起去,但是又担心她不愿意,话在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沈念动作很快,做了简单三个菜,两个人刚好。

吃完饭,顾珩主动提出洗碗,她没有拒绝。

她也讨厌洗碗。

客厅里,电视上播放着综艺,她坐在沙发里抱着手机玩,听着厨房里传出的水声,心里有股暖意溢出,悄无声息融入身体。

等顾珩收拾完从厨房出来,沈念立刻从沙发上起身,光裸的脚踩在地毯上,脚趾蜷缩着,“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远处站着的男人愣了几秒,还没反应过来,沈念这边接着说道:“我就是问问,你要是太忙——”

“好!”

愣在远处的男人开口打断她的话。

鬼知道他现在多么高兴!

她不再是止步不前,而是愿意踏出半步,哪怕只是半步。

他心满意足了!

“但是机票现在可能没有了吧,要不你先去一天。”

“有机票。”

“那我收拾收拾东西,你也快点回去收拾东西吧,你下午来接我吧!”

说完沈念将脚塞进面前摆着的拖鞋里,正抬头间,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男人紧紧抱着自己,勒得她有点痛,“你轻点。”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句话更暧昧!

顾珩咽了咽喉咙,压下心里的沸腾,“谢谢你,沈念。”

“谢谢你愿意朝我走来。”

不知道怎么了,两人今天就拥抱了很多次,每次感受都不一样,沈念红着脸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不敢直视他。

“快去收拾东西吧!下午见。”

说完就跑进了卧室,快速关上门。

她靠在门上,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得厉害。

身后的门传来敲门声,落在耳边,她一个激灵地将背打直。

“我先走了,下午再来接你。”

直到关门声响起,沈念才再次靠在门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伸手摸着自己滚烫的脸,给自己降温。

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泛着红晕的脸,心里想着自己真没出息。

既然都这样了,试试吧!

接近五点,顾珩打电话说自己到楼下了,沈念拉着行李箱出门。

顾珩从后座出来,替她装好行李,又帮她打开后座车门。

她坐进去才发现司机是黑子,有些惊讶。

黑子看见她立马热情地打招呼,“沈小姐。”

沈念含笑点头,“你也去美国吗?”

“我送老板去机场,马场那边不能没有人。”

说起马场,她突然想起自己好久没去马场了,自己那匹pony不知道还好不好。

正准备还说些什么,顾珩就从另一侧坐进来了。

“还想去马场玩?”

这男人似乎很了解自己的小心思。

“挺想的,还没有学会骑马呢!对了,pony还好吗?”

黑子:“沈小姐您放心,pony非常健康,您下次可以去看看。”

顾珩:“还想骑马?上次没被吓到?”

他一直以为她被吓到了。

而且当时在马场的回忆对他来说并不好。

但对沈念来说,根本没有。

只是当时有点痛而已。

“没有,我挺喜欢骑马的,要是能一个人学会骑马更好。会骑马感觉很自由,特别是风吹过耳边那种感觉!”

“你都没自己骑过,还有这种感觉?”

他不是打击她。

这话在沈念听来就像是他在嘲讽自己,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将头撇向另一侧。

这男人还是那么毒舌!

前面开车的黑子恰到好处接过话,“我当年也是,就喜欢骑马那种自由自在,全天下都与我无关的感觉。相信沈小姐肯定很快就能学会骑马。”

去机场的一路上,顾珩都在接电话或者看手机,几乎很少时间和她沟通。

幸好黑子是个不冷场的性格,一直陪着她说骑马的事情,还说了自己当年学马的趣事。

一路下来,沈念发现顾珩去国外不是处理马场的事情,而是关于什么货的。

下车后,她问道:“你还有其他兼职吗?”

毕竟圈子里的人都说他不愿意接手顾家的融安集团,是个浪子。

但是她接触后发现,他只是讨厌受到拘束。

顾珩闻言好笑道:“算是吧!兼职。”

大家只知道他是顾家长子,在聊城开了一家马场,却不知道他在国外已经开了一家公司,做进出口贸易的。

沈念没再多问,她也是最近忙完案子,想出去玩玩,刚好这边有人一起,何乐不为。

等飞机到达洛杉矶国际机场,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飞机餐太难吃,沈念没吃多少。

一下飞机,顾珩想先带她去吃午饭。

“不用了先去酒店吧,到酒店吃饭也行。”

她坐得有些难受,想先去酒店躺着倒个时差。

他们刚出机场门口,就有人在门口接机,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沈念没注意男人长什么样,上车后就靠着窗闭目养神。

加州的天气格外好,和聊城温差不大,沈念眯眼看着窗外陌生的场景,她心情竟然有些好。

她无数次想逃离原来的地方,想重新生活,都不敢一个人尝试。

现在,看着窗外陌生的脸庞和陌生的街道,心里却异常平静舒坦。

两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别墅门口,沈念跟着顾珩下车,进门才知道这是顾珩的房子。

“这里没有佣人,你要是太累了去楼上躺会,待会有人送餐过来。”

沈念不习惯这种长途奔波,现在就想躺着睡觉。

顾珩领着她去了楼上主卧,他曾经睡的房间,“只有这件卧室有床铺,你先将就一下。”

沈念脑袋有些混沌,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就睡过去了。

闻着床上熟悉的雪松味道,心里格外平静。

这一觉睡得很深很好,也没有做之前的噩梦。

沈念是被饿醒的,一睁眼还有些恍惚,看着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地方,愣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身处何地。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她拿过手机查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

她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简单黑白灰装修,衣柜里面是顾珩的衣服,西装卫衣都有,不过明显西装偏多一点。

她的行李箱孤零零地摆在角落,她晚上睡哪儿?

不管了,她太饿了。

下楼,看见顾珩在楼下打电话。

她静静等着,等他挂断电话后,走到她面前,含腰低头问道:“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或者我给你做?不过家里好像只有意面。”

“想吃米饭,有吗?”

“可以有,我让人送过来。”

半小时后,门铃响起。

沈念从沙发上起身,光着脚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西装男人,带着一副眼镜,看上去精英模样,不像简单送餐的。

她伸手接过袋子,笑着感谢道:“辛苦了。”

“不辛苦,我分内事,太太您慢用!”

沈念不禁疑惑,黑子见过他几次都是称的沈小姐,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叫的居然是“太太”。

“我们见过吗?”

站在门口的丁玮嘴角含笑,“没有——”

“怎么不穿鞋?”

顾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丁玮的话,丁玮识趣地关上门。

沈念手里提着的餐袋被顾珩接过去,头被他拍了拍,“去把鞋穿上,餐厅等你。”

“噢!”

沈念有些疑惑地回去穿了鞋,而后去餐厅吃饭,本来打算问问顾珩刚刚的事情,刚想问出口,顾珩兜里的电话响了。

晚上,沈念睡的顾珩的房间,顾珩去了楼下的卧室休息。

或许是下午睡了很久的原因,沈念晚上睡不着了,精神也挺好的,打算到处逛逛。

这个别墅有三层楼,她睡的三楼主卧,旁边有间书房,她没有擅自去书房,而是去了房子外面的草坪。

洛杉矶的夜晚挺安静的,她坐在草坪上望着天上月亮出神。

小时候奶奶也常常在晚上抱着自己数星星,给自己讲各种各样离奇好玩的故事。

那几年是她最开心的时光,后来奶奶去世,一切都变了。

养父开始酗酒,养母变得刻薄。

每次酗酒回来就会喜欢来抱她,亲她。

她很讨厌酒的味道,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后,她不敢言不敢怒,挣扎着躲开。

可是养父不依不饶,小小的她根本没有力气躲开,在他准备掀开自己衣服的时候,被晚上起床的陈怀远看到。

他怒气冲冲地一把扯过沈念身体,挡在自己身后。

陈怀远比自己大三岁,非常聪明,有些事情他一看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