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2章
程七生选择去问自己的外置大脑。
总统秦智。
秦智果然心里早就有了章程，她自动理解为伟大的神明询问他虔诚的信徒，需要赐给信徒们什么东西。
“吾神啊，您的信徒沐浴在您的圣光中，再无窒息的风险，已是感恩戴德，知足无比了。”
“若您愿意再次赐福蓝海，秦智代表蓝海子民，向您祈求更多的水源，或者更广阔的土地。”
水源么？
这确实是个问题。
安全城离开的时候，带不走任何地下设施，就算是现在政-府打出了水井，等到离开这个世界也带不走。
蓝海是有储藏水源，可是安全城就这么大，哪怕政-府尽力建设水塔储藏，也没办法储藏够半年以上的用水。
之前在千里城还好，军队直接打到了供水厂，好好续了一波水。但现在在绵延城，供水厂已经被三阶丧尸毁掉了，其他水源也八成都受到了污染。
蓝海现在只能一边花费资源净化水源，一边把储存在水塔里的水放出来给居民用。
土地就更不用说了。
蓝海人口太多，要不是宇宙之主送来的扩建面积，现在只会更狭窄。程七生根据这两样提示翻找商城，然后就发现了。商城里面关于民生用的东西，价格就一个字：贵！比如粮食就贵成了天价,只有一些实在找不到食物的城主才会购买。一阶空气塔一万核晶就能买到，足够五亿人使用，看起来还是很划算的。但和武器一比就贵的离谱了。
普通的三阶武器或防护用品,价格大约在五千核晶左右。三阶脉冲装甲炮，可以轰开三阶安全城，能轰三次，价格也才八千核晶。而一口一阶汲水井，就要一万五核晶，还只能供应给一亿五千人使用。更别说扩充种植区了。
1阶种植区只有50万亩土地，却要30万核晶，贵的程七生眼睛疼。“艾瑟，你知道为什么民生类的东西会卖得这么贵吗？”艾瑟回答：“城主大人，这就是生命的价值。”“培育生命，永远会比摧毁生命更加昂贵。”程七生微微讶异：“你竞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可没忘记，之前艾瑟还建议她直接放弃大批居民呢。那个时候，她可看不出来艾瑟认可生命的昂贵。艾瑟飘在她面前，身上的水母身体忽闪忽闪的散发着柔和荧光：“这是上一任城主说的，艾瑟只是记住了这句话。”程七生：“看来上一任城主经历了很多。”不然也不会有如此深刻的感慨发言。
程七生：“你呢？如果是以艾瑟你自己的想法，你认为是什么原因？”艾瑟停顿了一下。
“艾瑟的想法？城主大人是需要艾瑟为您计算吗？”程七生：“不，不是计算，我想问问你的想法，就好像是你知道你想活着一样，类似的想法。”
艾瑟这次停留更长时间。
它是智脑，理论上来说，智脑只有计算，没有思想。但，它又确确实实有自己的思想。
只是这些思想，基本都是"不想被毁灭“想要活下去"。艾瑟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还可以想别的。它卡壳了很久都没说话，看上去像是在思考。程七生也就放任它慢慢想，自顾自做自己手头上的事。婴幼儿刚出生，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长脑子呢。更何况是智脑。
程七生正在种地，这是她最近的新爱好。
当一名农夫。
不过程七生这个农夫可比别人爽太多了，不光干的活少，还可以从家里拉插线板，搞来两台电风扇对着吹。
累了推开门就能进空调房，渴了直接走去客厅拉开冰箱，拿冰可乐喝。有了自己的地才发现，种地还挺开心的。
每天都能看着蔬菜长得更好，从小芽慢慢长高，有一种收获的快乐。安全城扩充房间的时候，种植区是来了程七生现实的家里，但没有带来任何一只生命。
于是她买了1个标准大小的蜂箱，还有两万条蚯蚓，用来授粉和翻土。因为目前没有发现种植区有任何害虫出现的迹象，所以她暂时没买瓢虫等小型益虫。
但现在看着蜜蜂们逐渐融入，嗡嗡嗡飞着干活，程七生感受着渐渐有了活力的种植区，又觉得，也许还可以买点蝴蝶。不过蝴蝶挺脆弱的，应该没得卖吧？
要不还是找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拿着捕捉网去自己抓？程七生打开手机搜了搜。
好吧，虽然没有蝴蝶卖，但是有卖蝴蝶蛹的，自己孵化，相当方便。程七生点开蝶蛹图片，突然想起来，以前上学的时候，学校门口倒是有人摆摊卖蚕宝宝，说蚕宝宝不光能够吐蚕丝，还能孵化成美丽的蝴蝶。一时间，蚕宝宝在学校风靡，老师们不得不三令五申不准在学校养蚕。程七生没养，她当时只关注自己的考试成绩如何，要不要参加竞赛，为什么某一道题会出错，要怎么避免下次犯同样的错误。父母早早去世，她被轮流寄养在各个亲戚家时，小小的程七生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自己越优秀，未来的生活才会更好。
亲戚们都是普通家庭，家里多个负担，总是有压力的。他们可能并不太愿意家里多出一个平庸的小孩，但也不太介意家里多出来一个肉眼可见前程远大的学霸小孩。
当她既可以做日常家务，成绩又足够优异，还能辅导一下亲戚家的小孩时，程七生这个寄养小孩才算是真正的被接受了。算是一种照拂，也算是一种投资。
事实证明，亲戚们也没有投资错。
程七生一路成绩优异，考上大学之后，还没有毕业，就已经有了赚钱能力。过年过节往这些抚养过她的长辈家里寄礼物，长辈过生日的时候发红包，帮同辈兄弟姐妹们找工作。
她自己也努力赚钱，买了这么一间从小就想要的，只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并且下一步计划换个大房子。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绝症，程七生未来的人生大概率是：进大厂拿高年薪，积累足够经验后带着积蓄，辞职创业，然后一直一直往上爬，爬上最顶尖才肯稍稍休息一下。
一一最后会变成社会上定义的那种人生赢家吧。结果，从得了渐冻症开始，程七生的人生就如脱缰野马。绝症病人一创世神一安全城城主。
现在，她开始自己种菜了。
其实从小到大的每一步，程七生都不后悔，哪怕是得了渐冻症，她也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都坚持当最优秀的那个人是正确的。但看着图片上的蝶蛹，她突然想起来小学时期，同桌是个脸上带点雀斑的短发女生，兴冲冲买了蚕宝宝想孵化成蝶。同桌每天放学都要去找桑叶摘给蚕宝宝吃，畅想会变成多漂亮的蝴蝶。结果蚕宝宝确实化茧成蛹了，但出来的不是漂亮蝴蝶，而是一只大胖蛾子。程七生以为那个女生会失望，结果她只是稍稍低落了一下，就又高兴起来了。
“健健康康的就好，不漂亮也没事。”
虽然后来蛾子互相交-配，产卵之后很快死掉，同桌还是哭了一场。但不知道为什么，程七生一直记得她那句说健康就好的话。好吧。
现在长大了，她承认自己当时是有点羡慕的。就好像那个时候，小小年纪的她已经意识到了，同桌能够说出那句"健康就好”，是因为同桌的父母就是这么对待自己孩子的。健康就好，所以不用那么卖力的学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也可以养蚕宝宝，她找不来桑叶的时候，她的父母会去买来桑叶喂食女儿的宠物。程七生不是真的对蚕宝宝不感兴趣，当时的她也是小孩，怎么可能不感兴趣。
她只是知道，自己寄人篱下，住在表姐的房间，不好带蚕宝宝回去。买蚕宝宝的那几块钱，她也掏不出来，所以装成一副高冷的样子表示自己不感兴趣。
哪怕是现在，程七生也认为自己当时没养是正确的，确实没有那个条件嘛。可现在，身处在这个宽阔无比的种植区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那个时候其实还挺想养个蚕宝宝的！
而她现在，想养什么就能养什么～
不是隔着一个星球的那种，是就在家里，放在眼前，随时推开门就能看到，也完全不需要担心会影响到别人。
因为这里属于她。
只属于她。
程七生挺可惜的叹口气：“太可惜了艾瑟，你要是有痛感就好了。”正在努力思考的艾瑟不解：“艾瑟是智脑，智脑没有痛感。”“是啊，所以说可惜。”
艾瑟本来就在思考，程七生这一句可惜，又让它原本就高速思考的大脑，思考的更快了。
城主大人为什么让它思考？又认为它没有生命独有的痛感而可惜……是将它视作生命吗？等等，它现在，是在进行思考吗？程七生摘下一个苹果，啃了一口，满意点头。要是艾瑟有痛感，轻轻掐它一把，听它喊疼，就知道这么棒的生活不是她的梦了。
至于为什么不掐自己？
程七生一向对自己很好=y=
她吃完苹果，心情很好，慢腾腾点着手机，哼着歌，下单了蝶蛹。既然人生已经如同脱缰野马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卷是卷不成了，那就好好享受吧。
享受着缓缓治病，有大房子住，有各种新鲜水果蔬菜吃，未来满是希望的人生。
等买好蝶蛹，程七生继续在商城里看，试图搭配出最便宜合适的民用套餐。水母跟着她飘过去：
“城主大人，艾瑟想到了为什么商城里的民生类产品会价格昂贵。”程七生看向它：“为什么？”
“因为汲水井的原理，是通过微型时空通道，在宇宙各处中提取合成可食用水分子，并不依赖安全城所在环境。”
艾瑟摇摆着水母身体，在程七生对着它摊开掌心后，自觉的坐了上去，仰着头看着城主大人继续解释：
“也就是说，哪怕城主大人的安全城到了一座没有水源的星球，汲水井也依旧可以源源不绝涌出水流。”
“空气塔也是一样的原理，至于种植区，它和大型天气控制仪类似，拥有统一控制中心，可控制种植区内所有区域的天气，并且购买的种植区使用面积，不占用安全城内土地面积。”
程七生明白了：“所以，这些民生类的东西，看似简单，其实用的科技比武器厉害多了？”
艾瑟模仿着她点点水母脑袋：
“是的，城主大人，武器只要使用几次，便需要再次充能，但城主大人想要购买的以上民生产品，最低使用时限是五十年。”“而且无论处于什么环境下，这些设施都能正常使用。所以它们的价格，其实并不算昂贵。”
程七生想想也是，就拿汲水井来说，虽然要一万五核晶一口，但一亿五千人能使用五十年，水量稳定，自带净化。
相当于每个人每天，只需要付出不到一亿分之一的核晶。贵是贵，一劳永逸啊。
程七生看着汲水井的眼神一下就充满渴望了。划算，太划算了！
想买，太想买了。
智脑刚刚那番从宇宙里面提取水分子什么的言论，让她脑洞大开。“既然有可以提取水分子的汲水井？那商城里有没有可以直接生成食物的机器？”
商城里的各种产品实在是太多了，她已经翻了三十万页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设施都能看见。
香菜说过，他从另一个城主那知道，有个城主翻了300亿页都没翻到底。一一也不知道哪个城主那么牛，竞然能翻这么多页。程七生很佩服那位城主，她闲暇的时候喜欢自己一页页翻着去浏览，但真想买东西的时候，基本都会喊智脑帮它定位商品页面。就好像是现在。
“有的，城主大人。”
艾瑟飘上前，帮程七生跳转到这个机器的页面。“符合您所在文明食物口味的馒头生产线，一个月只需要1000核晶，就可生产100万吨馒头，足够三亿人吃饱。”它还记得程七生对原理感兴趣，主动介绍：“食物生产线原理是使用分子重组技术，将各类元素重新排列，生成出来的馒头与普通馒头口感和营养价值完全一致。”“升阶后，可以生产包子，饺子，面条等食物。”每个月用1000核晶养三亿人，也不是不能接受，听上去就让人心情昂扬。但，这只是月费，还有购买生产线的费用呢。程七生数了半天零：“一百万核晶。”
好，刚昂扬起来的心，瞬间死了。
程七生迅速：“我们还是来看看汲水井吧。”以蓝海居民现在这个赚核晶的速度，至少一台汲水井，她还是买得起的。程七生看着那口次元汲水井，又看看剩余核晶，还是一咬牙点了购买。二阶升三阶，需要三万核晶。
理论上来说，这一万五留着攒一攒，过不了一周，安全城就能升三阶了。升三阶=她也成为超凡三阶=病症又有减轻。但程七生慎重考虑过后，还是决定先搞水井。她当然很想快速治好病，可绵延城情况不明，升三阶只能扩大地盘和城墙基础防护，对杀三阶丧尸和营救病毒学家没什么帮助。而程七生还需要考虑到“如果打输了，就要提信徒跑路"的可能。要稳妥。
想升三阶，手里的核晶不够还要继续攒，但不升三阶，现在就能有水井。只要蓝海还在，升阶是早晚的事。
而不管是跑到这个世界别的坐标，还是干脆提前离开，去到哪里，蓝海都需要一口能够保证水源的井。
哪怕它理论上只够一亿五千人使用，但那是富裕用水的时候。真要是遇到了全城极限缺水，这口井节省点用，至少能保证安全城没人会渴死。
程七生这个时候还挺理解小学同桌的。
她点点安全城里的老八。
“健康就好，健健康康的，然后一起活下去。”一一看上去也不算特别大的水井，出现在了被选中的空地上。艾瑟：“检测到新设施，请问城主大人是否将新设施与安全城内供水系统相连？”
程七生惊喜，这么方便？直接相连就可以了？她还以为，要用上一些人手自己每天往上汲水呢，省事了省事了。“确定相连。”
“好的，艾瑟已操作完毕。”
程七生点开这口井旁边的提示。
【设施名称：汲水井（1阶）】
【设施作用：供应干净水源】
【供水量：150亿升|天（可供1.5亿人正常用水）】【使用年限：50年（已使用1分钟）】
程七生看着这口井的介绍，一边觉得高兴，一边心想，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的货币，都是花比赚快。
之前还觉得自己现在超有钱呢。
结果买了空气塔和汲水井，这几天居民们赚取的大量核晶，瞬间只剩下三千了。
这三千核晶是留着以防万一跑路用的，不能动用。接下来想花钱，就要等居民们将新获得核晶送上来了。程七生有种钱是水，从自己手里流过，然后只留了点水渍的感觉。但将消息告知蓝海领导层之后，看着他们脸上的欣喜若狂，狠狠松口气的表情，她更确定这笔钱花的挺值了。
略过感恩戴德，又开始每日迷信活动，对着天空又是磕头，又是絮絮叨叨说各种肉麻词汇的蓝海高层，程七生扫视整个蓝海。空气和水，人类活命最基础的东西，现在蓝海安全城都有了。从此之后，蓝海才算是可以真正没有后顾之忧的活下去了。空气足够了，居民们没有死亡风险了。
水源也有了，那些在外面卖力杀丧尸的居民回来，可以掏积分爽洗个热水澡了。
粮食暂时不用担心，存粮还够，而且派出去的核晶猎人们传回来了一个个粮仓坐标，离得近的已经成功将粮食运回来了，离得远的，就要等等了。算上紫蓝大学，棉干城农田，还有安全城内的种植区，蓝海一时半会不缺粮。
但要说是给居民们一个正面刺-激，以上还不太够。程七生的视线，落在了一个绒星信徒身上。他此刻正跟着一队核晶猎人，埋伏在草丛里，双眼放光的看着前方。有了这个信徒的视角，程七生可以得到一个俯瞰画面。连绵的草地上，成群的牛羊正在悠闲地吃着草，一群野狼窜出来，引起了牛羊的奔跑。
跑得快的逃出一劫，跑得慢的成为了野狼嘴里的食物，当狼群叼着羊离开，这片草地就又安静了下来。
才短短半年，这里好像就已经长成了草原的样子。叫做云遇的绒星信徒磕磕巴巴说着蓝海话：“你们看，我就说这里有几个大型牧场，绵延城地域广，环境好，搞养殖场的可多了，这里的牛羊加起来，怎么也有个十万只了吧？”带队的核晶猎人满脸高兴，哈哈笑着拍他肩膀：“好好好！你立大功了！不枉费我们几个费这么大劲，跑这么远！”有队友舔舔干巴巴的嘴唇：
“这里这么多牛羊还活着，说明有可用的大型水源，咱们还能补充好水再回去。”
不容易啊！
这特角旮旯的地方可真不好找，中间不知道走了多少岔路，光是赶路，因为人少丧尸多，怕惊动丧尸也不敢使用任何会发出声音的车辆。他们先是骑自行车，然后步行，一天平均只睡三四个小时。这支叫做冲冲冲小队的队伍，就这么靠着本地人云遇对牧场位置的模糊印象，一路走了五天五夜，脚后跟都快要走出燎泡了。绵延城几乎没有可以用来避难的高楼，越偏西部，高楼就越少。还好这里的树木长得高高壮壮，到了晚上，大家就在树下点燃篝火，然后爬上树睡觉。
篝火会吸引来丧尸，每天睡醒了下|面都有一堆丧尸抓挠树干。晚上稍微翻个身就能进入丧尸的怀抱，老刺-激了。因为已经离开了军部无人机照拂范围，没有标准的可用路线，完全不知道可以在哪里获取补充食物和水源。
这支队伍只能一路上都省吃俭用，尽可能少喝水，避免水喝完了渴死在路上。
现在一眼看过去，人人都瘦了至少四五斤，但每个人表情都很亢奋。“咱们把这个养殖场坐标传回去！至少一人奖励2000积分！”云遇嗯嗯嗯的点头，一脸的高兴打开战术手表：“我现在就上传到情报买卖！”
结果刚传上去，他就愣住了。
队友们大骇：“怎么了？难道别人先传了？”“不，不是。”
云遇茫然：“我传上去还不到一秒，就显示有人购买了，积分奖励也显示到账了。”
队友们也愣住了：“真的假的？咱们走得这么远，应该没网吧？？”核晶猎人都知道，没有网络的情况下，情报买卖还可以上传。但积分奖励不都是回城之后才显示的吗？
几个人打开自己的战术手表，积分还真涨了，而且不是两千，是四千。众人又是一顿狂喜。
四千积分！！值了值了！！现在让他们再步行个十天十夜都值啊！！智脑的网络延长范围了？
可地图还是只能看离线啊。
最后还是队长拍板：
“管它呢！！反正有积分就行，先找水源，补充好了水我们就回去！”给这支小队所有成员添了积分的程七生，已经将他们上传的地图手绘下来，让艾瑟传送回安全城。
之前她就一直在关注这支信誓旦旦要去找大型牧场的队伍。还真让他们找到了。
好好好。
刺-激源这不就来了吗？
程七生在“军部出动牧场收割"和“居民自己前去牧场，自由发挥"间犹豫了几秒，最后选了后者。
没别的原因，就是作为蓝海的创世神，她有预感，居民们会更喜欢自己动手。
反正猎来牛羊也是给居民吃，干脆全权交给他们吧，还省了运送的功夫。程七生闭上眼，沉入精神力，给所有居民的手表手机上，都更新了去往这片区域的地图。
一一探索者小队刚又爬上一栋高楼，正往远方眺望，手表震动两下。“咦？有网了吗？”
王莫宁下意识点开手表，瞬间，视线就被照片上肥美的牛牛，和健硕的羊羊吸引了。
好，好多肉。
“咕咚一一”
是旁边另一个队员咽了口口水：
“队长，走不走？”
宋溪擦擦嘴，直勾勾盯着牛的照片：“走！”一一枯星安全城的居民，正小心翼翼躲在拐角处，偷看一队蓝海居民杀丧尸。
杀完了丧尸，这些居民竞然直接用手一掰，就把一扇坏掉的门掰下来了。这几个居民倒吸一口凉气。
“蓝海人也太凶残了，难怪城主让我们躲远点。”“能不凶残吗？你看看他们的伙食，再看看我们的。”昨天碰见蓝海的时候，是在一栋建筑物的二楼，当时几人看见了火光，以为是自己安全城的居民，上去才发现，是蓝海人在烧火做饭。他们吃的是草饼子，稀疏到用嘴咬都不顶饿，只能放在热水里煮开连着汤一起喝。
蓝海人呢，人家吃得是结结实实的细面饼子，还有鸡蛋，火腿肠，那香味一上楼，就往他们几个鼻子里面蹿。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发现是蓝海人之后他们被吓跑了），但几个人对着那点火腿肠鸡蛋香味，回味到了今天。
不过蓝海人是真又高又壮啊，难怪他们不用在手臂上绑带子，看到一个队伍统一都是大高个，脸色还贼红润，就知道这些人是蓝海人了。几个人鬼鬼祟祟，小声讨论：“等他们清理完了这栋楼，咱们进去翻翻有什么可以用的。”
“蓝海人得有多富裕啊，我上次在他们清扫过的地方，翻出来一块还能用的电池，他们竞然没拿走，让我捡了这个便宜。”“那肯定富裕啊，吃那么好。”
有人小声嘀咕：“你们说，蓝海人收不收外城人？要不我们投了蓝海吧？”“不知道啊，不过人家体能这么好，要咱们这些小矮子干什么？”“也是。”
几人正小声说着话，突然发现不对：“诶？他们怎么都看手机了？”“他们怎么都站起来了？”
“他们怎么走了？！！”
十几个蓝海人提着武器，匆匆离开，只剩下几个枯星居民茫然蹲守。“那，那咱们还上去捡漏不？”
“捡漏个屁啊，他们没清理完丧尸就走了，没看后面还有丧尸在追吗？走吧走吧，蓝海人走了，这里就有点危险了，咱们也换地方。”蓝海队伍中，副队长回头扫了一眼。
队长问他：“怎么了？”
副队长笑着说：“没事，那几个一直跟着我们的枯星居民离开了。”“随便他们吧，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赶去地图上的位置，牛肉！我要吃牛肉！香喷喷美滋滋的牛肉！”
一一一支蓝海队伍，正带着还沾着丧尸血的满满当当核晶回到安全城。众人刚排完队到内城，打算洗个澡，吃好饭，然后美美睡上一觉，休息个好几天呢。
手表自动给出了地图提示，还有牛羊照片。整队人：“！”
“吸溜一一”
“咕咚一一”
一队人压根都不用商量，听听大家一起发出来的咽口水声，互相对视一眼，就默契地转到了物资区。
买出行物资，然后继续排出城的队！
美味的牛肉！
滋补的羊肉！
我们来了！
大大大
冲冲冲小队顺利的跟踪一群牛找到了水源。灌水，用纱布过滤，再掏出小锅一锅锅烧开，等到终于将所有水壶灌满可饮用的水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了。
看看记下来的地图，接下来，就是原路返回了。他们人数太少，带的粮食又不够多，这又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地，还有狼群，不太适合就地捕猎补充能量。
冲冲冲小队不贪，虽然很眼馋大块大块的牛羊肉，但条件不足，比起冒险捕猎，还不如回城。
有了四千积分比什么都强，回去照样可以大鱼大肉。小队踏上归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将没日没夜的前进，在五天后回到家园。
意外还是出现了。
第二天夕阳时刻，冲冲冲小队，看到了迎面而来，浩浩荡荡往这边走的蓝海大部队。
不是军队，是普通居民。
但人数非常非常非常多。
路上那些曾经给他们造过不少麻烦的野草群，都被砍没了。冲冲冲小队……”
他们震惊：“你们这么多人来这里做什么？”有居民回答：“抓牛羊吃啊，你们没收到通知？这里有一大片牛羊！”冲冲冲小队：“…牧场就是我们小队发现的。”他们望望那一望无际的人群：“但你们来得也太快了吧？”他们甚至都还没回城呢！过来捕猎的人群，竟然就已经在路上了。那名居民哈哈一笑：
“人多肉少，可不得抓紧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蓝海有多少人口。”“我们走得还是慢的呢，有人租了车，估计马上就能赶上来。”居民说完，拍拍心脏处：
“不说了，感谢你们发现牧场，我得抓紧继续往前了。”冲冲冲小队赶紧回礼。
不客气，他们也拿了积分的。
不过望着准备充足的一队队人，几人也开始觉得，他们是不是也应该返回去呢？
“可是，咱们的粮食快吃完了。”
一个路过的居民返回来：“粮食吃完了？找我买啊，我们是【遍地是商队】，在外买粮食，价格只比安全城内官方价贵五分之一，租用武器，价格只贵三分之一，我们还卖快速恢复体力的白糖，细盐，保证您能在满血状态战斗。”他塞过来一张手写的传单：
“诚信，实用！【遍地是商队），最适合您的选择！”“这是我们的价目表，您几位看看，但小心不要弄坏了传单，这传单我们还要用。”
本地人云遇："？？？”
为什么在荒山野地里，会有买卖货物的商队啊？？冲冲冲小队的队长倒是很习以为常，蓝海一直都这样。以前打仗的时候，还有商人穿越战区做生意呢。“价格倒是还可以。”
虽然贵了点，但和可能抓到的牛羊肉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不过……队长看了看这个商人背着的包。
“你也没带着货物啊，什么时候才能送到？”“货物在后头呢，我们商队租了车，专门运送货物，这不是道路不太好走吗？我是打头的，负责预定项目，您现在预定，可以打九折，货物最迟明天早上就能到。”
队长想了想：“你能向吾神起誓，货物是真的吗？”商人拍拍胸脯：“我能！”
“这里没有网络，无法转款，您愿意以居民编号向吾神发誓，回到安全城的第一时间，会将货款一次性付清吗？”
队长也拍拍胸脯：“我能！”
于是，交易就这么达成了。
商人给了他们一个用来做证明的牌牌，自己继续跟着人群往前走，对着周围人推销【遍地是商队）的货物。
而冲冲冲小队留下来，等着那辆送货的大车。本地人云遇第一次见到这样做生意的，欲言又止，止欲又言。但，想想自己曾经感受到的神明赐福，又觉得这个发誓还挺有诚意的。神明真的存在，誓言自然会变成契约。
云遇又觉得这样也挺好。
他年轻，不太擅长分辨谎言，末日前兼职，还被扣过工资不肯给。现在好了，有了神明会看着的誓言，至少不用担心被骗。云遇正想的高兴，队长拿着一袋烤饼走了过来。“给给给，都吃点热乎的，上面还有芝麻呢。”云遇："？哪来的烤饼？”
队长一指：“喏！那辆三轮车在卖烤饼和豆浆，加辣要多10积分，我想咱们都不吃辣，就没加。”
云遇一眼看过去，果然见到有人在摆摊。
他再次：“…虽然现在人多了，但这里应该还算是危险区域吧？”队长吃着烤饼：
“没事，以前蓝海打仗，也有人去战场上摆摊，风险越高，赚得越多嘛。”云遇…”
好吧，他对蓝海了解还是不够深。
队长颇有点羡慕：“我跟你们讲，刚刚那老板跟我说，他们之前在安全城清理区域边缘卖烤饼，本来是自己背着工具的，结果好多其他安全城的居民，者都愿意用核晶付账，贵好几倍都高高兴兴的买，说是在他们安全城那吃不饱。”“咱们回去要不也摆摊吧，看那老板，这才几天，都有积分能租车了。”云遇吃着美味酥脆的烤饼，久违的热食让他整个人都幸福起来了：“我觉得摆摊可以，但是队长，你会做烤饼吗？”队友哈哈笑：“队长给我做过一次饭，我宁愿饿一顿都不想吃，最后他自己吃掉了。”
云遇：“有这么难吃吗？”
“难吃，加了一堆佐料还难吃的不行，纯浪费东西，后来队长就再也不做饭了，想吃饭直接去食堂。”
队长被说得脸红：“咳，瞎说什么，我只是稍稍佐料加多了一点。”他试图给自己挽尊：
“就，稍微一点点难吃，没有特别特别难吃啦。”大大大大
“难吃的东西，真的会让人没有希望啊。”云阳地下基地，戴着眼镜的女人吃着像糊糊一样的东西，味觉被刺-激的眉头忍不住皱起，却还是屏住呼吸，一口气吃完了。不吃不行，如果不能进食到足够的营养，她的免疫力会迅速下降。而一旦免疫力下降，在这个简陋无比，由冻肉冷库简单改造成的地下基地里，她会迅速生病。
生病就惨了，没有药物，没有医疗器械，甚至连热水几乎没有，只能靠着人体自愈。
这间地下避难所里，已经有上百个人因为疾病死去了。末日前可能只是去诊所拿药打针就能治好的病，或者药都不用吃，自己熬几天也就好了。
可放在末日后，食物不足，水源不够干净，幸存者们心理压力大，有生存焦虑。
以上几样，样样都足以让身体调动不出能量痊愈疾病。曾经不值一提的小病小痛，现在都成了要命的东西。被蚂蚁老鼠咬了，伤口感染而死。
被牛顶断了骨头，只能硬抗。
一场大雨，就能让流行病出现，四处都是咳嗽声，可冷库就这么大，想隔离也没有相关材料和空间。
黑暗，压抑，痛苦，所有人生活在一起，吃喝拉撒在一个空间中，忍饥挨饿，每天身体都在报着警报，自己却无能为力。这几天，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自杀了。
他们不是不想活着，只是实在受不了现在的生活。这就是末日。
人们能够躲开丧尸，跑到地下，却躲不开疾病与孤独，痛苦和绝望。女人仰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花板。
“余博士，食物已经不够了，最迟后天，我们就必须冒险离开基地，到外面捕猎牛羊。”
建立起这个基地的人叫曾天。
原本，他们的基地是在一栋大楼里，当时的幸存者数量足有三千多人。大家聚集在一起，共同重建家园，他们清理了楼栋周围的丧尸，封了三楼以下，上下只用梯子。
一开始，云阳基地发展的不错，因为住在高楼上，不用担心丧尸，还会一直派人外出搜刮物资，粮食足够吃，水源也能从附近一个小型水厂获得。他们以为只要好好发展下去，早晚能够见到曙光。他们到处丢传单，希望能有更多的幸存者加入。直到，那只丧尸出现了。
巨大的身形，可怖的力量，它毁了整个云阳基地，包括他们半年以来勤勤恳恳收集起来的各类物资食物药品。
还好丧尸虽然毁了他们的家园，但废墟也挡住了普通丧尸追击的脚步。巨型丧尸的速度并不快，云阳基地的幸存们四散逃命，一部分牺牲，一部分被带领着开车跑到了西部。
还好巨型丧尸吸引走了大部分普通丧尸，他们才能成功跑过来。这里曾经是养殖场，地下有很多冷库，其中一个幸存者是某个冷库老板的孩子，知道钥匙放在哪里。
三千多人，只剩下五百多人，躲进了这个冷库中。里面的肉早就因为没有电发臭了，大家忍着臭味清理了很久才清干净。然后，就是比在城市里更艰难地生存。
刚开始还好，但很快，云阳基地的幸存者们才发现，这里是牛羊的地盘，还有被牛羊吸引来的猎食动物们。
之前巨型丧尸出现，震慑了这些动物，让幸存者们得以抓住空隙进到地下冷库。
等过了几天，动物们发现没有危险，就慢慢又聚拢了过来。一开始，幸存者们还高兴，觉得这是送上门来的食物。结果现实狠狠给了他们一拳。
冷知识，食草动物，其实也很有攻击力。
末日前，养殖场的工作人员可以用电-击-枪。末日后，可没有什么电-击-枪。
他们逃跑的匆忙，甚至连最基础的武器都很少。而普通人类赤手空拳，忍饥挨饿的情况下，是打不过一头足有100公斤重，会用角猛顶敌人的羊的。
就更不用说，体重可以达到上千公斤的牛了。云阳基地的幸存者们不光打不过这些总是一群群走过的牛羊，甚至还没办法离开这个冷库，换个地方生活。
只要一冒头，发现自己地盘上多了一些“弱者"的牛群羊群，会立刻冲过来攻击。
他们也试图群攻，但他们群攻，牛羊的数量只会比他们更多，最后以折损几位幸存者为结局，那只死掉的羊还被野狼群拖走了。所有人又只能不甘退了回来。
云阳基地仅剩幸存人员，都被困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地下冷库了。人们只能靠着冷库里原本有的粮食生存，因为缺医少药，和环境恶劣，几乎每过三天就有人员死亡。
现在，粮食储备也不够了。
余智天望向曾天：
“好，趁着大家还没完全饿到身上没力气，殊死一搏吧。”“要么，我们一起上，拼命弄死一只猎物回来，要么，大家一起被外面的羊群牛群踩死。”
曾天立刻反对：
“您不可以出去，我们死了，也就是死了，您要是死了，结束这场灾难就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余智天苦笑：“我现在手里没有任何实验器材，没有工具，没有病毒样本，待在这也起不到任何作用，还不如和你们一起走。”“以后会有的，现在只是暂时被困，等我们找到机会，就又能把器材搜集回来了。”
曾天缓缓补充道：
“您是所有人的希望，如果您出事，那基地里所有人，才是真的没了活路，如果我们都没能回来，您再来也不迟。”余智天沉默了一会：“好，我在基地等你们。”“如果你们没能回来，我会去找你们。”
半年了，苟延残喘半年了。
从一开始的艰难，到努力生存，到看到了希望，再到瞬间绝望。余智天已经五十七岁了，她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生命正在如此艰难地日子里，快速走向尽头。
甚至有时候她会怀疑，整个绒星，活着的是不是只剩下了云阳基地的人。一开始，有三千人。
逃出来的时候，有五百人。
到了现在，只剩下三百多人了。
余智天在心底不止一次的问自己。
人类，真的还有希望吗？
越了解丧尸病毒，她就越感到绝望。
这种病毒，几乎是一种不可能停下的基因瓦解，真的是能用人力阻拦的吗？就算她真的能够研究出丧尸疫苗，见过了那只身高足有几十米的变异丧尸之后，以现在人类数量，难道他们还能对抗那样的怪物吗？冷库里，所有人都很沉默，包括一两岁的小孩，都闷声不吭。只有曾天和几个基地领导层，还在试图让气氛稍稍没那么沉闷。一天过得很快，就这么过去了，然后，又是一天。第三天的一-大早，大家就排队领取了食物。这些食物是仅剩的了，吃了它们，所有人都要出去背水一战。余智天站在那，基地里的七个孩子，都被放在了她身边。一个抱着两岁小孩的母亲将孩子递给她，看着她抱过了，才干巴巴扯出一个笑：
“余博士，交给你了。”
“要是，要是……我们没能回来，就麻烦你，给娃娃一个痛快，别让她遭罪。”
余智天眼眶没红，孩子的母亲也没哭。
现在所有人严重缺水，眼泪是根本流不出来的。何况都末日半年了，大家对生死早就麻木了。余智天只抱着孩子，郑重地点头：
“交给我，放心。”
所有人都站在了冷库的梯子边，第一个人爬上梯子。一一轰！
一一轰！
冷库突然好像震动起来，人们的第一反应是地震了，但很快又听着动静不对。
“好像，是牛羊群在跑？”
“不对，像是有车开过去了？”
“我怎么觉得像是很多人跑过去？我好像还听到了人的声音？”“我听到有人在喊呜呼……我是不是幻听了？”站在梯子上的幸存者没猜，他直接爬了上去，小小打开了冷库门的一个缝隙，小心翼翼往外看。
然后，他就像被雷劈一样猛地把头收了回来。曾天推开人群：“张璀，外面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外面什么声音？”站在梯子上的张璀没回答，像是整个人被什么东西震住了。他又打开缝隙，把头顶了出去。
外面一一
牛羊玩命在前面跑，一群身高至少一米八高高壮壮的人群玩命在后面追。人，很多人。
感觉比一个县城里的人还多，乌泱泱的，根本看不到边。那些对着他们嚣张无比，见到就低下头顶过来的羊群牛群，在这帮人手里，简直就像是毫无抵抗能力的小鸡仔。
羊群跑过去，人群追过去。
牛群跑回来，人群追回来。
这些人个个都是大长腿，一边跑得飞快几乎跑出残影，一边嘴里乌拉拉喊着什么：
“呜呼！！！”
“%￥#¥%#¥!!!”
一根根的简陋套索飞出去，套在了牛羊身上，牛羊想跑，又被人们¥#%叫着硬生生拉了回去。
甚至有人在追着牛群跑的时候，为了躲开其他野牛的撞击，直接扒着一只牛的背，硬生生爬了上去，变成了骑着牛跑。此人举起左臂：“鸣呼！！！”
张璀目光呆滞，这还是属于人的力量吗？
难道是饿死之前的幻觉？
他把头收回来。
又把头顶出去。
又收回来，又顶出去。
曾天就这么看他也不说话，只脑袋进进出出的，急得不行。“张璀你看到什么你倒是说啊！”
就算是不说，也别占着梯子不下来啊！
张璀：“我，我很难形容……所长，你看过小说吗？”曾天：“？”
张璀揉了一把脸，满脸的恍惚：
“我觉得，我们可能像是小说里面写得那样，穿越了，比…”曾天开始怀疑张璀压力太大疯了，一边靠近，一边顺着他的话说：“比如？”
张璀又抹了一把脸，满脸恍惚：
“《末日来临，我们整个基地穿越到了蛮荒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