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法斗(完)(1 / 1)

第19章纯白法斗(完)

“嗨!“乔柚没敢离太近,试探性的向前走了两步便友好的挥了挥手:“邹宇,你还记得我吗?”

迟钝的眨了眨眼,女人脸上除却灰败麻木,总算有了点别的情绪:“我……”“记得,你也是被他抓回去的……”

“跑啊!!!你快跑啊!!!他会杀了我们的!!!他真的会杀了我们的“他来了,他来了!!!”

这一声招呼像是触碰到了她的情绪开关,邹宇毫无预兆的就崩溃的大喊了起来,整个人在病床上蜷缩成了一团,将头埋进了身上的被子里,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见状,乔柚根本来不及细想,急忙来到了床边:“他不会来了!”“你忘了吗?那个坏人已经被警察抓走了,我们得救了!”“你放心,他再也没有机会继续伤害你了。”邹宇闻言,身上依旧在不停的颤抖着,却将一双眼从被子的缝隙中小心翼翼的露了出来:“得救了?”

“得救了。"乔柚笃定的回应,一双原本有些不知所措的手,轻轻的、安抚似的落在了床上之人的后背上:“你现在很好,很安全,以后也会很好的。”邹宇没有再出声,只是抽噎的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乔柚也沉默了下来,手上动作却没停,一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对方的后背。

忽然,邹宇猛地抬起了头,一下子就扎进了她的怀里,一双瘦到几乎只剩下了骨头的手臂像是钳子一般狠狠地搂住了她的腰身。“啊!!!!"下一秒,女人失声痛哭。

像是终于能哭出了这么多天的绝望与折磨,邹宇的哭的一声比一声大:“为……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到底……到底做错了什么?”

“嘘……“就算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气,乔柚依然没有挣脱女人的怀抱,只是一边轻抚一边安慰:“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坏人的错。”“你不能把别人犯下的错归咎在自己的身上,你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想哭就尽情的哭吧,明天早上太阳会照常升起,就又是新的一天了。”回答她的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委屈到了极点的哭嚎。乔柚没再多说什么,任由邹宇的泪水将她上半身穿着的亚麻材质短袖完全浸透。

事情果然如她担心的一样,才刚挣扎着逃离了魔窟的邹宇就这么孤零零的被独自留在了医院里。

即便是在这个时候,邹父那个中登也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家女儿的心理状况。在经过了如此重大的人生变故,光让她自己把情绪憋在心里,后续真的不会憋出什么毛病来吗?

邹父是真不怕自己的女儿一个想不开就从天台上跳下去了。好在现在发泄出来了,就算目前尚且不能完全转过心里的那道弯,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太想不开,更何况乔柚还特意额外准备了一个针对她心理问题的良方。

慢慢地,邹宇像是哭累了,声音明显小了下来。只是脑袋依然固执的埋在乔柚的胸前不肯抬起,倒更像是理智回笼过后觉得实在尴尬,一时间不敢面对现实。

察觉到了什么的乔柚也没开口催促,只是眸子里迅速的闪过了一丝笑意。就在两个人抱在一起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随着病房门又一次被推了开,宋临舟那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了乔柚的眼前。“宋警官?"她开口打了声招呼,尾调却是微微上扬的,还带着些许狐疑的扭过头去朝着窗外瞟了两眼。

果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

“乔医生。”

对于会在医院里面遇见她,宋临舟并未感到半分吃惊,虽然两个人才认识了几天的时间,但在他的潜意识里理所应当的觉得,这位乔医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会在不合适的时间,随机闪现在不合适的地点。“我们接到了医院方面的通知,说邹女士已经恢复了清醒,可以接受警方的问询了。"他简单的解释了两句今天的来意,说话间看向了此时正埋在乔柚怀里假装鸵鸟的人。

“这个嘛……“乔柚低头,没怎么费力的就将邹宇从自己胸前挖了出来,相当热情的替双方进行了引荐:“邹宇,这二位是宋警官和张警官,你当时晕过去了可能不大清楚,昨天晚上就是他们救了咱俩!”女人原本苍白的脸,因为方才剧烈的情绪波动而透出了一丝红晕,清秀的五官上染着点点涩意。

不好意思的抹了一把脸,邹宇细声细气的张了张嘴:“宋警官,张警官,多谢你们。”

眉头微皱的盯着女人那红肿的眉眼看了两秒,宋临舟还算贴心的提议道:“如果邹女士觉得勉强,我们可以明天再过来。”“不……不用!"邹宇深吸了一口气:“我可以的。”“我现在满脑子想的全都是让那个恶魔死!所以我真的可以的!”宋临舟对于这个结果,丝毫没感觉意外,只是侧过脸去叮嘱张松准备好记录。

见状,乔柚很有眼色的主动说道:“那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不要!"邹宇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角,随后请求般的面向了宋临舟:“宋警官,我想让她留下来陪我。”

因为不安,女人攥着衣角的手过于用力,甚至呈现出了不健康的青绿色。“可以。"宋临舟十分痛快的同意了这个请求。在邹宇泪盈盈的注视下,乔柚忐忑的抽过了一把椅子,默默地在床边坐定,耳边听到的是过分理智的男声和时而激动时而萎靡的女声相互交织在一起,缓缓地揭开了整桩失踪案的背后真相。

整个问询过程大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乔柚也勉强从邹宇碎片式的叙述中,拼凑出了她失踪当天的情景。邹宇其实在很久之前就知道楼下住了个身材矮小、面容有缺陷的男人,但他们两个人真正开始熟悉起来,还是在大概两个月前的某一天。那日傍晚,她正在楼下遛狗顺便投喂小区里的野猫,没想到意外撞见了对方拎着一堆东西摔倒了。

出于善意,邹宇上前把人扶了起来,顺便把散落一地的东西都给收拾好了,最后把人连着东西一起给送回了201室。从那天起,她似乎就经常能撞见郭康平,大约是为了表达谢意,郭康平每次都会热情的和她打招呼,有时候还会闲聊上两句。一来二去的,得知他过往经历的邹宇自然对他生出了一丝怜意,偶尔饭菜做多了还会特意给楼下送去一份。

郭康平投桃报李,也经常会顺手帮她丢垃圾。可以说在邹宇的心里,从来没觉得身材矮小还有残疾的郭康平会是一个威胁,以至于在一日复一日的相处过程中,她完全放下了该有的戒备心。所以在案发当日,她明明才和男朋友吵完架,心情特别不好。却在楼下遇见郭康平求助时,仍心软的强打起精神应下了,而且没有半点危机感的就和对方一起从侧门离开了小区。

郭康平用的借口是,他因为行动不方便把马上要送出去的货给弄洒了一地,想要邹宇帮忙一起整理。

邹宇只记得出了侧门后的那条狭窄幽深的小巷,以及小巷尽头停着的那辆小货车。

再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就没有太大的印象了,只知道重新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身处镇五庄的那间破屋里了。

接下来,宋临舟又着重问了几处细节,便宣布今天的问询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

病床上的邹宇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就重新抬起了头,语气急促:“苏禾呢?”

“就是在我之前的那个女孩子,她叫苏禾,你们有没有找到她的尸体?”“有,我们在外面的院子里共发现了两具女性尸体。其中一具通过DNA比对确定了就是你口中说的苏禾,她的信息有在失踪人口库中进行登记,上报失踪时间是在三个月前。”

宋临舟说到这停顿了两秒,又接着道:“但如果按照你刚刚的说法以及验尸结果来看,苏禾于半年前其实就已经失踪了。”“另一具尸体的DNA也在失踪人口库中找到了与之相匹配的,她叫李莉莉,上报失踪时间是在七个月前。”

“不过结合你们三个人的情况来分析,李莉莉的真正失踪时间恐怕要比七个月还要久上许多。”

邹宇抿了抿唇,似是不解:“我们……三个的情况?”“没错,你们三人身上其实有几个很明显的共同点。“宋临舟大约是出于好心,详细的为她解释了一通:“首先,你们三人全都是独自居住的女性,与外界的联系很少,甚至和家里人沟通的也不怎么频繁。”“这点就代表着,你们消失后,很难有人在短时间内做出反应。”案件证据就是这样的,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一起消散,警方介入的越晚,嫌疑人逃脱的可能性就越大。

“第二,你们三人无一例外,全都心地善良。但着并不代表心地善良是错的,只是在面对你们以为的′弱者'时,会相对容易失去该有的警觉性。“宋临舟说到这,表情好像也有点无奈。

“郭康平绑架你们三人,用的全都是一个模式:示弱--接触一-熟悉一-下手。”

“他是个极具耐心的猎人,但同时进化的也非常快。”“邹宇,你该庆幸自己的坚强最终成功的战胜了他。”听到这话,邹宇的眼中再次迅速蓄满了泪水:“是这样的吗?”“当然。“宋临舟给予了肯定的答案:“还有就是,你也应该好好感谢一下面前的这位乔医生,要不是她一直锲而不舍的找你要债,你家里人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你失踪了。”

眼瞧着邹宇望了过来,乔柚忙不迭的摆手婉拒了:“这事儿说起来和我关系也不大,其实是你养的狗。”

“憨憨?"当提起自家狗儿子的时候,邹宇的那双眸子在今晚第一次涌现出了点滴光亮。

“对,就是憨憨。"乔柚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宠物医院普通病房里的一个智能摄像头的APP:“我们是22号那天,在你家楼下的绿化带里发现它的,应该是从三楼窗户跳下来的,受了不轻的伤。”“我给它及时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要不是因为我想着找狗主人去讨要医药费,应该也不会有机会发现你不见了。”“所以肯定是憨憨察觉到了你有危险,为了能救你才奋不顾身的从三楼跳了下去!”

没错,这就是她为对方准备的那份治愈心灵的良药。………“邹宇颤抖着伸出了右手,用食指碰了碰手机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眼泪不受控制的、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憨憨?憨憨你起来看看妈妈,妈妈回来了……”

原本在笼子躺着的纯白法斗在听到摄像头里传来的呼唤声时,顿时一个激灵,猛地翻身坐了起来。

它好奇的盯着笼子外面地上的摆着的那个圆不隆冬的玩意儿,没能想明白为什么妈妈的声音会从这里面跑出来。

“憨憨。"邹宇用力的握住了手机:“你乖乖养病,妈妈也会乖乖养病,等咱俩的身体都恢复好了,妈妈就去接你回家好不好?”汪!汪汪!

纯白法斗短促的叫了两声,算作回应。

随后就见它从笼子里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几步便蹿到了那个智能摄像头前,用肥大的舌头将摄像头前后左右仔细的舔了个遍,就好像平时在家里舔妈妈那样。

“我的好憨憨。"邹宇抱着手机,终于破涕为笑:“多谢你救了妈妈,以后我一定对你加倍的好,再也不嫌弃你挑食了!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好不好?”“憨憨?”

不曾想纯白法斗却只是哼唧了两声,像是不满意一般的将身子扭了过去,用硕大的屁股对准了摄像头。

乔柚被这小东西的动作搞的笑出了声,眼看着邹宇的情绪愈发平稳,她便绞尽脑汁的想要再找一个话题让女人更放松一点:“对了,上次我在你家里还看见过一只金毛的照片,它……

“啊,那是我之前养的狗,可惜在两年前死于扩张型心心肌病。"邹宇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虽然是淡淡的,但脸上仍有着不明显的哀伤。侧过脸去抬起手扇了一下自己的嘴,乔柚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水逆啊,怎么总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旁的邹宇则像是彻底陷入了过往的回忆,忽而又笑了笑:“那只金毛叫蛋炒饭。”

蛋炒饭?

这三个字从邹宇口中说出来的那一瞬间,乔柚精准的捕捉到了摄像头那边的异常。

纯白法斗的耳朵一下子就立了起来,甚至还偷偷扭头朝着摄像头偷瞄了两眼。

一个过于荒谬的猜测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成了型。乔柚斟酌再三,状似无意的开了口:“邹宇,你有没有觉得憨憨很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啊?”

“会吗?我一直以为它只是有点傻,不太能认得自己的名字。“病床上的人说着说着,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一些好笑的日常:“其实自从上个狗狗离我而去,我就没想过再养小动物,但一年前我从一家宠物店外经过,在一群小狗里,我一眼就相中了它!”

“它的眼睛和那只金毛很像,蹲在那里也是个外八字。”从回忆中剥离,邹宇奇怪的斜睨了她一眼:“乔医生,你为什么会觉得憨憨是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啊?”

这话问的乔柚一时间有些语塞,她总不能说是狗亲口告诉她的吧!既然解释不清,乔柚决定还是尽快转移话题:“要不你叫它蛋炒饭试试呢?″

邹宇先是一愣,紧接着面上全是过于震惊的不可置信,嘴唇不受控制的抖了抖:″蛋……蛋炒饭?蛋炒饭?!”

嗷!嗷!嗷嗷!

摄像头那边的纯白法斗瞬间就回了头,那双像是紫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里面盛满了惊喜,转过身来扯着脖子狼叫了好几声。是我是我是我!

妈妈你终于、终于、终于认出我来啦!!!因为脖子上还戴着伊丽莎白圈,这会儿的纯白法斗看起来就像是一支开的格外灿烂的小向日葵。

“真的是你吗蛋炒饭?"邹宇咧开了嘴,今晚都数不清到底哭了多少回了:“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纯白法斗失落的低下了头,似乎在打量自己当下的模样,而后轻轻的叫出了声。

“它这是什么意思啊?乔医生?“女人求助似的看向了床边的人。乔柚只能佯装猜测的给出了答复:“大概是排队投胎的时候原皮太难等了,它又想快点回到你身边,所以才选了这身新衣裳。”“呜哇!!!”

果不其然,邹宇在听完这话后,很快便哭成了一个泪娃娃。“好啦!"乔柚将人搂进怀里,尝试活跃气氛:“你一定要好好养身体争取尽快出院,来我们医院取狗之前千万记得准备好医药费啊!连骨折带肝损伤,还有这么多天的床位费、护理费和伙食费,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大概需要多少钱呢?"邹宇乖乖的问道。乔柚伸出手三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三…三万?“邹宇不安的猜测,毕竞肝损伤什么的,听起来怪严重的。“看在你我这么有缘的份上,给你打个折,三百块。“乔柚吡牙一乐。等到好不容易将又哭又笑的邹宇哄的恢复了正常,确认了一下时间后,乔柚便和对方依依不舍的告了别。

不料才刚出了病房的门,就撞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病房里悄然退出来的宋临舟和张松。

“宋警官、张警官,你们还没走啊?"被冷不丁吓了一跳的乔柚瞪圆了一双眼,有些没好气的开了口。

真服了,大半夜的不回去忙工作,站在医院这空荡荡的走廊里装门神。“刚刚去和邹宇的主治医生了解了一下她的伤势的严重程度。“宋临舟简单的解释了两句,随即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去扫楼,壮着胆子去跟踪嫌疑人,结果差一点就没了小命……乔医生这么几次三番的折腾,最后就为了三百块钱?”

“这您就不懂了吧?"乔柚眯起眼假笑:“在我这里一码归一码,该要的钱不能不要,至于到底要多少,全凭本小姐心情!”“宋警官,回见!”

言罢,她径直掠过了前面两堵墙似的两个人,没有在意宋临舟此时到底是个什么反应,脚步轻快的直奔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而去。离开医院后,乔柚先是随便在路边找了个还在营业的面馆填饱了自己的肚子,等回到宠物医院的时候,又是深夜时分。一身轻松的吐出一口浊气,她将医院前面的几扇卷帘门窗全都依次撂了下。复又确认了一旁唯一一个没上锁的、不过巴掌大的窗口和外面的紧急呼叫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托着疲惫的身躯回去了她自己的诊疗室。从办公桌底下费劲的将折叠床拖了出来,当初买它的那天,乔柚绝对没想过这玩意儿的利用率竟然高到离谱。

草草的洗漱了一通,她迷迷糊糊的仰面躺在了折叠床上,只觉得看着上方的天花板都有些重影。

“憨憨……或者该叫蛋炒饭,看起来恢复的很好,明天在确认一下刀口的恢复情况,如果不错的话就用网兜套上纱布作为刀口遮挡,伊丽莎白圈也可以撤了。”

“今天柯田说狸花猫的食欲不错,大概过两天就可以试着恢复半流食了。”“大黄的牙应该是可以保住的,就是要叮嘱它以后啃骨头要格外注意,一不小心就会崩碎……后续再做个系统性的全身检查,没什么问题便可以通知宋临舟他们来领狗了。”

“明天千万要记得上网发领贴……”

“最近这么累,要么下周一组织一下全体员工去团建?泡温泉好了,还能顺便来个泰式按摩解乏……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乔柚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睡过去的,只觉得这一觉睡的又香又甜。

第二天一早,她被开宠物医院以来养成的生物钟准时叫醒。取出枕头底下的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七点零五分。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乔柚没有选择继续赖床。努力哄着自己起了身,她在心中盘算着,一会儿先给医院例行消个毒,然后去隔壁早餐店买点羊汤包子…一边想着,她一边打开诊疗室的门,打算先去楼上卫生间洗把脸、刷个牙。却在转身之际,被身后匆匆从大厅赶来的柯田给叫了住。“院长!"男人一脸严肃,语气又是十万火急:“不对劲!”“咱们医院门外好像不大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乔柚闻言收回了已经迈开的腿,硬生生的在原地掉转了方向,快步穿过大厅,行至了医院的大门前:“难道是前几天摆出去的灯箱招牌又违规了?他们城管部门未免也太兢兢业业了吧?都还没到上班点儿呢就眼巴E的跑过来收东西…”

抱怨似的碎碎念着,她手上的动作也没耽误,弯下腰去用力的将卷帘门向上一抬!

下一秒,在看清门外的景象后,乔柚却缓缓地张大了一张嘴。因为过于震惊,她好长时间都没能将快要脱臼了下巴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