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眼神一闪,也瞬间明白了现在的局势,尽管轩尼诗十分的难缠,但他还是选择相信安室透的能力,更何况就算下面的炸弹又男孩和那个警察在,但库拉索还是需要人来看着,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更何况,他心中总是对琴酒得出的“普斯福特=库拉索”这个结论存有疑虑。 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后,他一个后仰猛地挣脱对方本就不走心的束缚,脚下一空消失在摩天轮的缝隙中。 目光所及的最后一眼,是那个金发青年扑向轩尼诗的身影。 对于轩尼诗的复杂观感并不仅仅来源于他自己的第六感,更多的还是因为波本那种暧昧不清的态度。尽管身为卧底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时候,他自己当初也是不得不靠着蓄意接近宫野明美才能进入组织。 波本的情况不一样,尽管有些难以言说的微妙,但赤井还是敏锐地感受到他似乎跨过了某种界线。 证据就是明显是波本很重要的好友的苏格兰,在变小后跟灰原哀交流过几次后,再和他谈起轩尼诗,语气中总是有着难以掩饰的疑虑。 但他又从来没有怀疑过安室透信念的坚定和头脑的敏锐,在不是对方变节或被骗的情况下,赤井只能艰难的朝着“轩尼诗有可能会变成自己人”这个方向去想。 这是一个强人所难的痛苦设想,但凡见过轩尼诗出任务的成员都知道这女人有多疯狂。但这又是一个十分诱人的设想,毕竟如果能策反轩尼诗,加上这次再能成功抓住活的库拉索,那他们将同时掌握boss和朗姆的命门,消灭组织只会变成简单的时间问题。 ‘波本,希望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波本不知道,波本很心累,明明应该就是最后一个要走的原著剧情了,他给自己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才决定要在这上面和赤井秀一打那场愚蠢的架,没想到这一个个的全都不想按照套路走。 “现在怎么办,库拉索的那截轿厢就要达到最高点了,贝尔摩德还没有完成全区域断电的话,鱼鹰是没办法隐蔽的飞到这附近的。”琴酒是嚣张又不是真傻,到时候肯定会采取别的行动,到时候万一和库拉索对上线,她之前演的那一出剧目的可信度就很成问题了。 明明好不容易知道了朗姆的身份,好不容易就能摆脱原剧情的影响,怎么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我下去贝尔摩德那边查看情况,你去孩子们的那截轿厢先确保他们的安全。” 原计划本来是他和赤井打架的时候,让七海混进库拉索的轿厢将其带走,营造出其心虚逃走的假象。 他这边打完后按原剧情去拆弹,然后把少侦的情报透露给赤井秀一让他去救人,再让找不到库拉索的琴酒扫射几下摩天轮,造成原剧情那样的破坏之前由七海出面阻拦说库拉索已经不在摩天轮里,这样应该就能在不造成大量伤亡的情况下顺利应付过去…… 当然想象很丰满现实很残酷,好在乱入的松田为他们省出了一个人力,去看看身为最重要一环的贝尔摩德究竟是怎么出岔子的。 “不,你去找雪莉和孩子们,我去找贝尔摩德。”七海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你下的太慢了,和原剧情不一样的点是,认为库拉索有可能是叛徒的贝尔摩德不会回应对方的电话,而被组织拒绝联系的库拉索绝对会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她随时都有可能提前离开轿厢逃跑。”就算有赤井秀一去看着,但以库拉索的身手,打可能打不过,但想跑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虽说这样也足够符合原剧情了,但把库拉索掌控在手里和她自己潜逃完全是两码事。 “你救完孩子们就去和赤井一起控制库拉索,这样效率更高,我去的话你难道还指望他和我联手?” 安室透:那必然不能,大概率可能还会以为我已经遭遇不测了。 既然七海说的合情合理,安室透也就不再争辩,转而疑惑地问道。 “那你要怎么下去?”或者说怎么下去能比他快上很多? 七海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你该听说过两点之间之间最短吧。” 安室透微微一顿,低头看了眼脚下几百米的高空,心中了然。 看来对方是想做个自由落体运动,的确够快,即便是他也需要个五六分钟才能下去,然而对上杉七海来说只是短短的几秒钟而已。 他看着女孩的面容,尽管带着口罩,脸遮得严严实实,但安室透还是能看见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闪烁着兴奋光芒。 “你决定就是这个时机了?让轩尼诗这个名字退场。”他轻声问道。 “这会儿赤井秀一应该还在外骨架上攀爬,现在下去,正好能让他当个见证者。正好你也说了轩尼诗交给你来处理。”她眨眨眼,眸中满是轻松愉快地笑意。 没法不愉快,尽管不在计划之中,但难得有这样好的一个摆脱这个身份,摆脱这个缠绕她近十年的梦魇的好机会,她可不想轻易放弃。 金发的青年看着女孩毫不掩饰的雀跃的情绪,不由得也被感染,嘴角一弯笑出了声。 “我跟hiro最近新学了几手,今晚回去我做给你吃,就当是庆祝了。” 七海笑了一声又赶紧打住,上前几步,双手捧起青年幼态的娃娃脸,盯着那双无辜的下垂眼,一脸严肃的说道:“这种时候你应该一脸心疼的说‘我不许你这样不珍惜你自己’才对。” 安室透:“……你不是一向都不爱看那些肥皂剧的吗?” “是不爱看,不过眼下气氛都到这儿了。”七海诚实地点头。 “比起这些没用的肉麻的话,我猜你应该更喜欢听这句。”安室透目光闪烁,忽地伸过头在七海的唇上轻吻了一下,又很快的缩了回去。 “祝轩尼诗大人忌日快乐。”金色的小狐狸欢快的摇着身后的大尾巴,七海唇上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心跳漏了一拍。 “为了纪念这一天,我会在家准备轩尼诗大人最爱的鲜奶烤布蕾给回来的七海小姐享用的。” 说这种话也就算了,居然还刻意压低声音,用了波本那种危险又暧昧的语调。 “你玩的还挺花……” 七海后退了两步,站在摩天轮最高点的边缘,隔着口罩拍了拍兴奋到滚烫的脸蛋。 “虽说她今天突然掉链子,但我得好好感谢一下贝尔摩德。”说罢一个转身向下跳去,那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徒留下刚刚散发完魅力的安室透风中凌乱。 不是,为什么会觉得一定是贝尔摩德教的? 为了不吓到别人,七海特意选择了一个死角做自由落体运动,好在下面已经被公安清场,本来也没什么过往游人,不然东京下一个都市传说大概就是——摩天轮丧尸惊魂夜。 下坠的途中,七海好巧不巧的和还在移动的赤井秀一对上了眼。 看着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绿眸震惊的睁大,天知道七海有多努力才克制住自己想跟对方挥挥手的冲动。 没法不感谢赤井老师,要不是他,天知道自己大概要忍到组织覆灭才能摆脱这个恶心人的身份。 他是真的没想到,波本能真的如此直接了当的处理掉轩尼诗。 虽然他也知道,以轩尼诗的狡猾程度,想要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活捉,的确难度很大,直接处理掉虽说在情报层面有些可惜,但确实是最安全稳妥的办法,赤井本人也很承对方的情,但是…… 面容冷峻的男人皱了皱眉。 难道之前波本和轩尼诗两人间的那些违和感……真的只是他想多了? 不过被这样感谢着的赤井秀一此刻的心情七海不得而知,只听“砰”的一声令人胆寒的巨响,重物狠狠砸落在地的声音,还是引来了周围埋伏着的公安。 好在地上的血迹瞬间化作黑烟消散,一团朦胧的黑烟中,七海手脚并用地拖着破破烂烂的身体躲到一处掩体后,等公安们过去后,凭着记忆里北川凛的描述,来到贝尔摩德所处的位置。 这个时候,大部分的游客都在外面看灯光秀或是在水族馆内游玩,因此咖啡厅内的客人并不多。 因此,当七海看到静静地坐在贝尔摩德对面的那个人时,简直震惊到想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的程度。 震惊到几乎失去意识的七海仅凭本能卸下面部的伪装,悄悄在不引起那二人注意的情况下做到角落的一个小桌子处开始偷听。 只听贝尔摩德率先开口了,说出那个称呼的一瞬间,让还在侥幸祈求是易容的七海心中又是一凉。 “我们还要这样僵持到什么时候。”金发妩媚的女人无声叹息。 “我亲爱的……anel。” 在七海胆战心惊的注视下,对面的黑发少女缓缓抬起提垂着的头,露出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直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莎朗。”毛利兰说。
意想不到的闪现偷家(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