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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醉(3 / 3)

梁山轻嗤,摇摇头:“治不了。”

意料之中,江珩只是平静地颔首。

这三个字他习以为常,一听,就听了两年。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这毒是从何而来,若是你知道下毒的人不若改日给我引荐引荐,我也想知道这失传已久的浮生醉因何重现江湖。”

江珩闻言无甚感觉:“只怕是没机会了。”下毒之人早在他饮尽杯中酒那日被暗中处死,幕后之人杀人灭口,再无线索。

梁山佯装惋惜,轻笑松开他的手:“我曾在西南遇到过一个少年,医术高超,擅长制蛊解蛊,以毒攻毒。”

十一心直口快:“他能救公子是不是?”

梁山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也许能,也许不能。”

十一蹙眉:“那你这是何意,说也是白说。”

梁山轻笑:“就算能,人也不一定愿意,更何况那人出自苗寨又是一方祭司,除非身死叛逃,否则永世不出苗疆。”

苗疆制蛊,天下皆知,但苗疆也是朝廷所头疼的地方。关键在于每一届的苗疆大祭司都脾性古怪,不愿臣服归顺朝廷。

梁山曾在苗疆呆过苗疆祭司除非身死叛逃,永世不出。

十一哭丧着脸:“若非是当年那庄事,您又何至于此。如果没有太子,您是否就不会是这般模样了。”

江珩阖眼,他知十一是替他打抱不平,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扯出太子。

江珩冷了声:“十一,慎言。”

十一知道自己多嘴了,便也不再言语。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在这世上,本就是黑白无界限,一念之间,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好半晌,江珩徐缓睁开眼,满目空洞,分明年岁尚轻,却又生了白发沧桑的悲怆。

“生死由命。”

他垂眸,轻轻地吁出一口气。

“此乃我命,怨不得任何人。”

生死由命,这是他命里的劫,他不该怨任何人,替太子买卖,替侯府险中求贵时,他就早已做不成他自己。

幕燕鼎鱼,到头来不过黄土一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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