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06

原本离圣诞节就没有多少时日了，几乎是一转眼的功夫便到了圣诞。东京城内过节的氛围相当浓厚，市中心大圣诞树已经立起了，四周的商品也纷纷挂起了彩灯，似乎完全没有人知晓这这番无比祥和的外景之下，何等可怕的威胁正酝酿其中。

作为现在的一年级生，藤丸立香当然没有参加咒术界对所谓"百鬼夜行"的布置，只是接了五条悟的任务同自己的同期一起留守。莫里亚蒂倒是时不时发点所谓的内部消息回来，包括但不限于一些所谓的内部布置、人员调遣之类，只是附上些真假难辨的话，让人始终无法放下心去彻底相信。

严格来说，莫里亚蒂的确不算知情，因为黑衣组织的事情他有一段时间离开了盘星教的内部中枢，连"百鬼夜行"的计划都是夏油杰专门差遣了教里的普通人去告知的，只是要说完全不知情……，

别说藤丸立香，就连迦里的berserker都不会相信。“听到御主这么说还真是让人失望呢，我以为我已经足够显示我的态度了，"前些天和莫里亚蒂见面时,莫里亚蒂的语气带着些遗憾，只是脸上依旧挂着近乎标志性地笑，像是刻意伪装出的假象，“不过，好吧，我是说，我的确是知情的，我们的教主可不会做什么精密的计划。”

他耸耸肩，顶着芥雏子和藤丸立香都不太友善的目光，说话依旧游刃有余的样子：“所以，就算不知道我们教主计划的全貌我也可以推测出来他想要做什么，就是这样简单。”

完全没有自己也是盘星教一份子的自觉，莫里亚蒂很快就将夏油杰连同盘星教所谓的同僚卖得干干净净。

咒灵储备、人员布置，乃至于最重要的，夏油杰如此做的目的。“总之就是这样，从始至终，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莫里亚蒂完全没有卖关子的意思，或者说是来自于藤丸立香和芥雏子的死亡凝视让他就算想也无法付诸实际，“那就是御主你身边的那个叫乙骨忧太的那个谁身上的咒灵一一”“一一特级过怨咒灵「里香」，我记得是叫这个名字吧？”他冲藤丸立香眨了眨眼，颇有暗示性地将手指竖在唇边，像是不要让她说出去的意思。

藤丸立香于是也想起来了，在乙骨忧太入学的第一天，差点对他的同期痛下杀手，当时5条悟说了什么来……

好像就是有关乙骨忧太身上那个过怨咒灵的事情，虽然也是特级，但那一个照面在藤丸立香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特别。像夏油杰这样，专门为了这样一个特级咒灵兴师动众，甚至策划一个“百鬼夜行"只为得到她，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谁知道呢，大概是因为御主你太强了吧，"谈起这件事时，莫里亚蒂语气依旧相当随意，但似乎又带了些认真，“它和寻常的特级咒灵不一样，如果得到它，战胜五条悟便不再是天方夜谭。”

“他是这样说的。”

莫里亚蒂似乎并不认可，但这并不妨碍他将原话转述。他原本和盘星教就不是相同立场，愿意在上面浪费这么多时间，也不过是因为想要送自己御主一个合适的礼物。

既然黑衣组织已经到手，那留在手里的盘星教价值便没有那么大了，虽然不至于失去兴趣，但莫里亚蒂的确，还是减少了一些热情。藤丸立香见状便没再多说什么，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扶手上轻轻敲打着，像是在思考。

“所以，你想怎么做呢？御主。”

相比起藤丸立香，芥雏子的处理态度显然更粗暴一些，或者说，粗暴得过了头。

在她看来这个问题解决起来很简单，毕竟咒灵也不是什么难以处理的存在，所以如果藤丸立香想的话，由她出手直接把咒灵全部烧掉就行了。然后被莫里亚蒂否决了，他否决的理由也相当简单，毕竞他不想接手一个相当于就是空壳的盘星教，更何况如果直接将咒灵全部解决掉，那么，在后续他处理起来多少就有点麻烦了。

“毕竟他还是教主嘛，这种组织就是很麻烦啦，成员之间完全靠情感联系，利用起来会很麻烦，尤其是在作为主心骨的那个人死掉以后。”……喂，就直接默认别人已经死掉了吗？"藤丸立香吐槽道。莫里亚蒂完全没有哪怕一丝的愧疚，反而相当认同地点点头，很显然在他的设想中就是如此，他也完全没有怀疑芥雏子的战斗力。一时间藤丸立香也不知道到底该说是芥雏子可怕一些还是莫里亚蒂更可怕一些，总之迦里的从者都不是什么善茬。

“更何况，芥小姐出手还有麻烦的事情嘛，"莫里亚蒂耸耸肩，他看人一向很准，更何况芥雏子并不是所谓城府很深难以看透的那种人，“第一就是，芥小姐其实讨厌人群聚集的地方吧，嘛，虽然这点完全可以和讨厌人类相同看之，但单独提出来一下吧，第二点，非人的存在总会引起忌惮的，这一点你同意应该明白才对。”

虽然在力量已经完全超越了某些界限的情况下他人的视线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但咒术界的那帮家伙多少还是防备一些为好，毕竟术式的存在也能算是威胁，尽管目前看来这种情况完全不存在就是了。刨除其他人的话，在没有某些英灵在的情况下，五条悟还是有些麻烦的，毕竞和从者不太一样，总之，就是谨慎啦，莫里亚蒂这样说道。未雨绸缪可是相当优秀的品质，莫里亚蒂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同盘星教众人短暂地相处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芥雏子，应该说，正因为如此她反而感到遗憾，比如不能自己解决掉夏油杰什么的。…原因依旧没有变化，还是因为咒灵的丑陋。无论怎么商议，最后做决定权的依旧是藤丸立香，所以不同的意见阐述了之后，莫里亚蒂和芥雏子同时将视线投向了藤丸立香。在见识过所谓咒术界的最高战力之后，藤丸立香对咒术界到底有几斤几两甚至于实力现在大概都不能称之为稍逊五条悟一筹的夏油杰实力都有了大致的识估。

综上所述，她觉得完全没有严阵以待的必要吗，但轻敌总归是大忌。“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像之前去禅院家那样，"她笑得很灿烂，好看的金色眼睛眯了起来，吐出的词语却称不上良善，“试图残害他人性命的家伙当然不能放过，教授的顾虑同样也有道理。”

之前那个脑花样人类掉落的那个方块被迦勒底的从者进行了解析，的确是个相当麻烦的东西，迦勒底那边也无法保证咒术界是否会持有更难处理的咒具。名为“狱门疆”的方块，使用的条件并不算苛刻，只需要大脑的时间度过一定的长度便可以触发术式，然后被捕捉封印。虽然迦勒底并不是没有无法处理的从者，但总之还是有点麻烦。某位不愿意透露名姓的金姓男子就不幸着了道。前因后果暂且不进行赘述，总之就是，这个咒具刚好被传到某神代思想犯手上，然后就是.…

…在金先生在的时候，神代思想犯刚好把玩着咒具就触发了。迦里能解决此事的从者，无论是拥有“破除万物戒律之符"的美狄亚、还是持有世上所有宝具之原型的吉尔伽美什本人（这不完全是无效打码吗）都完全不愿意出手，甚至直言这样反而更好。

值得补充的是，话语里所指的吉尔伽美什本人并不是指这个名字最常指代的archer职介的吉尔伽美什王，而是除此之外的幼年吉尔伽美什lily和老年的吉伽美什王oldly（当然没有这个单词，只是为了押韵）。在不受自己待见这个赛道上，吉尔伽美什王同样也做到了一骑绝尘。至于如何解法.……这不是还有恩奇都在嘛，王总是不会拒绝自己的挚友的，无论哪个吉尔伽美什王都是如此。

只是，经此一役，脑花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莫名和人类最古的王者结下了滔天的大仇，后者难得认真起来准备着有朝一日好好让脑花品味一下何为王者的怒火。

总之，言归正传。

藤丸立香做出了决断，芥雏子和莫里亚蒂自然也不会提出反对的意见。相比之下，无论是芥雏子还是莫里亚蒂应该说对此都是乐见其成的，那就大闹一场吧。

被阿赖耶识拐带到这个世界哪怕此刻都带着火气的芥雏子和单纯只是爱看热闹的莫里亚蒂在此刻不约而同地达成共识。至于，“百鬼夜行"原定的主角是谁，原本打算做什……这难道比让他们唯一的御主开心这件事情重要？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等从者只需要执行就够了，"莫里亚蒂起身，很深地弯下了腰，并非是所谓绅士的风度，此刻看来更像是完全地宣誓忠诚，向着他唯一的御主，“听起来来有趣极了，让我这样的恶人去保护受害者，这可不是莫里亚蒂会做的事情。”

随即，他又笑起来，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里尽数都是笑意，细看之下其中只有藤丸立香一人的身影。

“但我会去做的，my ma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