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04

芥雏子像是在埋怨,却又似乎和迦勒底格外熟络。这似乎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毕竟，无论怎么看，起码现在的芥雏子同迦勒底都并非同路人，但她就是这样理所当然地抱怨着。不管怎么看，都有点太奇怪，以至于藤丸立香甚至没有去理会她对罗马尼的恶言中伤,而是直白地问起了另外一件事。“你认识罗曼医生也认识我，"她用的是陈述的语气,藤丸立香板起脸来的时候还是相当唬人，那双金色的眼睛没有丝毫惧意，“你是迦勒底的人，还是召唤出你的御主和迦勒底有关。”

这两个可能藤丸立香其实更倾向于后者，事实上，按照常理来推测，这甚至应该是唯一的可能。

但芥雏子只觉得无比荒谬，她并非是爱笑的性格，但此时却还是没有忍住嗤笑出了声。

出人意料的，这个在芥雏子看来比玩笑还要荒唐的问题多少点微不足道的调和气氛的作用，她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遍藤丸立香，表情变得认真了些。“真是的，我就知道和抑制力签订契约是麻烦得要死的事情，"她冷哼一声，知晓藤丸立香身边有从者存在，她也没有刻意靠近,脸上笑依旧带着冷意，“奥菲莉亚不是已经过来了吗？她居然没有告诉过你………绩,算了。”藤丸立香终于后知后觉芥雏子的身份，但她还是想不明白。眼前的存在毋庸置疑是从者，正因为如此，所以才完全不合常理啊，毕竞，这个世界是不应该存在从者的。

这是一个连魔力都未曾拥有的世界。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因为你实在太惹人烦厌了，所以阿赖耶识才让我过来呢。”

先前藤丸立香就意识到了芥雏子说话不太好听，但很显然，她所做的准备还是少了些。

亚瑟自然无法容忍她对自己御主这样的出言，随即也解除了灵子化，冷着脸护在藤丸立香身前。

芥雏子显然也不在意亚瑟的态度，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总之，我存在的形式的确是从者，嘛，和迦勒底的一些家伙一样，虽然是从者但并非常规召唤所能召唤出，至于御主，来之前阿赖耶识就已经和我说好了。”“说好了？”

藤丸立香有种不祥的预感，甚至说这样的预感分外强烈。“你。”

“软？！”

“歙？！歙？！钦？！”

掷下一枚算是惊天的炸弹之后，芥雏子反而不说话了，双臂环抱一副准备听藤丸立香说什么的样子。

藤丸立香起初是不愿意相信的，虽然说芥雏子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但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从者契约这种事情听起来未免有些过分匪夷所思。更何况，藤丸立香虽然是御主，但她和迦勒底的从者所签订的契约同正规圣杯战争中的主从契约还是有所区别，迦勒底的召唤术式的确脱胎于圣杯战争，不过，很早之前就已经进行了改良。

选取圆桌骑士的饭桌（划掉）圆桌作为中间媒介，又接入了迦勒底的电力系统，其他七七八八的改良也不知几何，照芥雏子所说，绕开迦勒底的监管直接和藤丸立香签订契约，无异于是天方夜谭。亚瑟不在意芥雏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也无所谓芥雏子到底是从者还是其他什么。

他唯一在意的便是芥雏子刚才的话，在藤丸立香明显不知情的情况下同藤丸立香签订主从契约，那顺着这个逻辑向下推理，除却契约之外，她是否又能在藤丸立香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其他的事情。御主的安危是最重要之事，以至于他看向芥雏子的表情都带上了浓浓的不善。

“可以确定吗？master。"他轻声问道。藤丸立香于魔术一道上原本就只是天资平平，哪怕是迦勒底最推崇御主的从者也没办法违心说出藤丸立香在魔术上拥有天分这样的谎话（迦勒底御主激推协会：不，其实我们说得出来），从人理保障的开始到现在已经结束了数月，漫长的旅途中她所能独立施展的魔术也不过十指只数，有些还得依靠迦勒底所出品的魔术礼装。

解释这个是为了说明，藤丸立香的确是无法完全确认芥雏子的话，原本同其他从者的契约经过迦勒底的中转之后感知就不那么明晰，现在芥雏子却又口口声声说她的御主便是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蹙起眉头像是在认真感知，芥雏子却也不着急，就这样静静地等着。

随即，她点了点头，片刻之后，又摇了一下头。“我不能确定，这是不是这位芥雏子小姐，"藤丸立香深吸了一口气，她继续说道，“我能感觉到原本和你们的契约中的确多了一道先前从未有过的契约，虽然它的存在感并不明显，.……

……它是直接绕开了迦勒底的魔术，直接和我关联的。”藤丸立香跟着芥雏子离开的时候曾经问过芥雏子想要带她去哪，芥雏子只是回复要带她去一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高专原本就远离东京，四周都有山，附近的山上修建过步道，还在山顶修了观景台，近来又是旅游淡季，自然没什么人在，藤丸立香便提议到那个地方。四周无人，倒是很好地方便了她和芥雏子的交流，也不必担心有人听见或者看见什么他们不该知晓的。

“嗯嗯，我知道了。”

这件事的关联不知道算不算重大，但事关藤丸立香本人，自然没有轻轻揭过的道理。

芥雏子对她要告知达芬奇的态度不置可否，只是耸了耸肩示意藤丸立香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性格说好听叫率直，说得不太好听称之为想到什么说什么完全不会变通，所以她便直言了。

“就算是现在，我对你也没什么好感，藤丸，"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都是冷冷的，她垂下眼，像是想到了什么，甚至于带了几分自嘲，“理解成憎恨也随你，对于迦勒底的家伙我原本就没什么话好说。”“不过，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应该说，你想要吩咐或者命令我做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不会拒绝。”

说着这样的话，芥雏子眼里却是明晃晃地嘲弄，藤丸立香看不明白却隐约也能明白，似乎芥雏子自己也在自己所嘲弄的范畴之中。……这不是从者应该做的吗，看着芥雏子藤丸立香相当艰难地将这句话咽了下去。

再然后就是将发生的一切告诉达芬奇亲，无论亚瑟还是芥雏子对此都毫无意见。

应该说，芥雏子原本就已经做好了见迦勒底熟人的准备，对她而言，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就知道会这样了，更何况………有些她必须要做也想要去做的事情只能依靠迦勒底。奥菲莉亚也在，但这大概谈不上巧合，她原本就是在迦勒底的。在同藤丸立香见面之后，她便回了迦勒底，按照惯例进行了检查了顺带再和达芬奇进行简要的交流之后，她便重新入职了迦勒底。迦勒底其他从者如何看待奥菲莉亚藤丸立香不知道，她只知道达芬奇亲高兴极了，甚至于将她兑换的商店打了9.8折，这可是前所未见之大折扣（虽然完全没什么用），但可想而知，达芬奇是下了多大的血本。众所周知的，自从人理保障结束、魔术师消失之后，迦勒底的运转几乎全数都落到了达芬奇的身上。

虽然天才的确是天才，但有些事情可不是只靠天才做得到的，达芬奇甚至评价，她宁愿自己不是天才，这还是头一遭。毕竟想要维持迦勒底的运转并不是易事，哪怕没有人类的存在，迦勒底所需要的电力也不是什么小数字。

好在，除却达芬奇之外，迦勒底并不缺从者，这些历史上无比耀眼的存在（应该说存在的一部分）在这样的关头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由爱迪生和特斯拉牵头，加上神代从者群策群力，总算是把供电问题解决了。

再之后，加上福尔摩斯时不时会来搭把手，达芬奇一个人才总算是结束了迦勒底的前期工作，维持了迦勒底的运转。奥菲莉亚的出现可以说是解了达芬奇的燃眉之急，一个经过正统魔术教育同时熟知迦勒底运作的迦勒底原成员，这实在是好极了。所以，奥菲莉亚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达芬奇的助手，并且被达芬奇压榨（划掉）使唤（划掉），总之，按照现在的说法，也快要称之为在达芬奇手下当实习生。

饶是奥菲莉亚做好了会见到A组其他人的准备，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芥小姐，你怎么也来了，"还没等到话彻底说出口，奥菲莉亚也反应了过来，她随即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这么说来，你那里”.……还真是，乎预料呢。”

芥雏子像是有些不满她的说法，但奥菲莉亚说得的确也没有错，所以她也无从去反驳什么，只是表情变得分外难看。藤丸立香简要讲述了一下所遇到的事情，达芬奇听完之后随即变得严肃了止匕

她当然是知道芥雏子的存在的，姑且也算是一个冷知识，她被召唤到迦勒底的时间晚于芥雏子加入，对于这位在a组中存在感并不高的成员，她的了解也只有寥寥。

“所以说，你是主动和抑制力签订了契约成为了英灵，并答应了另外一个世界的阿赖耶识作为从者来到这里，"达芬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还记得芥雏子在迦勒底的档案，但正是因为如此，她反而觉得费解，“这不可能，且不说抑制力是什么样的存在，只是因为想要成为就被英灵座接纳，这未免太荒谬了。”芥雏子显然没什么耐心回答这个在她看来完全没有意义的问题，她也没有掩饰自己身份的意思：“只是对于人类而言显得荒谬，我并非人类，如果你们想要答案，那回答也就只有这一个而已。”

藤丸立香早先就已经从芥雏子这里得知了这一身世，所以并不显得有多奇怪。

达芬奇听到之后片刻便也了然了，对于天才而言，这样一个回答便足以推测出许多，她心中的疑惑已经解开。

最惊讶的反而是奥菲莉亚，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表情露出了相当不成熟的样子，她随即又掩耳盗铃似的自我调整好了。“原来是这样啊，芥小姐，"奥菲莉亚将手放在胸口，依旧保持的相当有礼的模样，她心中的疑惑同样得到了解答，但出于好奇她依然想问一个问题，“所以，原先在a组的时候，芥是因为单纯讨厌人类才不想和我们在一起吧？”虽然同属于a组，但事实上，大家要说是多熟也是没有的。a组怪人不少，应该说绝大多数都是怪人，除却训练之外奥菲莉亚同其他人的交流也不算多，因而她同样也不知情。芥雏子有些惊讶地看了奥菲莉亚一眼，面对奥菲莉亚，她勉强还是能耐得下性子说话：“的确如此，就算是现在，我也依旧讨厌人类，马里斯比利以此说动了我，换我加入了a组。”

具体的交易如今说起来已经没有意义了，对人类的讨厌也有三六九等，相比之下魔术师的存在在芥雏子看来勉强还可以忍耐。“不过，比起之前，你现在好像开朗了不少，奥菲莉亚，"作为曾经的同僚，芥雏子不介意再多说些什么，作为了解奥菲莉亚的人，她难得有几分惊讶，“啊，所谓迦勒底还真是神奇的存在，还是说你遇到了什么。”异闻带的消亡不会留下痕迹，当时高扬斯卡娅也已经来到了中国异闻带，基尔什塔利亚勉强还原出了异闻带终焉所发生的事情，但却无法了解其中细节。所以，除却亲身经历的藤丸立香（男）一行人外，便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异闻带最后的故事。

那一次死亡的经历有些过分痛彻心扉，听到芥雏子提起奥菲莉亚笑得有些勉强：“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这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之后再说吧，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导致这一切的，同样还是阿赖耶识，相比起一开始，偷渡这种事情他显然更加熟练了。

最初将奥菲莉亚送过来时他还装模装样地托了个梦，现在倒好，干脆先斩后奏，等到藤丸立香见到人了才知道，迦勒底又喜提一位a组新成员。至于无论是藤丸立香还是达芬奇最好奇，也可以说是当下最重要的问题一-阿赖耶识又或者说抑制力，袍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对此，芥雏子有六点要讲：…不知道，袍让我来我就来了。”当然也不止于此，对于芥雏子来说，同抑制力谈条件，起码让抑制力略微为一些算不上重要的事情让步并不困难。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恼羞成怒的抑制力让她过来的时候并不顺遂，她也是因此才和盘星教搭上了关系，还差点被那位所谓的教主当成咒灵，阴差阳错先打了一架。

“所以，到底是什么条件?"好奇宝宝藤丸立香对此感到好奇。说起这件事，芥雏子神情一瞬间柔和下来，声音温柔得滴得出水来：“那当然是项羽大…”

“上升英灵座回应召唤，所以说啊，"她转瞬间变了声调，看向藤丸立香的瞬间眼神就冷了下来，“区区迦勒底的御主，还不快去启动召唤术式，我正是因此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啊。”

“为了再一次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