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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99

喂,好像真的要打起来了。

藤丸立香不太明白,但总归现在福尔摩斯和爱德蒙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是不会骗人的。

“复仇者,有些东西伸出手去触碰了,可就收不回来了,"福尔摩斯脸上的笑收敛了些,他顿了一下,好似玩笑又好似在认真说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这个道理,你和我都明白。”

他们的御主,唯一的御主。

如此耀眼,就算是他们,成为了英灵的存在,依旧会为她侧目。所以,生出私心想要将这样的光据为己有.……那是当然的。被召唤出的英灵只是人类历史留名的过往残渣,好些都算不上光风霁月之辈,会这么做,原本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迦勒底的从者彼此警惕彼此牵制,但不管怎么样暗中的争斗都从未让藤丸立香知晓,除却有几个自从回应召唤就是疯子的家伙,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所以福尔摩斯可以勉强同莫里亚蒂达成共识先将罗马尼排挤出局,也会私心截胡今日的召唤,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语模糊自己的本意。但爱德蒙先前的作为显然已经超出了那个界限,应该说,不愧是复仇者吗?还真是,疯得没有限度。

更何况,福尔摩斯侧过脸看向一脸状态外的藤丸立香,他轻笑了一声:“有些不合时宜的话,还是不要吓到我们的御主了。”他着重强调了“我们"这两个字,显然也并不只是指在场的他和爱德蒙。“哼,巧舌如簧,我想其中当然不止职介的原因,"爱德蒙冷笑了一声,却也算是听进去了福尔摩斯的警告,他一贯我行我素惯了,但藤丸立香的意志他却不会不考虑,“你们ruler职介的从者都是这样,惺惺作态吗?”“明明怀揣着同样的目的,结果,哈哈哈哈。”他的笑声扭曲着,带着十足的嘲讽,天然克制ruler职介的复仇者似乎是真的就想要在此处将福尔摩斯烧成灰烬,但他最终也没有这么做。唯一在状况外的.……是藤丸立香。

她总觉得福尔摩斯和爱德蒙在谈论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但她又被刻意地排除在外,如同雾里看花,隐隐约约看得见轮廓却丝毫不知其中细节。大概是和她有关的,但藤丸立香却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这样被瞒住的感觉让她觉得不太好,当然,这大概也有医生的原因在。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在最后的最后来了一出相当悲壮的告别,藤丸立香不想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所以,你们说的目的是什么?"藤丸立香沉下语气来问道。那双金色的眼睛在不带笑的时候还是相当唬人的,颇有压迫感,且又无法窥见其中丝毫情绪。

但还是同爱德蒙那双金色的眼睛不太相似,起码,藤丸立香的眼睛再冷多少都还有些人的温度,而不是纯然的冷漠。“唔,这个解释起来可有点复杂,Miss藤丸,"福尔摩斯很轻地叹息了一声,垂下眼,那双带着些青色调的琥珀色眼睛里,藤丸立香窥见了相当复杂的情绪,“我想你不会想要知道的,而且,你现在也还没有到知道的时候。”如果是其他人的话,藤丸立香多少还是会质疑一下。但福尔摩斯,藤丸立香踟蹰了一下,毕竞福尔摩斯卿一贯在迦勒底都相当靠谱的样子,所以…….

“那到了我该知道的时候你再告诉我吧。“藤丸立香扬起了一个笑来。福尔摩斯于是也笑了,他微微颔首,然后开口:“当然,master。”爱德蒙冷冷地看着福尔摩斯的表演,看着藤丸立香就这样轻易地相信了福尔摩斯,他平白觉得有些烦躁。

他总得做点什么去缓解,比如来上一只上好的香烟,或者,他将目光投向巴巴托斯.…….

.…用那仇恨的黑炎彻底烧毁些什么。

就算是巴巴托斯再迟钝都知道现下情况不妙,福尔摩斯他也是认识的,在迦勒底那个组织能和王平起平坐的存在,同样也是袍惹不起的。(话说回来,巴巴托斯到底惹得起谁)

之前那个躲藏在藤丸立香影子里的提议他自然也不敢再提,所以,他最后提出了一个不算折中的办法。

他原本是不想用的,毕竞这样做有点太丢魔神柱的脸了,但是现在……比起脸袍还是要命。

藤丸立香平日里出行的衣装几乎尽数出自迦勒底,自然也经过了一些魔术手段的改装,比如很大的口袋、再比如一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的魔术道具。巴巴托斯将自己缩得很小,大概只有巴掌大一个,正正好可以被口袋装下。mini版巴巴托斯扭动了一下,示意藤丸立香把他就这样装进去。“噗嗤,咳咳咳。”

没有忍住被巴巴托斯模样逗乐的藤丸立香紧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伸出手示意巴巴托斯跳上来。

巴巴托斯跃上半空,然后被福尔摩斯伸手截了胡,小小的一只被福尔摩斯单手拎着,后者表情还带着些嫌弃。

“吱?”

巴巴托斯不解。

福尔摩斯也没有同巴巴托斯解释的意思,只是像是达成共识似地向着爱德蒙点了一下头。

爱德蒙随即冷哼了一声,化作了一团黑炎又重新回到了藤丸立香的影子中,既然巴巴托斯不进入藤丸立香的影子,那他出现的首要目的也算是达成了。稍微多花费了一点点时间,等到离开通道重新回到原来的那个房间时,外面的嘈杂已经消失了很久。

黑衣组织的地下据点修葺得相当不错,就像是向上爬了一层台阶,地下的部分完全没有沉闷或者压抑的感觉。

“看起来教授那边也差不多解决了,“藤丸立香环视了一周,同他们下来时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太阳略微改变了位置,以至于窗口投射进的日光拉得更长了些,“啊,还有医生,我们等会还得把巴巴托斯带给医生看。”罗马尼听说巴巴托斯在这里,所以是主动请缨过来的。只是大概是他刚刚恢复,身体还有些虚弱(当然和藤丸立香的驾驶技术没有任何关系),先前有些不太舒服,再加上这里多少还黑衣组织的据点,藤丸立香不太放心,于是便让他在门口望风。

福尔摩斯脸上的笑容不变,顺手将巴巴托斯塞进了衣服的口袋里。他的衣服可不像是藤丸立香的那样,对于魔神柱、就算是缩得很小的魔神柱而言也再拥挤不过了。

被粗暴对待地巴巴托斯发出了很大一声"吱"来表示抗议,但还是没有任何效果。

离开房间再过一个走廊就回到了宴会厅,此时那里几乎完全安静了。福尔摩斯微微蹙了一下眉,先藤丸立香一步推开了进入的门,他的站位很巧妙几乎完全将藤丸立香挡在了身后。

“还真是磨蹭呢,堂堂的大侦探居然在这样一件小事上就花了这么多时间吗?"莫里亚蒂格外欠揍地声音恰逢其时地响起,不知道为什么,藤丸立香反而松了一口气。

室内似乎已经打扫过了一遍,但依稀还是能看出经过了一场有些暴力的战斗。

地上虽然没有残渣,但墙面上的弹孔显然还是新鲜的,连桌椅都连带少了好几套,帘子上也有未干的血迹。

不远处,有些人簇拥着琴酒,看向莫里亚蒂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忌惮,却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像是面对着什么怪物。更近处,一个留着大波浪的金发美女则和一个同样是金发的混血面孔站在一起,隐隐有以莫里亚蒂为尊的意思。

“遇到了一些突发情况,"福尔摩斯不欲多说,他差不多已经掌握了场上的形式,面对莫里亚蒂的挖苦也毫不客气地反击,“不也同样有你计划之外的事情发生,你明明知道.….”

不可以这样贸然地动用属于从者的力量。

虽然知道莫里亚蒂对此早有对策,但并不妨碍福尔摩斯顺带在藤丸立香面前拉低一番莫里亚蒂的印象。

“别这么说嘛,ruler,我可都是为了我们的主人,"莫里亚蒂好似完全没有察觉福尔摩斯话中之意一样,他弯下腰向着藤丸立香行了一个绅士礼,“更何况,我可是盘星教的咒术师,这里原本也不是我的主场。”随着他的这句话落下,四周霎时间静了下来。宴会厅里还留着的人视线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藤丸立香身上,让后者有些不爽地蹙起了眉头。

“说好了只是见证者的,教授。"藤丸立香将语调压得很低,她彻底看不出莫里亚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忽略掉四周的目光,应该说,对于莫里亚蒂而言,这个世界他原本会放入眼中的除却他的邪恶计划外也就只有藤丸立香,最多不过加上半个福尔摩斯。“我曾经问过您,您想要什么礼物,"莫里亚蒂用着夸张的咏叹调,他脸上的笑近乎狂热,随即在看到他身后的那些人时又转为嫌弃,“既然您并不喜欢那个家族,便重新选个礼物好了。”

“因为时间紧迫,之前我所看上的那个礼物还没有完全得手,不过,但黑衣组织的名气勉强也算大作为礼物也还算够格,因为没有咒术师,所以说不定还更好一些,您就当做耗材随意使用就可以了。”看见了藤丸立香的讶异,莫里亚蒂再度深深地弯下腰来:“现在,这是您的势力了,我的ma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