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1 / 1)

第95章95

接下来的场景,大概只能用混乱来形容。

各方势力乱做一团,明明已经死去的那位先生却又不知何时从地狱中爬了出来。

被指控杀死那位先生的琴酒脱了罪,反倒是朗姆又变成了凶手。到了这个地步,所谓的那位先生的死活已经是完全不重要的事情,琴酒和朗姆都已经停不了手了。

但奇怪的是,死去又活来的那位先生,在这场骚乱中,他原本应该是最先被解决的那一个,却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无论是朗姆还是琴酒都相当忌惮的样子。“你又做了什么?“藤丸立香对于莫里亚蒂这层出不穷的后手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直接问道,“那位千面魔女?我在达芬奇亲给的资料上看到过,现在出现的那个所谓的黑衣组织的boss是她易容的。”并非是疑问句,藤丸立香的语气很笃定。

她虽然不理解贝尔摩德,但对于莫里亚蒂她却再了解不过。“所以说,我一直都觉得您相当有成为绝世大恶人的潜质啊, master。“莫里亚蒂相当遗憾地说道,没有直接回答却也默认了藤丸立香的话。场内所发生的一切依旧在他的掌握之中。

虽然对于莫里亚蒂而言其实单纯依靠从者的力量就足以将这一切都全部解决掉,但正如他一向所自诩的那样,他和迦勒底的其他从者总归是相当不同的。“我当然指的是动脑子的方面啦,那些脑子里面只有肌肉的家伙可做不到这些,"他轻快地说着,笑盈盈地样子,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随即室内的光线就突兀地暗了下来,“这句话就当做是我们主从之间的秘密吧, master,我可不敢想那些家伙听到了这样的实话之后会对我这种上了年纪的中年大叔做什么啦~”“所谓秘密是不可以被第三个人所知晓的事情吧?那么很遗憾,从始至终这里就没有什么秘密存在。”

突然出现的声音一时间吓到了一下藤丸立香,她转过头看向身后,后怕似地松了口气:“哇鸣,超级吓人的啊,福尔摩斯卿,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对于自己的御主,福尔摩斯还是拥有相当程度的耐心。他颇有绅士风度地微微躬身,顺便再用一杯新的果汁替换掉了藤丸立香手中端着的那杯,虽然藤丸立香压根就没有喝过。“就在刚刚,突如其来的黑暗对于罪犯来说很容易去做些什么,"他轻笑了一声,不知从哪位夫人手中讨要到的玫瑰又被他送给了藤丸立香,同样是英国的出典,在某些做派上他同莫里亚蒂并不不同,“当然,对于侦探来说也是如此。”“我以为你作为我的助手应该很了解这一点?我的华生。”…已经是近乎于调情了啊。

在黑暗的掩映下,藤丸立香有些发红的耳尖并不太明显,但依旧没有逃过从者敏锐的视线。

“福尔摩斯卿你的确说过这个啦,不过,这和你的突然出现也没有太大关系吧,"藤丸立香同福尔摩斯同样已经相处了很久,她压低了声音轻声吐槽道,“与其说是想要利用黑暗做些什么,难道不是单纯的因为看教授不顺眼,所以想要找教授的茬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作为了解几乎迦勒底全部从者的御主,这样的评价放在藤丸立香身上的确没有错。

就正如此时一样,所思所想完全被拆穿了的福尔摩斯脸上连一丝心虚都没有,反而笑了起来。

这样的宴会总会烟草供给,同样也方便了某个烟草不离手的著名大侦探,他端起烟斗放在嘴边,脸上的笑狡黠极了。“的确也有这样的原因在嘛,因为暂时找不到莱辛巴赫瀑布所以只能勉强看看有没有可以起到作用的代替品了,"嘴上虽然说着道歉的话,福尔摩斯却一点悔意都没有(甚至更多的是回味),“意外撞破御主和某个人的秘密还真是不意思,但侦探就是这样的存在,所谓秘密什么的,哎呀,侦探的好奇心可是完全无法控制的。”

“哈?你在说什么啊,连话都说不清的话就算没有莱辛巴赫随便找上一个瀑布跳下去也算是为这个世界节约资源了。就算没有瀑布也没有关系,找上那公一顶驯鹿帽然后带上,总之用子弹砸他也是可以的啦,御主。”…藤丸立香无奈扶额。

起先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旖旎气氛此时已经完全无影无踪,藤丸立香甚至还得时刻盯着这两个从者,以防他们真的将斗嘴变成斗武。所以说,明明两个人都没什么太大的武艺加成,或者说纯粹是半斤八两,为什么还要乐此不疲的互相挑衅啊。

福尔摩斯的巴流术被刻入灵基弥补了侦探近战能力的不足,但莫里亚蒂此人,在灵基和魔弹射手的融合下未尝不能同福尔摩斯实打实地一较高下。但是话又说回来,明明无论是福尔摩斯还是莫里亚蒂单独显现的时候都很靠谱吧,虽然教授有时候的确有那么些不着调,但为什么两个人或者说从者凑到一起会变成这样啊!

“大概是因为,这样会变得有趣一些,“曾经藤丸立香也问过这个问题,福尔摩斯回应时笑得相当无所谓,“总之就是,不管怎么说都不会无聊了,这不是好事情吗?”

无聊才是最痛苦的绝症,无论是对于福尔摩斯还是莫里亚蒂都是如此。一眼就可以看破的案件和轻易就能达成的犯罪,有些时候,他们两个都得承认,如果生活只有这样的事件,那的确是令人绝望的。藤丸立香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晌她憋出了一句:“我还是不懂,这大概就是死对头吧。”

小小的藤丸立香看不懂,但大为震撼。

其实就算是现在藤丸立香也还是不懂,但在迦勒底待久了,藤丸立香已经悟出了一个道理一一

一一尤其是在迦勒底,遇到不理解的事情,只需要保持沉默。就像现在一样,莫名其妙的针锋相对,莫名其妙的又达成共识。总之,迦里的从者开心就好,藤丸立香现在已经看开了。“魔神柱躲藏在这栋房子的地下室之中,虽然现在的发展依旧在可控的范围之内,但那是何等危险的存在,我以为你我都是明白的。”福尔摩斯同样笑道:“那是当然的,所以……我明白你的意思。”他的言下之意却是,就算他明白,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顾虑魔神柱只是其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对于他们的御主来说大概不是什么特别值得观赏的场景。

他们了解藤丸立香正如藤丸立香了解他们,人类性命的消逝,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他们的御主看见都会为之低落。现在的局面可以说是莫里亚蒂一手造就,就连观赏这场戏剧的门票都是莫里亚蒂自己亲手送上的,但临到开演,名为莫里亚蒂的恶棍居然也有临阵退缩的时候。

不想让御主看见,也不想让御主因为自己是始作俑者而露出怀疑乃至于嫌恶(虽然这完全就只是莫里亚蒂自己的脑补),明明对自己的杰作相当自豪来着,莫里亚蒂苦笑了一声。

“哼,我可不会说请求什么的,更何况还是你这个家伙,"莫里亚蒂冷哼一声,趁着藤丸立香的注意没有在这里,压低了声音同福尔摩斯说道,“举世闻名的大侦探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刚好,我也一样。”藤丸立香手中依旧握着那朵玫瑰,一片漆黑的室内也依旧无法让那只鎏金色的眸子黯淡下来,只是她现在显然有些心不在焉。手中的玫瑰被她无意识地捏着,她望向门边,眼里难得带了些担心的神色。“嘛,告诉你也无妨,你还有那位法国的什么什么公爵啦一直都在我的超级守备范围之内啦,毕竟,你自己也知道你有多么难搞嘛,还有那个什么爱德蒙也是………”

仗着自己的契约同迦勒底的其他人不一样,居然背着全迦勒底已经和御主的关系这么亲密了。

当然还有其他很多很多的从者,像是什么所谓的天授的英雄、施舍的英雄啦,埃及的法老啦……连没有性别的泥人都能横插一脚。但莫里亚蒂依旧不会将他们视为对手,正如他一直为他的恶人身份所自豪一样。

顺从欲望、把握欲望,他知晓他所渴求的是什么,在几乎所有竞争对手都尚未察觉之前,他便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啧。”

福尔摩斯难得只以一个单子作为了回应,他微微挑眉却也没有否认。“但是,你也发现了吧,那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和他们完全不一样,"说到这里,莫里亚蒂的声音几乎就是控诉了,他冷下了眼神,“就算是他自己尚且没有察觉到,但依旧还是相当不利啊。”

“你应该发现了吧,大侦探,在御主眼中,他可是和我们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