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87
“所以,这就是我要来找archer的原因了。”燕青笑了一下,带着像是邀功似的表情强势抢占了藤丸立香身侧的位置,脸上的笑意不变他又扭过头去看向了莫里亚蒂。……这还是挑衅吧!
“总之,那个势力的势力的确还是挺大的,”燕青继续说着,话语里却没有几分在意的样子,“我不是在说绕口令,虽然我和他们也没有过正式的交手啦,但听其他人说起来可有够麻烦的。”
长生这样虚妄的追求在燕青尚且为人类时就不屑一顾,更不用说他已经成为英灵了。
他一贯对自己没什么好评价,但燕青此人名为恶属性,实则行事作风虽然称不上是端正,但也可以称之为自有一番原则。“他们?“藤丸立香重复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些疑惑。“就是那个组织嘛,以酒厂作为代号的,"燕青随口答道,看得出来他已经对这个组织了解得很透彻了,他继续分享着他的发现,“魔神柱的下落可不算好找,我稍微废了些功夫,在东京的找了一圈之后,最后出现的反应毋庸置疑就是在他们位于东京的据点之中呢。”
按照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线人的说法,与其说是巴巴托斯选择了黑衣组织,倒不如说是巴巴托斯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黑衣组织里面。这不是什么秘密的情报,应该说,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青天白日的有一道红色的流星划过,只是霓虹这段时间出现的特异事件实在算不上少,所以大部分也没有放在心上而已。
偶尔几个牵扯到偏向神秘侧一端的人倒是有所猜测,但也只是猜测而已,所以燕青打探出这个情报的确没废什么事。巴巴托斯逃逸到市区的确魔力已经变得相当稀薄了,总之,燕青极力想要再渲染一下自己在东京这段时间的不容易。被恶势力头子(指莫里亚蒂)刁难,举目无亲,身无分文,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完美执行了御主下达的任务,甚至早早就完成了。“这听起来的确不容易,真是辛苦你了啊,assassin。”虽然做了夸大,但短时间内能做到这样的事情的确也不容易,藤丸立香叹了口气,同燕青说话的语气里带了些货真价实的心疼。莫里亚蒂:???
岩窟王:???
同僚此时刺过来的眼刀在燕青看来无异于身上最闪亮的勋章,他笑得越发真心实意了。
“不,您是我的主人,为您做到这些事本就是我应当的。”就算已经得意得快要飘起来了,燕青依旧相当恪守主从间的本分,他在藤丸立香身前单膝跪地,垂下头,如此郑重地说道。为何后来者居上,因为后来者又争又抢。
莫里亚蒂牙都快要咬碎了,脸上的笑意却未曾褪色半分,他伸出手试图将地上的燕青拉起来,嘴里还冠冕堂皇地说着:“你说得没错啊,assassin,我们这些做从者的最重要的就是为master分忧,就比如说我吧,为了御主的大业可是日夜为之操劳,连眼睛都不敢合上哪怕一刻。”“唉,毕竟你才现世没有多久,不像我…”好熟悉的剧情,藤丸立香面无表情地想,甚至连情绪都没有丝毫波动,是不是就在刚刚她才看了一出和眼前这番场景如出一辙连半点变化都没有的闹剧。但是,因为她刚刚的话,爱德蒙也并不打算出面制止,应该说,起码此刻,他对藤丸立香现在所陷入的漩涡乐见其成。爱德蒙再清楚不过迦勒底的那些从者是何等凶恶的存在,无论正恶,也不分职介。
藤丸立香只有一个,御主的精力同样也是有限的,其他从者同藤丸立香接触的增加必然意味着有些从者同御主的接触变少,没有从者会乐意,但又没有从者不会这样贪婪地设想一-那万一我是被偏爱的那个呢?万一,我就是御主唯一的选择呢?
爱德蒙并非高尚的英杰,应该说恰恰相反,他对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再清楚不过,所以这样贪婪的设想……他当然希望如此。但他又与迦勒底的那帮蠢货不同,自身的经历、那位法里亚神甫的教导,爱德蒙太早就明白了他并非被世界钟爱之人(甚至于是被舍弃之人),所以他所在意的事物必须要付诸行动亲手抓住的道理。自监狱塔,自时间神殿,自现在,他依旧如此践行着,如同沙漠中渴求水源的旅人一般,奢求着能将水源长久地握在手中。他可是复仇者,所以自然也没有所谓分享的美德。只是他的御主、他的共犯,如今似乎还不太明白那些向她俯首的从者中不少从者都打着些独占的算计,或者说,他的共犯,自以为明白,却也没有她自己想的那样明白。
但是,没有关系,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作为她的影子,作为一直留存在她的身边,可以时刻看着她的影子,无论事态怎么发展.….….
岩窟王看着除了他之外的两个从者,那双凉薄的金瞳里反而泛起了笑意。…情况都于他有利。
浑身被仇恨的黑炎所裹满的恶兽,就算是同为英灵座上的英灵,爱德蒙都有信心将他们一一撕扯。
更何况,不经意间同藤丸立香对视上,爱德蒙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了。很显然现在有些抽不开身的藤丸立香并不明白爱德蒙为什么心情变得这么好,甚至于对互相攀咬的两个从者都笑得分外和蔼。???这是爱德蒙吗?
“为什么不能笑?”
听见藤丸立香压低了声音的问题,爱德蒙的声音显得有些困惑。藤丸立香试图比划明白,她总觉得爱德蒙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但她又说不出个具体的所以然来:“看起来很奇怪嘛,当然我不是说你的笑啦,伯爵,就是,唔.……”
“因为我并非会如此开怀之人?还是说,我应该终日冷着脸庞将这世界上的一切以吾之黑炎燃尽?”
爱德蒙大笑起来,藤丸立香再熟悉不过的笑声在这已经被烧得焦黑的庭院里回荡:“当然,我会这样做的,时至今日,我依旧厌恶着憎恨着这世间的一切,而这由仇恨所点燃的终日不熄的黑炎便是其证明。”“但是,吾之共犯……”
爱德蒙喟叹一声,两双明明颜色相似却截然不同的金色眼睛对视着。他想说的话,对于复仇者来说,未免有些说不出口了。“怎么了?伯爵。“察觉到爱德蒙似乎已经沉默得有些久了,藤丸立香主动出言问道。
爱德蒙眼中的情绪复杂了一瞬,随即却又被其他的情感吞噬,他只是摇了摇头:“不,没什么,你也没必要知道。”吾之共犯啊,因为有你的存在。
所以这漆黑与憎恨交织的世界,居然在他这样已经被仇恨扭曲的家伙看来都不再那么的.……不堪入目。
.鹘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原本只是一句某东方大国的俗语,而出典自相同地方的燕青也明明应该再清楚不过。
但此刻,他和莫里亚蒂针尖对麦芒的争论尚且还在持续,那边的复仇者反倒和他们共同的御主谈起心来了。
迦勒底哪有这样的道理,就算是放在水泊梁山也是没有的,他自然也没有继续和莫里亚蒂争辩下去的心思,两个心都不太干净的从者对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事物。
恶棍的默契是不需要言说的,仅仅只是一个对视,莫里亚蒂和燕青就达成了共识。
先把那个抢跑的复仇者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