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84

“这个……”

就算是五条悟听到这样的话一时间也有些愣神，只好带着几分尴尬地笑笑。“这种话，还真是让人难办啊，"五条悟像是有些苦恼地挠挠头，脸上的笑意反而因此显得更真心了些，“虽然我也不太想管那帮烂橘子到底在想什么，但.………真的闹出人命来就不好了吧？”

这句话唯独只有五条悟说出来时显得格外没有说服力，他一向轻佻的笑也让人猜不准他的真实想法是如何。

有些无奈地接了一下头发,藤丸立香带着几分妥协似地应道：“也行，我帮你问问。”

言下之意却是到底能不能把禅院直哉这人弄回来，就算是她也无法保证的。当然，她如果真的态度强硬一些，莫里亚蒂总不会真的和他的御主对着干，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禅院直昆人的确拉高了些她对禅院家的好感，不过也只是微薄，更何况，这也只与他个人有关。

至于禅院直哉，先前发生的事情虽然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不甚清晰，但他那相当嚣张的嘴脸哪怕只是略微回想也会让藤丸立香相当不爽冷嗤。藤丸立香的脾气当然不能说是糟糕，只是，很显然作为身后有一迦从者撑腰的迦勒底御主，她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哦呀，看来我想的没错，“五条悟说道，他手里不知道又从哪拿来了另一份资料，明明用绷带缠着眼睛,他却分外有兴致地看着，“你果然和，那个家伙身边的人认识啊。”

提及那个家伙时，他的声音微不可察地低落了一瞬，但几乎没有被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发觉。

应该说，这一点，在很早很早之前，在那个甜品店他遇上藤丸立香和那位女神小姐时他就已经知晓了，只是，如今看…………她和出现在盘星教自称莫里亚蒂的那个存在，联系显然比他想象得更深一些。

又或者说，仗着没有人能看见他的眼睛，他肆无忌惮地发散思考着，就算这样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走神。

那么答案似乎已经很明确了。

这个新出现的，将这个地下世界搅得昏天黑地的存在，有极大的可能同先前他所见到的，跟随在藤丸立香身边的人一样，同样也是和她签订了契约，听从其吩咐的……咒灵？应该说，使魔会更合适些。相比起禅院直哉，他显然对藤丸立香这个新出现的变量更在意一些，更何况，虽然算是年轻术士，禅院直哉也早早被烂橘子身上的烂橘子味腌制得透透的，实在让人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再说了，他超级可爱的学生中也有人和他有仇嘛，他当然会站在他学生的那一边啦。

“这次的茶和上次的又不一样哦，"老迈的绅士连笑容都是和蔼的，明明还没有分开多久，庭院的景致已经换过了一遍，相比于上次的素雅，这次则更顺应时令一些，“虽然好像都是所谓的皇室贡品，但对于我这种对茶没什么研究的老大叔来说，不管怎么喝都没什么区别。”

莫里亚蒂比藤丸立香高上很多，此刻两个人一同坐在走廊上莫里亚蒂微微垂下头便可以看见自家御主毛茸茸的发顶。“再搭配茶点吃比较好，这是教众刚从上次那家店带的，同样也是不对外售卖的特供。”

看得出来莫里亚蒂使唤盘星教的人顺手极了，笑眯眯地说着，却全然不提盘星教的这个据点同那家店铺之间几乎横跨了整个东京。藤丸立香原本是想开门见山地问有关禅院直哉的问题了，但是……来都来了。

莫里亚蒂牌的糖衣没有炮弹吃过的人都说好（虽然这也只是藤丸立香的专有待遇），她在莫里亚蒂一下又一下的投喂中逐渐遗忘了来时的目的。更何况，这个茶点的确超级好吃诶，藤丸立香上次离开时也打包了些，但是放久了吃起来总是没有这样现买的好吃。虽然真实的原因是她还没吃上多少就被那个红色的archer抓了包，不过，她肯定也不会在莫里亚蒂面前将这么丢脸的事情说出来就是了。“这样品茶赏景似乎也还缺了什么，"莫里亚蒂尤嫌不足，苦思冥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要换上和服试试吗？制作它的匠人先前同样也是只服务于皇室的。”

藤丸立香嚼嚼嚼将嘴里的茶点咽下，又抿了一口茶压下回味的甜腻，才吐槽似的说道：“那你不如说说这里有什么东西不是所谓的皇室特供吧？教授。“应该说，你是把那边的东西全搬回这里了吗？不管怎么听都是超级可疑的样子啊。”

莫里亚蒂此人的话尽信和不尽信都不算可取，但就算费力心思去辨别有时也难免栽倒进坑里。

藤丸立香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相处中学会了如何正确和莫里亚蒂，在面对莫里亚蒂时，她一般做的就是完全不顺着教授的话往下说。虽然这么做似乎略微有那么一点点对不起教授，但是，为了所谓御主的血压牺牲一下教授也无所谓的，对吧？

对此莫里亚蒂有三点要讲，也有可能是六点。和…的区别似乎不大，总之不管几个点都是强制闭麦所以也无所谓了。莫里亚蒂：有所谓啊！（然后就被其他从者捂住嘴拖下去了）但这一次，藤丸立香的确可以说是误会了莫里亚蒂，因为教授对这些东西的讲解的确是正确的。

毕竞，他的御主衣食住行都应该用最好的嘛，这样的想法没有从者会明说，但大家不约而同却又都是这样做的。

除却高等中学是藤丸立香在来迦勒底之前就已经选好所以无法改变，藤丸立香回到东京之后的一切事务，在迦勒底的达芬奇亲可是超级认真且充满干劲地一一把关的啊。

无论是迦勒底霓虹分迦的选址，住房所用的各种设备器材，乃至于食材衣物等种种，总之，称之为溺爱是完全不过分的。就单说是迦勒底霓虹分迦的位置，虽然因为要离藤丸立香所在的中学更近一点（而她所选择的那个中学实在没有多好）因此并不在东京房价最为昂贵的地段，但论起价格来，也实在不算什么小数目。藤丸立香曾经问起时达芬奇回答得相当随意，报出的价格在藤丸立香看来称得上一句实惠，但实际.….

……真实价格大概是达芬奇回答的数字再翻上三倍。“不要小瞧恶人的手段啊，我的御主，"莫里亚蒂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却又不像是嘲弄，他站起身环视了一下这座庭院，这才侧过头同藤丸立香继续说着，“想得到这些并非难事，对于很多人来说，困难的反而是如何让我收下它们。他在来到盘星教之后做了很多，甚至是实质性地掌握了教中的绝大部分权利。

要送给御主一个相当好用且趁手的工具，这是他真实的想法，他也的确是这样做的。

盘星教的名声很大，往来盘星教的政客商贾络绎不绝，但在莫里亚蒂看来，仅仅是这样还是不太够的。

做为一个教派，一个仅仅是收集咒灵容纳咒术师的组织，这样的规模倒还将就，给他可爱的御主用规模却又太小了些。好在，作为教主的夏油杰并不在意教派的事务，同普通人见面也是相当让他憎恶的事情，所以，莫里亚蒂顺理成章地接手了教中的绝大部分事务，并将之处理得井井有条。

莫里亚蒂此人是个恶人，了解恶人，因此也善于利用和控制恶人。一些看似不起眼却相当关键的节点早早被他换成勉强可以利用和信任的追随者，又因为只是毫无咒灵纯粹的普通人，那位教主连半分注意都不愿意放在他们身上。

小瞧身边看似普通的存在是会吃亏的，不过，这样的道理莫里亚蒂很明显并不愿意告知那位心高气傲的教主。

“说起来，这一切都还要感谢御主您的慷慨呢。”莫里亚蒂突兀地将声音扬起，其中满是愉悦，连看向藤丸立香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狂热。

“我？我吗？”

听完莫里亚蒂形似工作报告的现世总结藤丸立香人已经有点麻木了。应该说，不愧是你啊，莫里亚蒂，藤丸立香再一次（应该说已经有很多次再一次了）怀疑起了，达芬奇亲让莫里亚蒂现世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虽然藤丸立香确实很相信达芬奇亲，是达芬奇亲忠实的拥护者没错。但是，亲爱的达芬奇亲啊，藤丸立香在心中默默呐喊道，你真的没有被莫里亚蒂的花言巧语欺骗吗？

原先，藤丸立香当然是不会怀疑的，但现在麻…她也不确定了。“嗯哼，"莫里亚蒂愉快地应了一声，带着几分刻意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就是先前由那位女神同意转交的战利品，禅院这个姓氏，虽然不怎么讨喜，但的确相当好用呢。”

作为咒术界的御三家，名气自然不必说，那是响当当的大。一些大人物找上门时禅院这个姓氏所能发挥的作用比莫里亚蒂想象得还要更好一些，收获颇丰。

而且，在地下世界，这位禅院家下任家主的名头在有些时候也格外的好用。至于禅院直哉本人愿不愿意配合莫里亚蒂的行动？唔，莫里亚蒂也只能无奈地耸耸肩然后反问--“他本人的意愿难道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