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65
“嗯,这个问题嘛,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的问题在于这个问题藤丸立香开口,藤丸立香试图狡辩些什么,藤丸立香狡辩失败,藤丸立香沉默。
总之,好像不管怎么解释都似乎有不少问题的样子。虽然她刚刚的解释好像已经把自己出卖掉了,但藤丸立香觉得自己多少还可以再那么挣扎一下,嗯,起码争取不至于死得太惨。换而言之,明明她做的事情是有她的理由在的,甚至于这个理由是完全合乎逻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她反而成为了做错事情的那一方。“你当然可以慢慢组织语言啦,立香酱,不管是什么理由,hagi都会很认真的听,"荻原研二还是笑着的,只是这个笑很显然不是发自于内心,或者说,更接近于皮笑肉不笑,“所以无论是编造也好,还是你随便想个什么解释也罢,只要能说服我和小阵平当然也是没有问题的。”要是说服不了马…….
那当然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毕竟,藤丸立香父母亡故的时候,她还尚未成年,两位好心的警官先生合计之下暂时便代理了临时监护人的职责,也就是说,称其为家长似乎也是没有问题的。
“总之,快想想办法啊,万能的梅林,"藤丸立香求助似的把目光投向了梅林,她现在算是明白了,梅林果然是居心妥测的,“快使用那一招吧,你难道忍心看着可怜的我被这样逼问吗?”
“诶,所以说那一招是什么啊?”
梅林做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语调依旧带着调笑。很难说梅林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毕竞他的千里眼从来都不是摆设,要说他真的没有看见松田阵平和荻原研二过来,那藤丸立香是不相信的。
但无论如何,事情又的确发生了。
“就是那个啊!梅林用鳃呼吸!”
藤丸立香这么说着,大抵是想活跃一下有些过于紧绷的气氛,声音中带了点刻意的雀跃。
“这种事情无论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吧,立香,"就算他耳边的装饰或者说就是他的耳朵看起来再像鳃,用鳃呼吸这种事情他也是做不到的嘛,梅林叹了口气,“不过,既然立香你都这么说了,嗯嗯,那我果然还是要为你做点什么了。”.…听起来意外的靠谱呢,梅林。
咖啡厅的店员刚刚好过来为将点好饮品连同甜点一起放在桌子上。梅林丝毫没有见外地示意后来的两名警察坐到他和立香的对面,像是完全看不出三人的拘谨一样,他开始了他的叙述。“简单来说,因为御主亲,也就是可爱的立香酱的请求,我修改了一部分你们的记忆。”
他的语气相当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或者说这里的甜品味道不错一样,说出了相当惊骇的话。
所谓半梦魇,同样也是不理解人类情感的存在,在这一刻,这样的特质在梅林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说什么?”
松田阵平没有控制住音量,声音大得几乎半个店内都可以听见。一旁的荻原研二看起来虽然惊讶,但是却又像是已经做好心心理准备,脸上的神色倒也还算正常,他依旧还是笑着,甚至有空闲去拉了一下站起身来的松压阵平。
“因为是立香的请求所以办法啦,毕竟我也不想让立香失望嘛,"名为梅林的半梦魇依旧格外平静地说着,好像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或者说,在梅林看来这的确是大不了的事情,“很好理解吧,因为有些秘密确实不太方便为你们知晓,但当时你们已经看见了,所以,就只剩下这一个手段了。”“刚好,我姑且还算擅长此道。”
说到这里的时候梅林看起来甚至还有几分得意,或者说,他语气依旧轻巧。藤丸立香就知道她果然还是放心得太早了,应该说,当梅林说出交给他的时候,她就应该提前拦住的。
事实上,无论是在迦勒底的那些caster或者说隶属于咒术界的咒术师看来,修改记忆的行为都不过是遇到一些紧急事项时相当平常的处理方法。无论是为了掩饰神秘还是隐瞒咒灵的存在,这种手段都可以称得上是好用且成本低廉。
但问题是,虽然荻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是警察,归根结底,他们两个都还只是尚未接触到神秘存在的普通人,也就是说,这样一言不合就直接上修改记忆的手段在他们看来当然不妥当的极点。
更何况,记忆是无比私密也无比重要的东西。像这样随意的篡改,自梅林口中说出,几乎不比喝下一杯水或者做上一个梦困难。
“你这家伙,到底把别人的记忆当成什么东西了啊,“松田阵平原本就觉得梅林此人看起来格外的轻佻,同藤丸立香在一起时甚至可以用碍眼来形容,现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随随便便就可以进行修改,还用这样轻松的态度说出口,.….”
他的眼神彻底的冷了下来,那双摘下了墨镜之后露出的黑色眸子中几乎可以称作是杀气了。
…你不会也是用这样的花言巧语欺骗了藤丸吧?”事先说明,藤丸立香在起码今天之前在松田阵平和荻原研二的印象中都是相当乖巧的孩子。
体贴、善解人意、又格外乖巧,再加上一点悲惨的身世,应该说,在他们的印象中最典型的好孩子也不过如此了。
再加上,她父亲的离开虽然严格说起来和他们并没有关系,但如果不是阴差阳错,他们说不定能将她的父亲救下来,所以,在平日里同藤丸立香的相处之中,他们又不自觉含有几分愧疚。
要真的说起来,藤丸立香承认她曾经对他们的记忆动过手脚的时候他们的确相当气愤,但好歹她也算是他们照看着的孩子,最初的气愤过去之后大概便是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秘密的无奈和一点面对高中生叛逆期的无措。但在这之后,梅林的出现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单从长相而言他就格外的招蜂引蝶,更何况他的语调总是轻佻的。这样仗着长相油嘴滑舌欺骗小姑娘的败类警局里实在不算少见,他之后的言行更是将这一点牢牢坐实了。
那已知藤丸立香在他们眼中是相当乖巧的JK,修改记忆甚至于怂恿前者在一朝一夕之间变坏的人选自然不作他想。“逻辑意外的严丝合缝啊,阵平哥,"藤丸立香这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毕竟要是她站在局外看来,这样的推理也是毫无错处的,但这又的确完全偏离了正确答案,“算了,原本也没指望梅林能说清楚,唔,但是我还是不太确定,到底该不该合盘托出。”
她蹙起了眉,像是遇到了难题,先是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我还要先问问我的家长们,总之,我先把梅林抵在这里。”“如果想揍他一顿的话请随意,他挺抗揍的。”无视掉梅林的控诉,藤丸立香先起身走到了外面。这的确是她处理范围之外的情况,老实说,她也没想到梅林的修改记忆居然就会这样凑巧翻了车。
.,总不能还是因为她昨天召唤出了库丘林吧?要真这么说来,幸运E末免也太可怕了。
思绪流转,藤丸立香已经预备回去之后和达芬奇亲提出从召唤阵法杜绝幸运E从者回应的可行性了。
虽然说这样一刀切未免对迦里幸运E从者太不友好了,但有一句话说得好一一“这都是必要的牺牲啊”。
说起来,卫宫是不是也是幸运.….
一边想着,藤丸立香一边拨通了和迦勒底的通讯。算了,卫宫妈妈肯定是不一样,或者说,这样的话藤丸立香也不敢同卫宫说。
事已至此,大概又只能先牺牲一下库丘林了。接通通讯的是福尔摩斯,达芬奇去调试之后要用到的设备,所以现在迦勒底由福尔摩斯暂时代理。
刚好,这个问题由福尔摩斯回答似乎还更为妥当一些,藤丸立香于是便将今天遇到的一系列事情尽数告知了福尔摩斯。“哈哈哈,哪有什么无从说起的呢,“福尔摩斯听完笑得相当畅快(顺带一提他笑起来的时候越发像雪鸮了),用作装饰的烟斗被他拿在手中,他语气车快,“从始至终,决定是与否的不是只有你一人吗?御主。”“我?”
藤丸立香好像有些明白福尔摩斯的意思,但又不那么明白。“在这个世界魔术师连同魔术都并不存在,my dear,所以,这告知与否当然都只是你个人的决定。”
不需要严守神秘,也不需要隐秘从者的存在。从始至终,这都是藤丸立香自己做出的决定,福尔摩斯看得分明。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身在局中反而看不分明吧,嘛,不过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果然还是要看藤丸立香的决定。
“说起来,借由昨天那位警官提供的消息,关于那个组织这边倒的确是有新的发现。”
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推测被证实,这个消息他原本就预备告知藤丸立香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他便一起说了。
来自BB和莫里亚蒂的消息已经足够他推测出许多,不过案件推理也需要来自不同视角的证据,诸伏景光的出现弥补上了最后的那一块拼图。至此,他的推测终于严丝合缝了起来,福尔摩斯自然也不会吝啬将他推测的结果分享。
“诶?这么快吗?不愧是福尔摩斯呢。”
饶是藤丸立香清楚福尔摩斯的实力,也实在是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还会再久一点,毕竞那位警官她昨天才带回迦勒底。“嘛,因为最近实在没什么事情可以做,所以就稍微对新出现的谜题上了些心,"福尔摩斯笑着说道,顺便解释了藤丸立香还没问出口的问题,“至于那位警察小哥,今天梅林溜出去的时候,我刚好也在,所以借着连通的通讯我也顺便问了几个问题。”
…难怪今天诸伏景光一脸见了鬼的样子。
先是见了梅林,后面连传说中的福尔摩斯也遇上了,这和见鬼有什么区别。福尔摩斯脸上的笑意隐去了,语调少见的有些严肃:“先说结论吧,虽然很想先找个瀑布什么的,但是出自有些人之口的目的的确是没有谬误的,但,这只是他想让我们的知道的一部分。”
“应该说,他已经和那个组织达成了合作,所以,接下来如何,便要看你的决断了,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