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48

“如果可以，老师才不想说出′立香酱超级可爱，所以老师认输′这样的话啦，"五条悟语气还是带着几分轻佻，看起来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么说的可行性，“再说了，立香酱也没有对老师造成哪怕一点影响嘛一”“再说这话之前,你好歹先把自己的术式关上。”藤丸立香的话语里没什么好气,正常人大概也不愿意主动去打这样一个王八壳。

五条悟倒是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格外得意：“没办法啦，术式什么的可是老师天生的，而且，老师也说了吧，你们的敌人可不会像老师这样的好心一一”

“说得好像你真的把你的术式关掉了一样。”无意在这种麻烦的事情上多做纠缠,藤丸立香活动了一下手臂，原本被她丢下的枪又被她捡起来带走。

信手挽了个枪花，她的表情却已经显示着她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了，大抵不是耍酷，只是单纯思考时的反应。

“表现得不错嘛御主，"库丘林听起来反而兴致比藤丸立香还要更高一点，还在回忆着刚刚的细节，“看起来你学得已经很好了，虽然那个家…”.…质。”

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妙的往事，就算只能听见声音都能清晰觉察出库丘林的不满。

这场实战的结果尚且在藤丸立香的预料之内。嘛，不管怎么说，库·丘林也算是藤丸立香的枪法老师，得到他的称赞之后她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很厉害嘛,新人。”

回到观战席上，熊猫相当不客气地伸出手（熊？）掌拍了拍藤丸立香的肩膀，不过它几乎没有用上力气。

藤丸立香这时候脸上倒是出现了几分腼腆，言辞间颇为谦虚：“哪里哪里，只是迦里面刚好有人比较擅长，所以我也就比别人多学了一点，身体素质也稍微好了些，仅此而已。”

实战课现在也才过了一人，很显然一年级生们每一个都是要上的。五条悟依旧在训练场中心站着，脸上的笑容介于真诚和虚伪之间，平白多出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下一个应该就是真希了，"熊猫这么说着，看向自己身侧的女生，“相比起我和棘，果然还是她更喜欢实战课一些啊。”倒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如果对手是那个五条悟的话。..无论怎么努力连他的衣角都触碰不了什么的，还真是让人太挫败。大概也就只有真希这样的，因为有一个巨大的巨无霸横在她面前必须去跨越的家伙，才能一直一直提起劲来了。

实战课接下的事情大概没什么阐述的必要，毕竟一年级生们的对手是那个五条悟。

再加上藤丸立香又把自己的从者和礼装都尽数ban掉了，要是真的能做成什么，那才是天方夜谭。

先是一对一的单挑，然后就是一年级生携手而上的，姑且称之为团体战吧，虽然对手只有一个人。

藤丸立香悄咪咪地划水，适当的时候出来刷一下存在感证明还有自己这么一个人在。

说到底不能对一个辅助监督要求太多嘛，更何况她的位置还和禅院真希冲突了，当然要礼让前辈啦。

打着这样的理由，她终于等到了算不上难熬的实战课结束。下午课表上的安排是理论课，正式名字大概是御三家及咒术界自平安时代叭叭一长串的名字，因为实在太长了，藤丸立香连念出来的欲望都没有。然后………

“今天下午的任务是祓除二级咒灵哦~”

某位相当任性的老师就这样任性地更改了课程。理论课又水灵灵地变成了实践课。

除却藤丸立香之外余下的三个人（或者两人一熊？）已经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熊猫还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再度拍了拍藤丸立香的肩膀，想来以后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少的。

这是警方移交过来的案子。

密室谋杀案，前期多浪费了不少时间在案件侦破上，等到走程序联系上辅助监督已经过了两天，除却咒力残秽之外现场已经什么都没剩下了。“咒灵犯下的案子和人类可是天差地别，"禅院真希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满是对霓虹警察一贯不靠谱的抱怨，“居然还能按照人类犯案先侦查两天，真是…”

想了想，说话还是不要太过直白，于是禅院真希又将差点说出来的词咽下去了。

这样麻烦复杂而且肉眼可见没什么报酬的任务向来不是留给高专的学生便是落在平民咒术师手中，因此交到现在的一年级生手上也并不多意外。五条悟倒是还是一副相当舍不得的做派，将自己的学生送到校门口时语气还格外不舍。

….…所以你自己不去吗？”

看得出来藤丸立香还是不太了解五条悟，连这样的问题都问了出来。“其实老师也很想陪你们的啦，“话里一点真诚都没有，五条悟得费点劲才能压下去自己敲起来的嘴角，“老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嘛，而且只是一个二级咒灵而已。”

“老师很相信你们的。”

咒言师、出自夜蛾正道之手的拥有意识的咒骸、来自禅院算是半个天与咒缚的术士，还有.………明面上说着自己只想成为辅助监督的藤丸立香。就算遇到一级咒灵也颇有一战之力，但虽然看起来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五条悟作为老师其实还是相当靠谱的。

他的确有无法一同前往的理由，但同样也拜托之前一直同他搭档的辅助监督同行。

新生的依附在人类身上的特级咒灵，这的确是更要紧的事情，他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其中的考量现在自然不必让他可爱的学生们知道，这样想着，五条悟笑着同自己的学生们挥着手，做足了无良教师的样子。派来的，或者说，专门应五条悟要求前来的辅助监督看起来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中年男人。

如同其他辅助监督一样穿着西装，表情也同被社会磨平了棱角的社畜一样带着些淡淡的平静和微不可查的死意。

“原来你就是伊地知？“藤丸立香的确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大概是因为先前她的任性程度被拿来和五条悟做了对比，以至于她对这个没少被五条悟提起的名字印象颇深，“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呢，嗯，我是指气质方面。”一看就是那种，命苦的打工人，好像这样说有些冒犯了。伊地知没有在意藤丸立香的话，只是一板一眼地给车上的四个咒术师详细讲解起了任务。

好在咒术界还有商务车且已经准备好了司机，不然他大概还得一边开车一边做讲解。

案情其实也并不复杂，早起遛狗的住户牵着的狗注意到了房子里过于浓重的血腥味于是对着屋子狂吠，好奇的主人凑近窗边看了一.……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死者平日里作风并不算多好，也没少同他人起过口角，所以事发时警察最先怀疑地便是仇杀。

这个可能性很快就被排除，但现场的确能找到除死者之外的人类痕迹，只是现场的人类痕迹很奇怪。

就像是不止一个人，只有留下的血迹、脚印难以确定是否为同一人留下，余下的所有证据都只能证明，屋子里除却死者外只有一个人。也正因为如此，咒灵谋杀的可能性最开始是被排除了的。“那之后又为什么？”

像是听鬼故事一样，又因为案件过于离奇听起来甚至有几分匪夷所思。生物痕迹化验后，唯一能确定的只有死者。并不是无法确定另一个留下痕迹的人选的身份，而是，从始至终，在这间屋子里留下生物痕迹的只有死者一人。

所以又重新考虑起咒灵的可能性，联系上辅助监督然后中间又走了一段流程，拖到现在才最终确定了这起谋杀案的兴致。“看起来这个家伙好像已经拥有思考的能力了。“禅院真希说道，表情不太好看。

模仿人类留下痕迹误导警方视线以此拖慢咒术师发现它存在的进程。这样的咒灵，真的只是二级吗？一般来说，连一级咒灵也无法拥有这种程度的智慧。

“留下的残秽属于二级，这一点是没有问题的，"伊地知的声音传来，停顿了一会，他应该是在看资料，“因为是很少见的事情，所以一共是两位辅助监督确认的。”

咒力残秽总归是做不了假的。

就算拥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如果只是二级的话，那也还好说。车子自闹市区穿过，又七拐八拐进入一个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的小巷子里，这里都是小平房，死者的住处便位于其中较深的地方。再往前就开不进去了，只能停车下来步行。由伊地知领路，一年级生便跟在他之后，想了想熊猫又先走在最先，以防真的有咒灵出来，辅助监督总归是没什么战斗力的。这条小巷的入住率还算高，只是因为竣工的时间有些久了加上不算太方便，所以租金便宜来往的人也并非全是什么良民。“御主，我觉得不太对。”

好久没有出声的库·丘林声音听起来有些凝重。他一贯很善于捕捉恶意，或者说敏锐，但此刻，一种无处不在却又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恶意让他忍不住想解除灵子化直接挡在藤丸立香前面。并非是这道恶意的主人有多强大，也并非是因为他拥有所谓的过剩的保护欲。

那道恶意实在太过浓厚，所针对的对象也太过宽泛，以至于除了他之外好像没有人其他可以察觉。

他再怎么也算是人理侧的英灵，而这道纯粹的恶意，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针对的整个人类。

“啊，我知道的，"藤丸立香垂下眼，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同样也察觉到了，尽管它明明已经做了十足的伪装，“我的同学们经验还是有些太少了啊。居然连罪犯从他们身侧走过都没有发现。

毕竟同盖提亚魔神柱这种反人类的家伙打交道多了，她现在都有奇妙的感应了。

敏锐地，她觉得她已经抓住了一点线头，吉尔伽美什王话中的谜语好像已经展开一些了。

“我去拿一下我的书，"有些歉意地挠了头，藤丸立香找了个还算走心的理由，“因为我刚来高专不久啦，所以好多事我还不知道呢。”没有等到同伴的回答，藤丸立香便已经往前跑了些距离，因为已经拉开了身距，她连同伴的回答都听得有些不太清晰了。而在她的面前，一个将蓝色长发扎成三个发辫的身影突兀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