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5
“什么嘛,原来是你啊,杰,"久别重逢的故人,纵使是五条悟一时间都有些愣了神,“老子,我……绩。”
他改了过去这个自称好久,现在下意识地用上了。他们分道扬镳太久,于是再见彼此之间反而陌生居多。“久别重逢的戏码暂时放在一边吧,教主阁下,这并非重要之事,不是吗?”莫里亚蒂的尾音轻微扬起,其中带了些蛊惑的意味,虽然让他目前暂时效忠的对象同这位咒术界的特级再见的确是他正在谋划的事情,但不是现在,也不应该是现在。
他同迦勒底的绝大部分从者不同,莫里亚蒂此人,是超级赞同藤丸立香加入咒术界的,在高专上学与否并不重要,但他已经计划着为自己的御主谋划一个咒术师的身份了。
毕竞,他可是邪恶首脑啊。
那么为他的御主献上黑暗势力的宝座,让她成为咒术界无冕的王,不是应当的吗?
藤丸立香:???
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夏油杰知道莫里亚蒂所言是正确的:“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也并无恶意,我想你应该能看出来的,悟。”他对禅院直哉确实没有恶意,虽然后者就算是在咒术师之中也毫无好的名声,但对于夏油杰而言,只要是咒术师,那便是可以接纳可以信任的同类。但至于在场的其他非术士,那就不一样了,毕竟只是区区猴子,是死是活对他来说都毫无影响。
“不可以哦,杰,无论是他还是你。”
五条悟恢复了原先吊儿郎当的模样,得意地伸出食指,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他们的道路早就在10年前便不同,17岁的DK悟也许还做着只要找回挚友好好交谈他说不定就可以回头是岸的美梦,但27岁的教师悟可是已经经过了社会毒打的靠谱成年人,自然知道夏油杰已经做出的那些事情无可挽回,而他也无法自他所行走上的道路回头。
“这又是什么戏码啊,明明以为是孔明老师和大帝的久别重逢,结果居然是阿周那和迦尔纳的重逢吗?”
藤丸立香的吐槽功力又见增长,只是虽然有相似之处,但很显然,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重逢还是同印度兄弟有所差异。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同迦勒底的众人没什么关系了,除却以身入局加入了盘星教的莫里亚蒂之外,迦勒底的余下三个人都在旁边默默地看戏。“算了,"卫宫叹了口气,作为靠谱的成年英灵,他走到一旁的警官面前,“既然已经找出了凶手,那位.……咒术师也已经点名了作案手法和凶手的破绽所在,当务之急是先将凶手带回警局。”
藤丸立香给他大概讲过今天这件突发事件的来龙去脉,牵扯的事情太多,他一时间居然也想不起去处理藤丸立香背着他偷偷在外面偷吃了好多甜品的事情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普通的人类牵涉其中只会徒增麻烦,起不到一点作用,哪怕是警察也是一样。
卫宫终究是卫宫,同抑止力了签订了契约成为英灵的他,终究还是无法放下人类的死活,与其说是建议警官们撤离,不如说这是好心的提醒。目暮十三并非是不懂变通的人,应该说在霓虹这种堪称勾石的晋升制度下,现在便是警部的警衔,他当然是有能力的。咒术界的事情他本就无从插足,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就感到一阵头疼。
有些凶杀案是咒灵犯下,警察处理不了之后会再上报最后由咒术界派出咒术师进行处理,作为一线的警察,总是免不了会同咒术师打交道,他深切的之后所谓咒术师都是何等麻烦的存在。
之后回到警局,死了一个辅助监督在咒术界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他的出身若是禅院那便不同了,麻烦事还没开始呢。不过,现下也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
目暮十三招呼着手下的警员靠过来,给凶手带上手铐,顺便安抚另外两个被牵扯进来的原嫌疑人。
藤丸立香对这位心胸和他的体型一样宽广的警察还是有些好感在的,虽然他派一位友善的女性警察来安抚她和艾蕾的情绪完全是多此一举,但是谁又会报绝别人的好意呢?
“艾蕾,稍微护送一段时间那位好心的警察先生吧,"她压低了声音凑近埃列什基伽勒耳边说道,另一头的气氛冰冷,中间还掺杂了个煽风点火的莫里亚蒂,她有些担心会打起来,“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好好回报一下别人的善意啊,那位警官人很好。”
埃列什基伽勒并没有否认这一提议,只是侧过头看着那边正陷入对峙的夏油杰和五条悟,随后怀疑的眼神便锁定了卫宫。emiya:?
“太危险,立香,"她摇了摇头,坐在原处抿了一口气泡水,她悄悄用神力维持住了气泡水的温度,所以现在喝起来也还是冰冰凉凉的,“跟在你身边的archer太弱,那边的两个人类,他谁都打不过。”用格外平淡的语气说出了完全不留情面的话呢,艾蕾酱。藤丸立香眼神立马瞟了一眼卫宫,见后者还在同警官说话,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瞎说什么大实话啊,艾蕾,她的眼神里带了些小小的谴责,要是让卫宫妈妈知道了,我之后的爱心便当里面就只有青椒西蓝花了。虽然卫宫还是不至于做出这种拿御主健康作为报复的幼稚回应,但藤丸立香可是接受过莫里亚蒂的教导,向来是不吝啬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人类的。卫宫:???
莫里亚蒂:只有在这种要背锅的时候才能想起我吗?真是狠心啊,立香酱。接收到藤丸立香的眼神,埃列什基伽勒并没有读懂其中的意思,还以为藤丸立香是对她的话有异议。
“就算因为他也是迦勒底的从者,但是过分的纵容可不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所为,"埃列什基伽勒语重心长,完全没有意识到从来被纵容的人都是藤丸立香,“那边那个眼睛很小的人类暂且不论,另外那个家伙,你可别说指望区区一个archer就能解决掉哦。”
“那还真是抱歉啊,女神陛下。”
卫宫的声音明明同平时没有差别,不知道为什么,藤丸立香就是从其中听出一丝阴阳怪气的意思。
虽然对人类的情感实在算不上敏锐,但埃列什基伽勒还是察觉出他对自己说的话不满,只是,区区一个只有厨艺是EX的archer,她从来也不是什么说话会留情面的女神。
“是吗?我本就不可能温柔的对待人类,倒是你,难道是在这里待得太久了已经忘却你的身份是什么了?”
埃列什基伽勒面无表情地同卫宫对视,继续说道:“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回到迦勒底,把这样宝贵的机会让出来。”真心话流露出来了呢,艾蕾酱。
反正迦勒底看卫宫不爽的英灵大有人在,也早有好几个英灵纠集在一起准备联名提出上述了。
不过只是因为掌握了比其他从者稍微好那么一点点的厨艺,居然就可以像这样长久地陪伴在御主的身边,这是何其让人嫉妒的特权…啊,不妙,这熟悉的感觉,卫宫有些无奈地扶额,这该死的既视感。原本埃列什基伽勒的灵基就掺杂了某位他格外熟悉的女性,倒不如说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埃列什基伽勒也不可能会被人类召唤,现在这样任性的样子,以他对那个人的了解来看,讲道理应该是完全行不通的。不妙啊,怎么看起来,这边打起来的可能性好像比那边还要高一些。偏偏是卫宫和艾蕾,一个是掌管着家里的饮食大权,一个又是曾经困守冥界终年不得见阳光的女神。
无论是其中哪一个,藤丸立香都不敢或者不愿意去得罪。“那个,那个,”藤丸立香弱弱地开口,带着些小心的讨好的意味,“大家都冷静一下,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啊。”
“哼,"埃列什基伽勒侧过头去做出不愿意与之争论的样子,“看在吾之御主的份上,archer。”
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卫宫一个人扛下了所有。“麻烦跟着我吧,我护送你们从这里离开。”护送这个任务无论是交由他或者埃列什基伽勒完成,就卫宫个人来看其实是无所谓的。
诚然,埃列什基伽勒的考虑和说辞并无道理,但就算是卫宫这样自认为无趣的男人终究也还是觉得多少有些伤人了,啊,应该说,如果是其他从者倒也有无所谓,唯独是拥有混杂了某个人的灵基的埃列什基伽勒,啧。目暮十三笑得和气,言辞中感谢的意味溢于言表:“啊,那实在是太麻烦您了。”
警员、嫌疑人连同几位店员簇拥着红衣服的黑皮肤高大男人向着店门口移动。
受害人,他也许不应当叫受害人,称之为死者似乎更为合适一些,他的尸体还躺在原处,先前禅院直哉被藤丸立香一拳轰到墙上的时候,它还作为减速带为禅院直哉缓解了一部分力道,啊,真是地狱的说法。但很显然,现在没有人在意它,咒术师的尸体警察是无权处置的,而作为过来收尾的本家人,禅院直哉现在和它一样都一无所知地躺在地上。真是可怜啊,无论是这个禅院家人,还是那个禅院家人。当然,这个禅院家人不是那个禅院家人,这两个禅院家人虽然不是一个禅院家人,但他们都是禅院家人。
被自己现编的绕口令逗得有些发笑,藤丸立香轻咳了一下。“总之,接下来的事情便同我们无关了,"她侧过头同埃列什基伽勒说着,她看起来并不在意隔壁的暗潮涌动,“如果你觉得实在麻烦的话,把那个家伙带回去当奴隶也可以。”
毕竟还有什么会让比一个一天到晚把主家分家、女性地位天生应该低下这样的话挂在嘴边的家伙被迫听从既是分家又是女性的人的下属来得有趣呢,而且还是他最为瞧不起的奴隶。
现代社会没有奴隶,但是禅院家又没生活在现代社会。“听起来确实有趣,不过我可没有兴趣将一个惹我生气的人类放在身边,”埃列什基伽勒摆了摆手,仰起头,嫌弃的意思溢于言表,“再说了,虽然那边的另一位archer同样不太讨人喜欢,但既然答应了将处置权交给他,那我就不会插手。”
女神许下的承诺,她还不至于和伊什塔尔那种任性的家伙一样去随便打破它。
“总之啊,总之,只要能让这个冒犯你的无礼之徒受到惩罚,别的其他都无所谓。”
她轻咳一声,大概是话里的意思太过直白,她的脸染上了一丝细微的绯色。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对峙还在继续。
被莫里亚蒂带出来的,大概身份是夏油杰收养的孩子的两个女孩现在似乎也意识到气氛的滞涩,收起了脸上轻松,眼里带着几分凶意地盯着五条悟,又被夏油杰挡在身后。
“虽然说我很想念旧情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啦,"五条悟开口,语气是一贯的吊儿郎当,顺便做着准备活动,“但是既然见到了,总得做点什么嘛。”“杀死了诸多非术士,成为诅咒师的杰,无论是按照咒术界的规定还是法律的要求,似乎只有死刑呢。”
五条悟并不在意个人的死亡,或者说,他其实同绝大多数咒术师是一样,在必要的条件下,非术士的性命是可以被取舍之物。但,非术士的群体则不同,个人的性命无足轻重,但是危急群体的威胁却是必须要消除的。
将所有非术士消灭,创造出只有咒术师存在的世界。(藤丸立香锐评:这话听起来好耳熟)
这样的目的,不可能,也不会被允许存在。“杰,消除所有的非术士只有咒术师存在的世界,是不可能存在的。”装模作样地叹息了一声,五条悟的声音听不出来这句话是否是出自他的真心。
“???”
“‖‖″
出人意料的,因为这句话先爆炸的,是藤丸立香。“你……….”
“御主?御主?”
埃列什基伽勒摇晃着快要晕过去的藤丸立香,声音格外慌张。“振作一点啊,御主,"埃列什基伽勒看着魂似乎已经飘起来的藤丸立香,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去冥界有用吗?或者,或者先把灵魂放进笼子里?”
但藤丸立香是谁,典位魔术师、手撕盖提亚者、阿赖耶识亲封的救世主、人类恶……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总之,连静谧哈桑的毒都没有将她杀掉,她,藤丸立香,又怎么可能被区区一句话打倒。
“天杀的莫里亚蒂,"她挣扎着从埃列什基伽勒的怀抱中站起身来,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那位站在夏油杰身后的中年大叔,“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我就算了,你居然还和他混在一起。”
“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理你就拿去这么嚅嚅?我要报达芬奇亲抓你!”人类这种生物很神奇的,藤丸立香并不惊奇还有这种反社会份子的存在。一天到晚许愿世界毁灭人类消失的神经病多的是,试图付诸行动的家伙在几十亿的人口中拎出来大概也不是什么小的数目。藤丸立香自己亦非完美的人类,所以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左右这个世界也还好好的,这种家伙做梦就做梦吧。
但莫里亚蒂这个家伙却是不同的,毕竞他真有将梦想变为现实的能力。新宿特异点虽然挫败了莫里亚蒂的阴谋,但真要说来,大概只能算是天时地利人和情况下的险胜。
莫里亚蒂这个家伙都能在只有魔神柱残存且只有新宿这个小地方供他发挥的情况下干出牵引小行星撞地球的壮举了,还有什么事是他能干不出来的。如果告诉藤丸立香迦勒底有从者和试图消灭人类的家伙沉瀣一气,藤丸立香只会说,她才不相信这么低劣的挑拨离间的手段。…那如果说这个从者是莫里亚蒂呢?
藤丸立香便会陷入可疑的沉默,然后用飘忽的语气回答等她回迦问问。甚至不需要额外再多说什么,莫里亚蒂这四个字就是口碑。“我想我现在最该庆幸的是那个装腔作势的大侦探现在并没有在这里。”莫里亚蒂这下是真的有些头疼了,英明如他此刻居然也开始怀疑,为了架空夏油杰而加入盘星教到达是不是一步好棋了。以夏油杰为中心簇拥在他身侧的咒术师团体并非莫里亚蒂此行的目标,他最初只是想要拿下为盘星教供奉钱财的政府高层和富商,毕竟禅院家现在的地位同样也由类似的人维持。
秉承着“禅院家没有的东西,自家御主要有;禅院家有的东西,自家御主所拥有的会更好”这个分外朴素的念头,他才选择去盘星教给藤丸立香当卧底的。毕竟都是犯罪头子了,相比起从无到有自己打拼,直接摘桃子显然又快又好。
更何况,他可是莫里亚蒂啊,自然能保证所摘下的桃子是又大又甜还多汁的那一个。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御主可能不太喜欢吃桃子,而且,他还没有告诉他的御主他现在要摘桃子。
你看这事闹得,哈哈哈哈,出事了吧。
喂,骗人的吧,他不是幸运A吗?
怎么会,被自家御主逮个正着.……
“等等,我可以解释的,"莫里亚蒂语气终于慌张起来,他轻咳一声为自己辩驳道,“我是无辜的啊,呃,我是受人胁迫的。”至于是谁,让他想想现场编一个。
这一出喜剧实在有意思,连五条悟都在同夏油杰对峙的中途都额外分出了一丝注意力过来。
他大概是为数不多知道这个世界曾经完整空缺过一年的人,但也仅仅只是知道,现在少了一年而已。
那空缺的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空缺,就算是五条悟,也不会知道。
因为「六眼」是不停的观测周围的一切,并进行分析的眼睛。诸多情报在日复一日的观测中汇总并再次集合进行分析,五条悟终于推测出一一人类社会失去了一年这个匪夷所思的结论。但正如前文所说,这一年是完全空白的,它的失却可以被观测,但它本身却什么都没有。
伏黑惠曾经对五条悟说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变得有责任心了不少,有些原本不会惊动他的咒灵,居然也会得到这位性格糟糕极了的特级咒术师的关注这便是原因所在,作为这个世界唯一有可能察觉到有完整的一年自人类社会消失的人,五条悟在隐秘地寻找可能的真相。也正是如此,那个电影院的咒灵会惊动他,而他也顺理成章地结识了未来大概率会是他学生的藤丸立香。
在那个,可以划破他的无限的非人存在出现后,他隐约间觉得一块一直无法被拼合的拼图终于被修剪成足以放上空隙的模样,而真相似乎,近在咫尺。但很显然,无论是那位非人的存在,还是那位非人的存在所忠诚的存在,他们似乎都对咒术师没什么好的印象。
…真是伤脑筋呢。
“所以啊杰,我早就说过了吧,不要随便信外面陌生人的话,看看现在被人骗了吧。”
思绪在刹那间已经转了好几个弯,五条悟再开口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莫里亚蒂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同藤丸立香的关系匪浅,夏油杰自然也意识到这位刚刚加入的“咒术师同伴"并没有所谓忠诚。五条悟笑得格外猖狂,声音毫不掩饰地放大:“你新收的下属在外面和别人玩主仆play钦,杰。”
哪怕被挡住了下半脸,五条悟的幸灾乐祸之情也完全挡不住。“不对啊,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这次藤丸立香不会再被他绕进去了,反驳道,“明明是很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吧,只有像你这样过分的成年人才会想到这么奇怪的地方去吧。”
“才不是,你明明就超级快地明白了我的意思,立香酱也不是什么好人嘛~″
“你这家伙,不要自顾自地说些这种完全意味不明的话啊!”和这样的家伙斗气确实颇为幼稚,但奈何藤丸立香又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埃列什基伽勒不太明白,但是这并不妨碍埃列什基伽勒为自己的御主加油助威。
英灵现界会自动接受此界的知识,不过主仆play这种当下还有些过于小众的词语显然是没有进入知识库的。
莫里亚蒂不算,他单纯是个坏蛋。
“好了,悟,"夏油杰声音中有着极淡极淡的怀念流淌出来,他大概也没有想到,在他已经叛逃了10年的当下,居然还会有当五条悟和其他人争吵时调解员的机会,“有一点你说错了,只要是加入了盘星教的术士,便是家人。”他们所忠诚的对象是否是他并无所谓,只要他们尚且还为着他的目的所行动,他便不会在意他们加入盘星教的目的是什么。为钱为权为大义,哪个目的都行,如果这么做能带来他理想中的没有非术士的新世界的话。
但他大概得失望了,毕竞莫里亚蒂加入盘星教的理由其实很纯粹,就是想给藤丸立香准备一个勉强称得上好用的礼物而已。“诶,你这么说可就没有意思了啊,杰,"五条悟叹了口气,伸出手摆出战斗的姿势,声音也冷淡起来,“你应该知道的吧,杀死了这么多非术士的.…”一发「苍」自他的指尖生成,然后冲向夏油杰。…唯一的判决,只有,死刑。”
挡下一发「苍」需要消耗多少四级和三级咒灵?在数量过于庞大的情况下,精确的数字就已经没有意义了,夏油杰也不屑于去数。
只是一瞬间失去如此多数量的咒灵,意味着他所咽下的如此多数量的呕吐物味道的咒灵玉在即将到来的、他所计划新世界开端的第一幕将无法发挥其作用,真是让人……烦躁。
他抬手,背后他所吞噬,为他所驱使的咒灵划开了空气露出狰狞的面孔。毋庸置疑,这是为他所吞噬的特级咒灵之一。特级咒灵同特级咒术师一样,都是极其稀少的,哪怕这10年来,动用家人也好,他亲自出马也好,库存也不过寥寥几个。原本十拿九稳的「化身玉藻前」还阴沟里面翻船,虽然也因此得到这位自称莫里亚蒂的咒术师的加入,但总归还是糟糕的结果。但是,如果要拦下五条悟,争取离开的时间的话……毋庸置疑,只有牺牲特级咒灵这一个选择。想到这一点,夏油杰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苦涩,仅仅只是拦下而已。果然,就算同为特级,他们之间实力的差距也犹如天谴,哈,还真是可笑。“呼哈哈哈,这种时候就是顾问发挥作用的时候了,"爽朗的笑声自夏油杰背后传来,莫里亚蒂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夏油杰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造型奇异的武器又被莫里亚蒂拎在了手里,“嗯,很好,应该保持这样的态度,这样就算掉下悬崖也有概率生还。”
“这到底和掉下悬崖有什么关系啊!”
被夏油杰牢牢护在身后的美美子有些不满的出声。“当然是一一没有关系!”
莫里亚蒂脸上依旧挂着他招牌的笑,将手指伸出做出嘘声的动作:“只是因为我个人对某位超级无敌可恶的大侦探发自内心的讨厌所以顺便说的东西啦,无视无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嘛。”第一发「苍」被夏油杰有惊无险地挡了下来,五条悟并没有什么意外。应该说,要是能如此轻易地被杀死,那夏油杰就不会是同一样,在高专时就成为的特级咒术师。
不过嘛,眼罩之下,那双苍蓝的眼睛垂下,带着居高临下的仁慈。室内太狭窄了,就算是用「赫」其实也是相当危险的事情。好在六眼已经看见了赶来的伊地知,在得知夏油杰也在这里的时候,这位他的学弟已经联系这里的负责人将所有人疏散了。也就是说,就算把这里打塌掉也无所谓,反正他也不会在意区区赔偿。“啊,难道说,"五条悟掀起眼罩,那双澄澈得不似人类的蓝色眼睛看向莫里亚蒂,“你作为那边那个小姑娘的从者,你们是这么说的吧,试图拦下我吗?”他远没有先前遇到的那个面容姣好若人偶的从者给他带来的威胁大,「六眼」清晰评估出他们之间实力的差距。
轻咳一声,莫里亚蒂看似无奈地回答道:“嘛,毕竟我现在还是盘星教的一员嘛,所以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是可以理解的,不是吗?”更何况,他确实很好奇。
这个被混杂了「魔弹射手」的灵基,所谓的「必中」的因果律力量,碰上可以阻隔一切的「无限-……
何其有趣的实验。
“那么,来试试吧。”
恶人如此笑着说道。
墙角的蜘蛛悄无声息地编织出蛛网,蓝色的闪蝶翩翩起舞,却落入蛛网之中。
无论这一击成败与否,恶人都将会达成自己的目的,因为他从始至终所需要的只是一个答案。
“嘛,虽然我也不太想用这个的,"他叹了口气,不自觉瞥了一下藤丸立香,“毕竟立香还在嘛,但如果是这样的对手的话,果然还是得用这个啊。魔力输出骤然变大,莫里亚蒂的供魔绝大部分都来自于迦勒底,而archer所需的供魔量同样不算大。
但藤丸立香依旧看出他想要做什么,眉头皱起又松开,最后还是选择什么都没做。
“见证终极的景色吧。欢喜之暗、悲叹之光,也就是一一终极的犯罪!”反转术式「赫。」
借由他的六眼学习的反转术式释放的威力远胜「苍」的咒力集合体。顺便,祈祷一下在外围的伊地知记得放下「账」,不然这样的颜色,用瓦斯爆炸可解释不通。
数以百计、千计的魔弹同「赫」撞上,其中也有存在悄然脱离了轨道,射向的「赫」的发出者。
常年维持无下限的五条悟已经习惯于不再躲避,说他是自大或者自负都全无所谓。
毕竞,他可是最强啊。
莫里亚蒂使用的是宝具,借由迦勒底那几乎无限的供魔将这发「赫」消磨倒也没什么难度。
只元是.…
“果然啊,还是得再加一个无敌贯通才行吧,"烟雾散去,五条悟的依旧毫发无损,连衣摆都没有变动半分,莫里亚蒂叹息了一声,“单凭这不算完整的灵基的「必中」,还是有些太勉强了。”
魔弹射手严格来说只能算做是幻灵,能上座成为英灵还算是沾了莫里亚蒂的光,被纳入了莫里亚蒂的灵基之中。
原本的知名度就没有太高,现在也不像是在新宿还有圣杯作为振幅,打破现在的最强的无限,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五条悟的到来的确是他的意料之外,他毕竟也只是区区人类升格而成的英灵,尚且还做不到真正的算无遗策,只是如今要现想出一个脱身的办法,他一时间真的还有些苦恼。
藤丸立香叹了一口气,虽然莫里亚蒂的供魔绝大部分来自迦勒底,但毕竟还有从者契约存在,她可以通过魔术回路直接同莫里亚蒂交流。“archer,应该说,詹姆斯·威廉·莫里亚蒂,"她在魔术回路构筑的联系渠道中直接点出了他的真名,声音带着些无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莫里亚蒂似乎并不意外这一通来自御主的通讯,回应的语气依旧听不出半分窘迫:“正如我先前所言,御主啊,我可是在实现你的计划哟。”“啧,再不说,我就用令咒让你回去和达芬奇说,或者说,你应该更愿意让我去问福尔摩斯。”
如果现在不是这样严峻的情况,莫里亚蒂肯定已经跳起来指责藤丸立香了。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偏偏,他又拿这样的威胁没有办法。
魔术回路的那头沉默了一会,现实中,魔弹再一次射出干涉五条悟的视线。“吾之御主啊,我所图谋的不过是一点可以让你生活得更顺遂的一点小助力而已,"并非避而不谈,只是他的御主与邪恶同行却从来不会为邪恶所沾染,就算是他这样的恶人也不愿将所有图谋的恶行展开,“姑且多信任我一点吧,好歹我也是说了忠诚于您的。”
“虽然说我的确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但也不会背信弃义哦。”现在轮到藤丸立香沉默了,她总归是清楚同她同行了如此之久的从者,就算莫里亚蒂加入的时候已经快到拯救人理的尾声了,但他们的确还是并行了很长的时光。
所以,她还是会信任她的从者,就像她的从者是如此信任她。“好,那接下来是最后一个问题,詹姆斯·威廉·莫里亚蒂,你现下所计划的一切,是否会背叛人理,伤害人类。”
莫里亚蒂现在看起来已经有些狼狈了。
虽然灵基揉进了魔弹射手,但如他总是说的那样,他的确不那么长于战斗。更何况,他所面对的对手是五条悟。
见情况不妙,夏油杰已经出手插入了这场混战,但场面依旧不可逆转地偏向五条悟那一边。
但就算是这样,这位恶人依旧张扬地笑着。“当然,吾之御主啊,由你亲手救下的人理,由诸多从者所见证过的旅途,嘛,虽然由我这样的家伙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我像那种,已经失败了所以强行挽尊的反派啦,但是,御主啊,由你亲自书写的故事是如此的美丽,就算是我「莫里亚蒂」也会为之动容哦~”
“为了做那些你不方便去做的事情所以才需要我这种家伙啦,所以说嘛,我怎么可以去做这种事情,没有人类的世界听起来就超级糟糕啊。”“这样吗,"藤丸立香有些无奈地耸耸肩,她想虽然不太明白莫里亚蒂所计划的到底是什么,但身为御主果然还是得包容自己任性的从者啊,“好吧好吧,艾蕾。”
她叹了口气,格外不情愿的样子:“稍微帮一下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