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日出(2 / 4)

朝他...哪儿来的帽子?

帐篷顶的露营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像一只只逐渐阖上的的眼睛。

最后一点光晕消失,天地被浓稠的黑暗吞噬,只剩下雪地反射着极其微弱清冷的天光。

孟濡意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钻进了那顶橙色的帐篷。

帐篷里暖意融融,那位中年女人已经铺好了睡袋,看到她进来,目光落在她头上的帽子,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这帽子你戴着真漂亮,很衬你。”

“谢谢。”

孟濡意也冲她笑笑,却有些心不在焉。

女人一边整理着自己的睡袋,一边笑盈盈地说,“你的同伴真是个细心的人。他来找我们借帽子的时候,我就想,你戴着一定很好看。”

“...”

孟濡意不可置信地抬头,“这个帽子,是荣朝找你们借的?”

“是的,就在你们刚刚抵达这里的时候。”

也就是说,她搭帐篷的时候看到荣朝和这对老夫妻搭话,是在帮她借帽子?

孟濡意心中一时有些语塞。

她缓缓钻进睡袋里,柔软的羊绒包裹着耳朵和脖颈,暖意一丝丝渗透皮肤,缓缓流过四肢百骸。

这夜,孟濡意睡得不太踏实,或许是不太习惯陌生人的气息,也或许因为是帐篷外永无止息般凄厉呼号的风声。

闹钟尖锐响起时,她恍惚间还以为自己仍在哪个喧嚣的派对包厢,挣扎了好几下才彻底清醒。

帐篷外是凝固般的漆黑,只有他们这顶帐篷顶的小灯亮着,晕开一小圈昏黄的光域,勉强照亮脚下冰冷的雪地。

凌晨五点,空气冷得像是能冻裂呼吸。

“早上好。”在她身边睡的女人已经从睡袋里钻了出来,穿戴整齐衣服。

孟濡意把脑袋伸出帐篷外,冰冷的风像一记耳光拍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所有残存的睡意。

她哆嗦着穿好所有装备,走出帐篷。另外四个男人已经准备好了,头灯的光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晃动的轨迹。

孟濡意将头灯的带子箍在帽子外面,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荣朝。

他独自立在几步外的黑暗里,颀长清瘦的身影像是另一座沉默的雪山。

头灯的光映出一张过分苍白的脸,眼下有着明显的淡青色阴影,唇色也淡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

显然,他昨晚也没睡好。

她走过去,“喂,荣朝,你还行吗?”

荣朝缓缓掀开眼皮,淡淡瞥她一眼,那眼神在头灯的光晕里显得有些涣散。

“哪方面。”

孟濡意:...

他听起来确实不太对劲。嗓音嘶哑,轻易地被风吹散了。

孟濡意犹豫了一会儿。

毕竟人是她硬拉来的,要真在这雪山上出了什么事,她可担不起责任。

“荣朝,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留在营地里,等我们下山的时候再来接...”

“嘿,Rooe!” Clark 活力十足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他们二人的对话,“你们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荣朝他可能...”

“我没问题。”男人打断她解释的话,他瞥了一眼眼神热烈的Clark,没什么表情地吐出三个字,“出发吧。”

孟濡意的话被堵了回去,也只能暂且如此。

一行六人轻装上阵,只带着必要的水和补给,顶着浓稠的夜色和刺骨的寒风,开始了最后一段冲顶之路。

“爸爸和我在最前面开路。”Clark指挥道,“Rooe,你和妈妈走中间,荣先生,你断后。”

孟濡意闻言皱了皱眉。

登山途中,断后的位置往往更危险,不仅要承受上方可能滑落的雪块或碎石,心理压力也更大。

她还惦记着荣朝身体不舒服,正想再说什么,荣朝却已经一言不发地走到了她身后几步的位置,摆明了接受这个安排。

她没办法,只能把话咽回肚子,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上攀登。

夜色如墨,头灯的光是他们唯一可靠的眼睛。

这种程度的锻炼对孟濡意而言还算轻松,她却总忍不住分神,过一会儿就回头看一眼。

每一次回头,那道沉默的身影都稳定地缀在后面,保持着四五步的距离。

他攀爬的动作看起来依旧稳健,甚至称得上矫健,仿佛刚刚那个苍白疲惫的男人只是她的错觉。

可在光影晃动的间隙,她偶尔能捕捉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和抿得发白的嘴唇。

几人几乎没有休息,沉默地向上攀爬着。

沉重的呼吸声和冰爪磕碰岩石的脆响是唯一的旋律。

天色从最深的墨蓝,渐渐透出一点鸭蛋青,然后是一抹模糊的鱼肚白,像是有人用最淡的墨水在天际线轻轻染了一笔。

陡峭的山脊轮廓随之显现,坚硬而锋利。

当孟濡意的手扒住山顶最后一块平坦岩石的边缘,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撑上去时——

天光,恰好在那一刻轰然炸开。

仿佛有谁掀开了世界的幕布,无比盛大、无比辉煌的日出景象毫无保留地铺陈在眼前。

连绵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