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像一片被卷入宇宙风暴的枯叶,随时可能被彻底撕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噗通!噗通!噗通!
几声沉闷的落水声,伴随着粘稠的触感和刺鼻的腥臭,将李癫从混沌中强行拽回现实!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大口带着腥臭的浑浊液体,挣扎着从冰冷粘稠的“水”中抬起头。
眼前一片昏暗。空气潮湿、污浊,弥漫着浓烈的、如同堆积了亿万年的腐烂血肉与排泄物混合的恶臭,比千喉之城的骨皮集市还要浓烈百倍!脚下是粘稠、滑腻、没过大腿的暗绿色淤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周围的光线极其黯淡,只有一些散发着幽绿色或惨白色磷光的苔藓,如同鬼火般附着在湿滑的墙壁上,勉强照亮一点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条巨大的、废弃的…下水道?或者排污管道?
头顶是黑沉沉的、不断滴落着粘稠液体的拱形“天花板”,材质非石非木,更像是某种硬化、干涸的暗红色肉膜。两侧的“墙壁”同样覆盖着厚厚的、滑腻的黑色苔藓和不明菌毯,墙壁的材质…像是巨大、扭曲的肠道内壁?还在极其微弱地蠕动着!
粘稠的暗绿色污水从前方更深的黑暗中流淌而来,裹挟着各种难以名状的腐烂残渣和…偶尔沉浮的、如同小型野兽般的诡异生物尸体。
“呕…”李癫被这浓烈的恶臭熏得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
“…臭…比烂泥巴…还臭…”一个瓮声瓮气、带着痛苦呻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李癫猛地转头!只见石皮那巨大的身躯就躺在旁边的污水里,半个身子都陷在淤泥中。他双臂交叉处那个恐怖的伤口触目惊心!焦黑的边缘下,是如同熔岩般暗红的石质“血肉”和惨白的断裂骨茬,粘稠的暗红色石浆还在缓慢地渗出,滴落在污水中,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他覆盖着石皮的身体上布满了裂痕,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石皮!…你怎么样?!”李癫挣扎着扑过去,不顾污秽,扶住石皮巨大的肩膀。星晷核心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转,温养着伤势,他恢复了一些力气。
“…疼…胳膊…没劲儿…”石皮瓮声说着,小眼睛努力睁开,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憨厚和兴奋,只剩下虚弱和痛苦。“…暖的…你…没事…就好…”
李癫心中一痛,眼眶发热。这个傻大个,用命替他挡下了那一击!
“冰坨子!阿呆!”李癫立刻呼唤。
“在…暖的…俺…还好…就是…有点…晕…”打火匣的晶核从污水中飘起,光芒黯淡,晶壳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痕,传递出强烈的透支感。刚才强行撕裂空间乱流并牵引两人,消耗巨大。
“…怕…好多…臭水…”阿呆的魂火也虚弱地飘在李癫身边,魂火明灭不定。
确认伙伴们都还活着,李癫心中稍定。他立刻沟通体内的星晷核心,试图引动其力量探查环境和治疗石皮。核心嗡鸣,温顺地回应着,精纯的星辰之力流淌而出。然而,当这股力量试图触及石皮那恐怖的伤口时,却遇到了强烈的排斥!
石皮的伤口处,残留着葬星守墓者那惨白毁灭光柱的枯寂湮灭之力!这股力量如同跗骨之蛆,顽固地侵蚀着石皮的本源,阻止着任何外来力量的修复!星晷核心的星辰之力虽然能勉强压制这股湮灭之力的扩散,却无法将其根除,更无法愈合那被湮灭掉的部分!
“该死!”李癫暗骂一声。石皮的伤势比他想象的更棘手!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想办法清除这些残留的枯寂湮灭之力!
他强打精神,环顾四周。这条巨大的排污管道(姑且这么叫)似乎已经废弃,污水流动缓慢,散发着陈腐的气息。管道延伸向无尽的黑暗深处,不知通往何方。怀中的水晶钥匙在进入这里后就失去了反应,仿佛被此地的污秽规则屏蔽了。
现在,他们急需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打火匣,扫描一下周围,找找有没有干燥点的地方或者出口。”李癫嘶哑道。
打火匣的晶核亮起微弱的幽蓝光芒,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污秽的管道。片刻后,意念传来:“…前面…右拐…有个…洞…上面…干的…有…硬东西挡着…”
李癫精神一振:“走!过去看看!”
他搀扶起虚弱的石皮,石皮巨大的身躯重量几乎全部压在他身上,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打火匣在前面引路,幽蓝光芒照亮粘稠的污水和漂浮的腐烂物。阿呆则飘在石皮受伤的手臂附近,试图用自身的死寂寒意稍微压制一下伤口处残留的枯寂湮灭之力,虽然效果甚微,但聊胜于无。
行进了大约百米,果然在右侧污秽的肉膜墙壁上,发现了一个约莫一人多高、被厚厚的黑色苔藓和干涸粘液覆盖的洞口。洞口上方,垂落着几根粗壮、如同血管般干瘪的暗红色肉须,肉须末端连接着一块巨大的、锈迹斑斑的暗沉金属板,斜斜地盖住了大半个洞口,似乎是被遗弃的检修口之类的。
金属板下方,露出一点干燥的地面,没有污水。
“就是这!”李癫眼中一亮。他示意石皮靠墙坐下休息,然后自己走到金属板前。
金属板异常沉重,覆盖着厚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