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复眼闪烁着猩红的光,翅膀高速振动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它们的目标无比明确——那堆跳跃着微弱电光的篝火!或者说,是篝火中残留的、对它们而言如同珍馐美味的雷电气息!
嗜电飞虫!
“操!”李癫只来得及骂出一个字,那片虫云已经如同黑色的巨浪,轰然扑向那堆小小的篝火!
噼啪!噼啪!滋啦!
火焰瞬间被扑灭了大半,只剩下几缕倔强的青烟。无数飞虫疯狂地扑在残留的火星和那些尚未完全熄灭的、带着微弱电弧的藤蔓残骸上,贪婪地吮吸着、啃噬着!更多的飞虫失去了目标,猩红的复眼立刻转向了浅洞中唯一散发着“热量”和“生物电”的源头——李癫!
嗡——!
虫群发出更加兴奋的嗡鸣,如同黑色的风暴,朝着李癫席卷而来!那密密麻麻的数量,那闪烁着贪婪红光的复眼,那锋利如针的口器,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的人瞬间崩溃!
李癫背靠冰冷的岩壁,退无可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彻底点燃的、近乎疯狂的暴怒!从渡劫失败到被血雷劈进这鬼地方,从被当“点心”到引个火还引来虫灾…这一连串的憋屈、愤怒、杀意,在这一刻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猛地握紧了手中那柄沉重、冰冷、布满裂痕的惊蛰仙剑!剑身传来微弱的哀鸣和强烈的抗拒感,但他握剑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青筋暴起!
没有灵力,那就用这身残存的仙骨之力!没有神通,那就用最原始的杀戮本能!剑废了?那就当烧火棍!当撬棍!当砸碎一切挡路杂碎的凶器!
“想吃火?想吃电?”李癫嘶哑地低吼着,脸上沾满的污血和粘液在火光余烬的映照下,勾勒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狞笑弧度,雪白的牙齿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来!尝尝老子这烧火棍的滋味!”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弓起身子,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准备扑向猎物的凶兽!左手猛地抓起地上几块坚硬的、棱角分明的岩石碎片。右手将那柄沉重的“惊蛰”拖在身后,剑尖在岩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带起一溜火星!
嗡!!!
虫群风暴,近在咫尺!那令人窒息的嗡嗡声和浓烈的腥气,已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癫头顶那片由巨大骨板构成的“屋顶”上方,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如同巨锤擂击腐肉的巨响!
轰隆——!!!
整个浅洞都剧烈地摇晃起来!碎石和骨粉簌簌落下!
李癫猛地抬头,只见头顶那片遮蔽的骨板缝隙之外,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阴影正带着毁灭性的风压轰然砸落!那阴影遮蔽了本就灰暗的天光,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和腐臭气息!
那根本不是什么巨石!那赫然是一根直径超过三丈、通体由无数蠕动的、暗红色的、包裹着粘稠筋膜和扭曲血管的肉块强行挤压、融合而成的巨大血肉之柱!肉柱表面,无数张痛苦扭曲、无声哀嚎的人脸或兽脸时隐时现,空洞的眼眶流淌着脓血!它如同天罚之杵,裹挟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朝着李癫和他所在的浅洞,悍然砸下!
前有嗜血虫云,顶有灭顶肉柱!
绝境!十死无生!
然而,在这双重毁灭即将加身的瞬间,李癫眼中所有的愤怒、憋屈、疯狂,竟奇异地沉淀下去,化作一片冰冷的、纯粹到极致的杀意寒潭!那是一种历经万战、于生死边缘无数次淬炼出的本能!
他根本没去看头顶那毁天灭地的肉柱,所有的心神和力量,在刹那间凝聚于手中的剑和左手的石!
面对那已扑到眼前的、足以将他瞬间啃噬成白骨的嗜电虫云风暴,李癫动了!
“滚开!”
一声炸雷般的咆哮,并非源自灵力,而是源于他仙体深处那不屈的、凶悍到极致的战魂!
左手如闪电般挥出!几块棱角尖锐的岩石碎片被他以恐怖的力量和精准度,如同炮弹般狠狠砸进虫云最密集的核心!
噗!噗噗噗!
沉闷的撞击声和甲壳碎裂声爆响!被砸中的飞虫瞬间爆成一团团粘稠的浆液!这突如其来的“炮击”在密集的虫云中硬生生撕开了几个短暂的、混乱的空洞!
就在虫群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而出现一刹那迟滞的瞬间,李癫积蓄到极致的力量轰然爆发!他拖着那柄沉重的仙剑,身体如同绷紧后释放的强弓,不退反进,迎着那嗜血的虫云,悍然冲入!
不是御剑飞天,而是脚踏大地,如同凡俗武者般发起了最野蛮、最直接的冲锋!
“杀——!”
沉重的仙剑,被他当成了一柄无锋的重锏!没有华丽的剑招,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横扫千军!
呜——!
剑身撕裂空气,发出沉闷恐怖的呼啸!剑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凝滞了一瞬!那些嗜电飞虫脆弱的甲壳,在这纯粹的、蛮横到极致的物理力量面前,如同纸糊!
嘭!噗嗤!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甲壳碎裂声、汁液爆溅声瞬间连成一片!黑色的虫云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以李癫冲锋的方向为轴心,硬生生被扫出一个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