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喊住对方,想说点什么挽回颜面,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周围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那些窃窃私语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彼得这次踢到铁板了。”
“那中国歌手气场太强了,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布兰特家这小子就是欠教训。”
“陈刚才那几句话,简直是大师级的碾压。”
詹娜看着陈诚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心脏跳得有些快。
她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交锋。
太漂亮了。
没有一句脏话,没有一个过激的动作,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就把彼得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种从容不迫的碾压,那种居高临下的包容,
那种对自己价值的绝对自信——
詹娜在纽约混了这么多年,从未在任何一个同龄男人身上见过这样的特质。
她忽然意识到,陈诚和她之前接触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这种特质反而让詹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吸引力。
“肯豆。”
彼得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语气里带着不甘和恼怒,
“你怎么会带那种人来?”
詹娜转过头,看向彼得。
那张曾经让她觉得还算帅气的脸,此刻在酒精和愤怒的扭曲下显得格外幼稚。
“哪种人?”她反问,语气冷淡。
“那种外来者。”彼得找不到合适的词,“他根本不属于这里。”
“是吗?”詹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讽刺,
“可我觉得,他比这里很多人都更清楚自己是谁。”
说完,她不再看彼得难看的脸色,转身朝楼梯走去。
“彼得”朋友走过来想打圆场。
“闭嘴。”彼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抓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火。
这种默契让詹娜心跳加速。
她见过太多急于攀附她名气的男人,也见过太多故作清高实则欲擒故纵的把戏。
但陈诚不是。他清楚这场游戏的所有规则,并且选择以平等的姿态参与。
“我想听到真话。”詹娜说。
陈诚喝了口香槟,目光扫过大厅里的人群:
“真话是,我对炒作没兴趣。但如果一段关系能带来双赢,我不排斥。”
“双赢?”詹娜挑眉,“我能得到曝光和话题,你能得到什么?”
“你的家族在媒体和时尚界的影响力。”陈诚说得直白,
“这对我在北美的发展有帮助。”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詹娜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诚实的男人。”
“诚实比虚伪更有效率。”
音乐在这时换了一首,是drake的新歌。人群开始向舞池移动。
詹娜放下酒杯,向陈诚伸出手:“跳支舞?”
陈诚看着她伸出的手,那只手修长白皙,指甲涂著裸色的蔻丹。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问:“这支舞会出现在你的s上吗?”
“如果你不想,就不会。”
“那就跳。”
陈诚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丝绒礼服和丝质长裙的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两人随着音乐缓缓移动。
舞步并不复杂,但詹娜能感受到陈诚手臂的力量和掌控感。
他引领着她的节奏,既不强势,也不被动,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协调。
詹娜仰头看他,“那有什么是你真正喜欢的?”
“音乐。”
“除了音乐。”
陈诚想了想:“赢。”
詹娜愣住。
“我喜欢赢。”
陈诚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管是做音乐,还是玩游戏。”
“所以你现在是在赢我吗?”
“我们在合作,不是竞争。”陈诚纠正道,“而且,你也没输。”
舞池边缘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冷冷注视著陈诚和詹娜。
冰球融化殆尽,琥珀色的液体稀释成浅淡的茶色,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某种被稀释的优越感正在被更浓烈的不悦取代。
作为布兰特家族的继承人,他从小活在聚光灯下。
父亲是纽约出版业大亨,母亲是九十年代最负盛名的超模,
弟弟哈里和他形影不离,
被媒体称为“布兰特兄弟”。
在纽约这个名利场,他们生来就是主角。
直到直到今晚。
他看见詹娜主动走向那个中国人,看见她挽住他的手臂,
看见他们在舞池中央成为全场焦点。
那些原本应该投向他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那个陌生的东方面孔上。
更让彼得不爽的是陈诚的姿态。
没有受宠若惊,没有刻意讨好,甚至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