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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影北照 境白 3346 字 17天前

第30章三十

“你会答应我吗?”

“嗯。“褚云辰应了一声,“换衣服,陈阿姨一年也就回国这么几天,一直念着要见你,餐厅我订了悦食东方,你喜欢的菜。”原来是见西教练的妻子陈琳阿姨。

她成天跟在褚云辰屁股后面,混迹在港大的日子,西教练一家真没少照顾她。那时候褚云辰每天都要训练,比赛,她就坐在球馆旁边拍照,或者画画,写作业。

盛夏的露天球场热浪灼人,西教练见她小小一个在烈日下一待就是几小时,实在不忍,和她说,“麦冬啊,别在这儿干熬着,去生物科学楼找你师娘,她那儿有意思的东西多,办公室有空调,沙发也软和,比在这儿受罪强。”中暑过几次后,凌麦冬就去找陈琳阿姨了。陈琳阿姨是港大植物生物学的教授,主攻植物气候适应性育种的。第一天推门进办公室,陈琳阿姨抬眼看见她颈间挂着的徕卡相机,跳过寒暄,直接问:会拍照?

就这样,凌麦冬成为了课题组特聘摄影师,帮学生的实验植物拍照。陈琳阿姨课题组氛围不错,经常聚餐。

凌麦冬便顺理成章也能跟着,在港大周边吃各种美食,不用天天跟着褚云辰吃营养师定制的那些她………其实不太喜欢的东西。…挺好的。

见的是陈琳阿姨,还能顺便从褚云辰这换回一个交易,她也没亏着。凌麦冬紧绷的神经松懈了几分,脸色也缓和下来。褚云辰站在原地,看着她依旧好哄的样子,唇角轻轻一勾。出门前,褚云辰很顺手把领带递给她,她也很顺手接过,垫着脚替他系上,但在收紧时候,故意使劲,拽了褚云辰一下,让他稍俯身,然后把刚系好的领带又胡乱扯歪。

凌麦冬:“你没手吗,使唤我。”

他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扫下来,扯下她的手,“你不是最喜欢做这种事?”

“这种话,你和以前的我说说就好。”

“你凌麦冬会变?”

对啊。

人都是会变的。

或早或晚。

但褚云辰嗤之以鼻,自顾整理好领带,却在迈出房门前,突然又抓住她的手,把人往回拽。

凌麦冬有被吓到:“你干什么?”

他示意了一下她食指上的戒指和手腕的镯子,“都换.…”灵蛇系列的手镯和戒指,满钻的其实已经做得没那么像蛇了,只是依稀有那种感觉,褚云辰还是受不了。

他不喜欢蛇,也不喜欢和蛇有关的一切东西,首饰,甚至是表情包。知道他避讳,她也一直刻意避开,分手后,又像报复般,把前几年没买的全部买了,总戴着,告诉自己,你看,没有了褚云辰,你想怎么来怎么来,不用那么听话。

已经戴习惯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摘。

“我喜欢这个,"凌麦冬甩开他的手,“我的手,戴什么我自己决·定.………”褚云辰皱眉:“我说过,蛇不可以。”

凌麦冬从上到下指了下自己。

“衣服穿了你喜欢的,鞋子也是,发型,香水,妆容,哪一个不是按你的喜好来的.….一个私人定制般的未婚妻带去应酬,够可以了,褚云辰,首饰,我想自己选。”

褚云辰不再说话,他直接伸手,强行来。

果然啊,褚云辰还是那个褚云辰。

强行纠正他看不爽的任何一切,穿什么衣服,带什么首饰,甚至是化什么样子的妆,所有她的喜好都能被他一句不行推翻。他怎么不去定制一个仿生人未婚妻呢。

她以前就是太纵容他,什么事情都以他为主,一再忍让,让褚云辰忘记了她凌麦冬,从小也是个逆反心很强的人,越逼越不会听话。凌麦冬手指握紧,抵住他的力道。

两股力量僵持,褚云辰似乎没料到她竞如此执拗,一根根掰她手指都掰不开,“凌麦冬,"他嗓音低下去,“怎么着,故意气我?”“十多年了,没见你喜欢过这款首饰,听话。”“你要是觉得我最近送的少了,今天可以带你全部补上,前提是,你现在要听话。”

听话听话。

还有完没完了。

凌麦冬手上丝毫不松劲,反而仰起脸,扯出一个笑:“褚云辰,我听了十几年的话,换你听我一次,怎么样?”

褚云辰眉头越蹙越深,“我讨厌这·…”

“可是我喜欢。”

“我现在就是喜欢蛇,你满足我一次。”

她还是笑着,指关节却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疼,但她不想再忍让。

褚云辰看着她捏得死死,已经发白的手指,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后。

他松开她。

脸色冷得没有一点温度,转身走了。

一向就不会再她面前伪装温柔样,出房间时候周身已经是活人勿进的模样,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凌麦冬慢悠悠跟着,没有像以前那样追着哄。电梯里,两人无声地站着。

以前她看到褚云辰这样,会心心疼,会主动贴过去抱他,会低头哄他。但现在,她竞然只在想:怎么才生这么一点气?故而李叔打开车门后,凌麦冬故意没坐后座,绕去副驾驶。褚云辰站在后座旁,一手搭在车门上。

“回来。”

语气是一贯的命令。

凌麦冬抬眼对上他,笑得乖巧又可爱,但一个俯身坐进副驾驶。李叔见两人难得见一次还吵架赶紧缓和气氛:“褚总,小姐最近晕车,都坐前排。”

褚云辰在后座的声音冷冷的,“一身臭毛病。”他们还是去的半山腰四妈的店里吃饭,一旦置身公共场合,褚云辰便恢复了那副无可挑剔的模样,面带得体的微笑,坐下前解开西服扣子,似乎永远挑不出什么错来。

点菜不问她意见,喝茶不问她喜好,整个过程都是自己决定。吃饭时候,两人依旧没有过多交谈。

食不言,寝不语,褚云辰早习惯了这些餐桌礼仪,除非是应酬,不得已要停下筷子说话,亦或敬酒。

凌麦冬没吃多少,靠着椅背,解锁了手机。原来褚云辰早些时候给她发过消息,难怪以为她是为了他才去的顶楼。群聊一如既往的热闹,张继发了张训练完的自拍,特地@桑梓和胡小媛问帅不帅,桑梓回复一张KFC炸鸡,吴飞和张继怒斥:你是不是人啊。阿伏加和胡小媛都跟着加一。

张继又发了张球场的照片,让她们数场上多少球,乘以100倍就是他们今早练习投篮的次数。

凌麦冬点开照片,放大,站在场边的高墨川轮廓就清晰起来,他听教练讲话时神情专注,认真做事情时候表情带点冷,但眉眼其实是温和的。她的视线不自觉地从屏幕移向对面的褚云辰。他已经吃好了,懒懒靠着椅背喝茶,目光幽幽落在她的手机上,表情是温和的,但装的嘛,所以眼睛里确没什么温度。“来金城两个月,口味都变了?”

凌麦冬手指一滑,退出了微信,“嗯,以前每天和你一起吃清汤寡水的,腻了,现在喜欢吃点.…别的。”

褚云辰淡淡道:“那我让厨师重新做。”

不是询问,是安排。

褚云辰总这样,他觉得你在抵抗,在没事找事,他就会用他的方法,逼着你顺从。

“可是我喜欢的厨师不在这。“她玩着手机,随口说,“重做一百次,也不对味。”

褚云辰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你喜欢什么厨师,我能不知道?”是知道啊,了解彼此嘛。

但缺席两个多月,21天都足够养成一个新的习惯,更何况足足70多天,可以有无限种新的可能发生,但褚云辰对她还停留在过去。凌麦冬为自己斟了杯茶,指尖在杯壁轻敲,他的视线落在灵蛇上一瞬,移开时候眼神又沉了几分。

她看着金色茶汤,刻意无视了褚云辰的问题和不爽,转而说起了茶,“嗳,褚云辰你知道吗,开学时候,我有幸在我们学校的茶室,喝到了不一样的茶。”

她刻意停顿,褚云辰也没追问,只是抬眸,示意她继续。“以前跟着你吧,喝来喝去,都是凤凰单丛,桐木关金骏眉,牛栏坑肉桂..…但茶室里没有这些,只有普洱茶,我第一次喝生茶,没有年份的那种,刚入口觉得很生涩很冲,第一反应是不喜欢,口感刺激性过强,不管不顾的强行就闯进你的味蕾,远不如你的金骏眉温润。

但后来发现,也有优点,他特别耐泡,喝多了,还能品出花蜜香,回甘生津的,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

褚云辰倒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居然无暇思考有没有意思。

他皱了下眉,一种陌生又异样的感觉悄然爬上他心间,让他兀地产生一种错觉,坐在对面的凌麦冬,似乎离他很遥远。或许是因为凌麦冬说这些话时候,视线一直落在茶杯,没有看他,亦或许是她的语气和神态,太过于陌生,不像他教出来的凌麦冬,像生意场上经常遇见的皮笑肉不笑的人。

凌麦冬没等到他的回答,又自顾说:“我还以为我和你一样,只喜欢温和的茶呢,原来只是尝试太少了。”

褚云辰压着心口的不顺,“有些茶,浅尝辄止即可,你现在觉得普洱更香,不过是新鲜感作祟,不合适的茶,喝多了伤的是自己。”他把金骏眉推到她面前,“别胡乱改.……”“可我说了我挺喜欢。“凌麦冬迎上他的视线,支着下巴,“为什么不能改变。”

“凌麦冬。”

“表情好吓人,喝什么茶都不能随我的意吗?”“我说了,有些茶不适合你。”

她笑了,像话不投机半句多一般,不再开口了,又自顾玩手机。他的指尖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两下,莫名有些烦躁。明明她只是在说茶叶而已。

以前他们不是没有讨论过茶的问题,两人的偏好向来高度一致:对半发酵和全发酵这类性平亦或是性温的茶比较钟爱,熟普洱这类后发酵的黑茶,带有一定的沉味,不太喜欢。

而生普,性过寒凉,提神醒脑之力过猛,更不适合她这种常年睡眠不稳,胃又毛病多的人,故而它从未被列入他们的选择。可现在,她却说她喜欢,还要改变。

为什么要改变?

他不喜欢凌麦冬改变。

褚云辰足足等了五分钟,凌麦冬依旧没搭理他,刚刚在车里也一直在玩手机。

刚刚在酒店因为她不听话执意佩戴蛇形戒指而滋生的,事态偏离掌控的异样感,现在又如同藤蔓般无声缠绕着,越收越紧。褚云辰甚至觉得喉间有些发紧,喝了手里的茶,也没能压下去。可能是被气的,他连一直喜欢的茶也觉得不香了。大大

西教练是带领港大拿下无数总冠军的王牌教练,退休后,回妻子的家乡定居,褚云辰但凡回来金城打比赛,都会请教练一家吃饭。毕竞是教练,话题总是绕不开球队,学校,聊到凌麦冬就读金大。西教练话赶话的就问褚云辰:“金大有意向聘请我去做球队顾问,算是返聘,我还没给他们答复,你作为对手,应该比我了解这球队,你怎么看?”“去年的两个新人数据不错,体能够好,很大程度上弥补了金大的致命缺陷。”

褚云辰回答的时候完全没有参杂个人感情,像在念课本上的语句,甚至还用位置取代人名。

他应该只是记得什么位置上的人还算可以,是什么实力,但对方碾压不了他,于是就连名字也对不上号,一如既往傲慢的褚云辰。褚云辰:“小前锋爆发力可以,体力也跟得上,去年基本打满了全场,但那个后卫心理素质不行,关键球在他手里会费,还得练。”西教练说:“小前锋高墨川川和控球后卫吴飞是吧,这两人现在在北部赛区是大热门,金大来找我,也是想让我好好培养他们…”那三个字猝不及防在这种场景蹦出来,说实话,凌麦冬演技再好,心脏再怎么大,还是会露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她被茶水呛到了一下,也不咳,憋得脸都有些发红了依旧没发出任何声音。安安静静坐着,除去脸红,连表情都没什么大的起伏和变化。教练脾气好,笑着给她递纸巾,又叮嘱她慢慢来,“你看我这记性,明明给你买好了喜欢的果汁牛奶,一聊高兴我给忘记了,我去给你拿啊,想咳就咳啊,这孩子,别憋着。”

凌麦冬:“教练不用麻烦,我喝茶就可以。”教练雷厉风行,话落下时候已经往楼梯跑了。凌麦冬小幅度咳了下,舒服一点了,才又喝了口茶,但身侧的注视存在感太强,她低着头也能感受到。

抬起眼。

因为是出门在外,褚云辰面上就挂着温和的笑。他们现在在教练家二楼窗边茶桌,褚云辰的位置刚好能照到一点阳光,教练家里暖和,他脱了外套,只一件白衬衫,露出一截有力的手腕,他今天出门没戴手表,露出了腕骨痣,又带上眼镜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暖洋洋的。但他看凌麦冬的眼神里,已带上了明显的不悦。“凌麦冬,“褚云辰的手指在茶桌上点了点,那是他训斥下属时的习惯动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冒失?”

凌麦冬唇角弯起,迎上他的目光:“我现在是金大学生,听到自己学校的王牌,高兴,一时激动。”

他放下茶杯,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拉近,指腹用力擦过她湿润的唇角,语气里带着不屑,“一个永远的第二名,有什么值得激动的。”自大,傲慢。

凌麦冬推开他的手。

抗拒的动作让褚云辰那点被迫压制的脾气终于露了出来,“你今天很不对到..…

不等褚云辰发作,西教练上楼,环境气氛重新变得温和。教练这把果汁,鲜奶,酸奶,每个都拿了一瓶都摆在凌麦冬旁边。“我们麦冬最喜欢的鲜花酸奶,“又给褚云辰递交了一瓶黑加仑果汁,“你爱喝的果汁陈琳阿姨也买了,对了,我们刚说到哪了?”褚云辰恢复如常,“名字都记这么清楚,教练没少看这个队比赛。”“既然聊到这了,我也不跟你们兜圈子,金大开的条件很有诚意,我这把老骨头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你们陈阿姨的脾气你们知道,不是泡在实验室就是满世界飞去做讲座,孩子也随她,成天往高原野外跑……家里就剩我一个看门的。”他顿了顿,留意着褚云辰的神情,见他不反感,才继续道:“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仔细研究过高墨川的比赛数据和录像,这孩子,静态动态天赋都很高,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球商高,学习能力还强,最重要的是那股不服输的狠劲,确实……很有你当年的影子。”教练的用词谨慎专业,说完每句话都要看一眼褚云辰的反应。目前为止,褚云辰没表现出任何来。

教练于是继续:“还有一点我说了,你也别不高兴,如果我真接手,基于他的身体条件和技术特点,我能为他打造的体系,大概率会借鉴甚至沿袭你成功过的路径,他的上限很高,假以时日,完全有能力在你退役后,接过′第一小前锋的位置.…

听到这话时候,褚云辰终于有了点表情,眼里有过一闪而过的厌恶,但转瞬便被他收敛得无影无踪。

他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教练言重了,人才辈出是好事,怎么教,随您高兴。”

教练松了口气,“我挺纳闷,港大怎么没给这两人挖去,可惜了啊,好的苗子在好的地方能成长得更好。”

“试过了,开出这个数,人家看不上。”

他朝着教练比了个六,也就是说,按照港大挖人的规矩,愿意每年以奖学金的方式支付他们66万,只要他们大学四年愿意效力港大篮球队。“气性不小啊这两孩子,“教练给褚云辰倒茶,“今年比赛我就得坐他们那边了,你可别说我无情,见钱眼开,不和我来往了啊。”“那不会,我打完今年就退了。”

聊到退役,教练还有些伤感,但感慨完,他还是替褚云辰高兴。比赛都没打呢,教练就开始恭喜褚云辰四枚总冠军戒指,四次FMVP,漂亮的数据,传奇般的职业生涯,估计来个十年也找不到第二个CUBA四连胜的。凌麦冬听着,竞然不太认可西教练的话,心里还冒出一句话来一一半场开香槟,估计要凉。

她思维飞远了,没注意到教练已经聊到别的事情上去了。还问她:“什么时候喝你俩的喜酒?到时候,我带着陈琳给麦冬当娘家人,好不好?”

凌麦冬以往会很激动回答这个问题,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和他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会结婚,今天却愣一会了都没开口。对于她的这种让问话人尴尬的状态,褚云辰不太满意。他看了眼凌麦冬,又笑着回应教练:“家里都定好了,拿了最后一枚总冠军戒指,就结婚。”

褚云辰说结婚时候看着她,眼尾含着一点点笑意,但整个人看上去也没多激动就是了,还没有他拿到第一枚CUBA总冠军时候那么开心。拿到第一枚CUBA总冠军戒指时候,褚云辰眼底有满足的笑意,那一天他难得主动抱着她在球场转了好几圈,“凌麦冬,我有CUBA总冠军戒指了,好不好.…

周围有煮水的汩汩声,西教练家阳台上养了鸟,鸟儿时不时清脆叫两声,陈琳阿姨种的花花草草沐浴在光下,窗外有风,温柔抚摩着玻璃落地窗,多么温暖又惬意的一个午后啊。

她还陪褚云辰见了西教练,一会陈琳阿姨回来还要带他们去以前很喜欢的餐厅吃饭。

她还听到了这十几年做梦都想听的话,褚云辰亲口说的,要和她,结婚,他手上还戴着婚戒,戒指上刻着CD,这不是她一直希望的吗?可是。

她心里最先涌出来的不是高兴,而是难过。大抵是因为,褚云辰功成名就,她们就能结婚,褚云辰毕业,事业有成,该成家了,她就顺位嫁给他。

没有人在意她怎么想,连褚云辰也不在意他养的傀儡生病了。西教练恭喜完两人又忙着起身去续纯净水。走之前,在愣神的凌麦冬眼前晃了晃手,“你看我们麦冬听到结婚这么高兴,魂都丢天….”

褚云辰:“怎么,激动得都不会说话了?”听到结婚就这么高兴,那要是知道他规划了长达八个月的结婚旅行,估计还得扑进他怀里哭。

结婚的时间,地点都选了凌麦冬最喜欢的。她以前总说不喜欢婚礼的仪式,不喜欢当着所有人的面按照司仪的指挥,演戏一般的完成自己的感情大事,总说他们的感情不需要让那么多人见证,只要是他们,一直是他们就可以。

她想要两个人一起去旅行,想去沙漠看日落,看可可树,但热的地方他们都不喜欢,故而最多待两个月就得去有雪的地方充电,最好先去环南极岛看企鹅,再去瑞士滑雪。

她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但仪式也是免不了的,凌家和褚家还要合作,还有股市要管,没办法让他任性。

除去这个,褚云辰都有在尽量满足她的梦想。“怎么不说话?”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凌麦冬这才抬起眼,眼尾居然有点发红。褚云辰指腹往她眼尾轻轻一抹,“哭什么?”“褚云辰。”

“嗯。”

“你说,拿完最后一枚总冠军就结婚,那你有没有想过一种情况,没拿到呢,输了呢,退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