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重,本殿略施小计她就昏了头,且看今夜过后还有谁能护着她!”
刘裕连连附和,恭维话张口就来“殿下英明神武,运筹帷幄,一招声东击西逐个击破使得出神入化,公主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哪里是您的对手?昨夜陆世子刚对战各路高手厮杀完一场,身上的伤可不少,今夜任他有盖世武功也逃不掉了,届时您想除掉公主还不是易如反掌?”楚承明十分受用地扬起下巴,“算你有眼力见,没跟错人。”说着朝不远处混战的人群看去,陆绥和江平被包围其间,刀剑碰撞的铿锵声不断,逼得势单力薄的二人步步后退,楚承明语气带了明晃晃的嘲讽,“陆绥这十几年太顺了,心比天高,桀骜不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九岁就敢打掉我牙齿,我定要他栽个大跟头,永远没有翻身之日。”“是是……"刘裕麻木地附和着,看着那些要命的刀光剑影,一颗心有些揪紧起来。
也不知厮杀了多久,那边忽有壮汉振臂高呼:“人掉下山崖了!”楚承明闻言如同拔掉心头一根毒刺,大为畅快,侧身命令心腹道“去找,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心腹领命离去后,楚承明微眯的眸子慢慢转向刘裕,“东西呢?”刘裕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殿下,您答应保我一家老小,不会失言吧?”楚承明笑了,拍拍他肩膀宽慰道:“再过不久天下江山都是本殿的,你是有功之臣,提拔你当宰辅也不为过,你一家老小又算什么?”“那就多谢殿下抬爱了。“刘裕抬袖擦了擦额头冷汗,从怀里取出锦盒双手呈上去。
楚承明笑意渐深,接过锦盒的下一瞬,却毫无预兆地亮出匕首往刘裕胸口捅去!
这一刀力道极重,大有一击毙命的狠辣,刘裕被捅得往后踉跄几步,反应也慢了两拍,“殿,殿下,你怎能”
“呵,就你这窝囊废,还妄想当宰辅呢?"楚承明映在火光下的面目森冷阴险,一字一句比匕首还要锋利。他高高在上地笑看刘裕不敢置信的惊恐模样,扬声道“来人啊,刘刺史胆大包天,刺杀边关功臣,罪该万死,速速压下牢狱听候发落!”
部下们应声上前。
刘裕骇然大惊,惨白了一张脸,不住地往后退,奈何双膝软得面条似的,脚后跟踢到草团直接瘫在地上,嘶声朝四周大喊道:“世子,世子救命啊!!楚承明愈发讥诮,如看死物一般盯着他道“你莫不是疯了,他都自身难保话未说完,头顶传来一道慢悠悠的语调“刘伯,你赌输了哦。”楚承明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去,只见个玄衣青年身姿闲适地倚在头顶的树干上,一膝微屈轻抬,一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掌心把玩的黑翎箭矢在夜色里泛着凌厉冷光,衬得那人眉眼活似修罗武神。不是本该跌落山崖生死未卜的陆绥又是谁!楚承明头皮一麻,意识到什么,立即去翻看锦盒,怎料取出来的竟是一本诗经!
楚承明不相信地凑到火把下看了又看,然而这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他怒得一把摔下锦盒和那破诗经,手指向陆绥,又指向地上的刘裕,“你们胆敢给本殿设套!”
刘裕见到陆绥如见降世菩萨,哪里还有功夫理会楚承明的滔天怒火,哆哆嗦嗦地拔出胸口匕首,连带着置放在衣袍里已经碎裂的护心镜也掏出来。楚承明气血翻涌,回手拔了心腹的利剑就朝刘裕面门狠刺过去。刘裕瞪大眼珠,惊骇得仿佛被什么定在原地。利刃即将逼近他眉心时,耳畔忽有破空声袭来。“啊!"楚承明被利箭射穿手腕,痛得大叫一声,手头的剑就此咽当掉落。刘裕那缕惊飞的魂魄才倏忽间回到身躯,四肢恢复感觉,忙跑向纵身跃下大树的陆绥,到了近前几乎是跪爬过去,边把靴子里剩下的账本掏出来递给陆绥边求饶道"世子,下官不敢赌了,不赌了,求您开开恩!”尤记临行前,他装傻地问:“赌什么?”
陆绥看着他飘忽不定的眼睛,“就赌今夜大皇子是取我的命,还是你的。”他讪笑着连连摆手,“世子说笑了。”
他潜意识还是认为能拿捏大皇子的,但也不想放弃侯府这棵参天大树,就像没有人会嫌银子多一般,他也不嫌多个保命靠山。谁知一念之差,落个进退不得的地步。
刘裕凄惨的嚎叫只让陆绥感到心烦。
“聒噪。"陆绥抬抬下巴,示意江平把这胖子给提到一旁,冷眸逼视楚承明,“大皇子好威风啊。”
楚承明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腕,眼睛快要喷火,“别以为你们棋高一着,等昭宁带人从清水镇赶过来,你早就身首异处了!”言罢大呵一声,示意部下一起上。
乾坤未定,殊死一搏未必没有生机!
陆绥立在原地不慌不忙,用剑尾指了指他身后,好心提醒道“要不,你回头看看呢?”
举剑冲锋的心腹们比迟疑的楚承明先一步回了头,而后不约而同地变了脸,纷纷往楚承明靠拢,“殿下,公主和庞统领来了!”“什么?"楚承明僵硬地转动脖颈,他身后火光冲天,身着铠甲的禁军与锦州守将拥护当中的昭宁林立如云,俨然将此处包围得铁桶一般,插翅难飞。昭宁握着缰绳驱马上前几步,先与陆绥对了个眼神,才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承明,摇头叹道“大皇兄,我虽不算聪明绝顶,但也没有你所想的那般迟钝呆傻。”
“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