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严肃道“可我不在乎这些,何况你是我未来的夫君,今夜舍命护我安危。”
夫君。陆绥在心中默念一遍,刚要起身的动作默默停下了。“这样才对,不许乱动。"昭宁一回生二回熟,处理其余较浅的伤口还算得心应手,只是全部上药包扎后,再看陆绥被纱布缠得严严实实却滑稽的模样,她微微发窘,目光挪移到他窄腰以下。
陆绥生怕吓着她,哪里敢褪下中裤由她检查,轻咳一声道“我自己来。”“好,好吧。"昭宁后知后觉,手心有点发烫,背过身小跑着出门去,还是不放心地差府上小厮请个医士来。
她也回去收拾了。
等二人换上干净衣裳在廊下碰面,楚承明亲自带人送了宵夜过来,他也不看陆绥,只示意昭宁进屋,压低声音说:“三妹妹,皇兄有话跟你说。”余光瞥见陆绥自然而然地跟在身后,楚承明不大高兴,停步质问:“陆世子,今夜你见本殿不行礼也就罢了,怎么这会子还要僭越到听我们兄妹说体己话?”
陆绥便漫不经心地抱拳一礼,用眼神询问昭宁的意思。面子功夫如何演是一回事,可她们又不是不清楚楚承明是个什么心思,他不得不防。
昭宁深谙此理,揉了揉泛红的眼睛,绕开楚承明直接把陆绥给拉进屋里来,“皇兄,着实是我被歹人吓怕了,没有绥哥哥陪在身边,我不安心。”楚承明一噎,到底是忍下来,谁知陆绥又堂而皇之地掏出银针验他送来的宵夜,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陆绥,难不成本殿会害昭宁吗?”陆绥目光落在银针上,见其没有变化,适才不冷不热地回了句“这就要问殿下了。”
昭宁接过陆绥递来的羹汤,好心解释,“皇兄别多想,我也是担心有人假借你名义行陷害之恶事。”
得,楚承明算是看透了这两人的一唱一和,这是暗暗地点他呢,他索性顺着这话茬,干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皇兄这几月确实被陷害惨了。”“哦?"昭宁好奇挑眉。
楚承明叹了大气,忙起身坐到她身旁,好似二人是亲兄妹一般,吐苦水道:“这锦州刺史老谋深算满口谎言,虚报灾情害我背了恶名不说,还欲用金银俗物拉我下水,可我堂堂皇子,一心为民…”洋洋洒洒诉苦到昭宁吃完了一碗羹汤,总之刘裕是罪魁祸首,他是清白冤枉的,最后才以一句"我无颜回京面对父皇了"惨淡收尾。昭宁恍然大悟地搁下汤匙,拍着胸脯保证:“大皇兄尽管放心,我会在父皇跟前替你解释一二的。”
楚承明顿时欣慰不已,“还是三妹贴心,你我合力定然能把锦州这差事办得漂漂亮亮的,只皇兄也得叮嘱你一句,千万别信刘刺史一个字!”“那是当然。"昭宁满口应下。
楚承明达成目的,也不多留,他离开后,陆绥起身去关上门扉,回身便见昭宁表情冷漠地叉腰哼了声,“原来我在他眼里竟是这么好哄骗的?”“他打心底里看不上女子,也不认为女子能与男人并肩而立做出一番事业,最终必会自食轻敌的恶果。“陆绥行至她身旁,收起瓷碗归置到一旁,另取一封密信给她看。
信上是一份送往京都平南侯府的特产名册,贵重的不乏宝石珠玉珍稀药材,名册足有五六页之长,叫人瞠目结舌。“刘裕送的?”
“正是。”
昭宁折起密信琢磨起来,“刘裕以为贿赂了大皇兄便有靠山作掩护,万事不愁,却不知大皇兄如今打算拿他当垫背的,这样,我也写一封书信,明日你就…她示意陆绥低低头,靠近对他耳语两句。淡雅的香气萦绕耳畔,陆绥心头微动,克制着按下飞快的心跳,点头道:“遵命。”
昭宁抿唇笑笑,指着不远处一张罗汉榻,以及盛冰的青花瓷盆,说:“刺史府实在奢华,足见刘裕没少贪,不过今夜我的大功臣总算不用屈着腿睡觉,也不用给我扇一夜的风了。”
陆绥讶然一默,薄唇启了又合,想解释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最终颇有些不自在地朝罗汉榻走去,搬开榻上小几。
昭宁从架子床这边给他拿了个冰冰凉凉的瓷枕,眼看着他乖乖躺下,她吹灭灯盏,临走之际步子顿了顿。
陆绥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见状正想问可是还有什么不妥,薄唇轻启话语未出,却有一缕香风拂面,接着侧脸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他浑身一僵,只觉过了电似的,心绪激荡得厉害。
令令竟然亲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