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迎风书院>其他类型>怨偶佳成> 【二十一】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二十一】(3 / 4)

承明咬牙强咽下嫉恨,才一把握住昭宁肩膀解释说“三妹妹,你可是听信谗言冤枉皇兄了,若非底下人来报信,皇兄连你几时到锦州都不知晓。”昭宁冷哼一声,嫌弃地打开他,指着遍地尸体质问“那他们是怎么回事?”楚承明瞧了眼,心思急转,立马回身逼问:“刘刺史,州治乃你亲自坐镇,怎会有如此宵小贼人横行霸道,险些伤我皇妹性命?”“啊?我,我……?“刘裕都被问懵了,他就没见过这么过河拆桥的!此刻只得硬着头皮跪地道,"下官失察,罪该万死,待查个水落石出必然给公主一个交代。”

昭宁瞥刘裕一眼,“两日内,本公主要真凶人头落地,否则你提头来见。”刘裕不禁打了个激灵,没想到这公主瞧着娇娇柔柔的,说话竟如此盛气凌人,动辄打杀,怪不得那位大名鼎鼎的陆世子也被她收入麾下,刘裕下意识抬头朝楚承明看去。

楚承明却根本不看他,只殷切地扶起昭宁说“好了好了,你受了惊吓,说不准那贼子又卷土重来,此地不宜久留,先跟皇兄回城梳洗用膳,旁的明日再议。”

昭宁佯装勉为其难地应下来。

陆绥落后两步,盯着楚承明虚虚搭在她皓腕的手,眸光渐冷,指尖不动声色地捻了片落叶,运功往楚承明腿弯一掷。楚承明顿时痛得大叫一声,慌忙低头去查看双腿。陆绥顺势上前接扶过昭宁,昭宁一无所觉,弯眸对他摇头笑笑,示意自己无碍,边问他“你如何?伤着哪了吗?”

四周灰蒙蒙的也瞧不清,只听他云淡风轻地说:“区区几个毛贼,还伤不着我。”

一行回到刺史府,夜雾深重,刘裕自知在大皇子那边吃了挂落,便极力想对公主献献殷勤,因而安排食宿格外上心。昭宁记挂着这一场打斗伤亡不少,食宿之余立即命令刘裕去请擅长治疗外伤的医士来,给她的侍卫心腹们处置伤口,刘裕心虚地垂了垂眼,倒是急匆匆去办了。

昭宁才回厢房,准备简略梳洗一番,谁曾想明亮烛光映照下,双手和袖口早已被鲜血染透,双灵双慧都吓了跳,急忙检查她是否受伤。“没有,"昭宁叫她们勿忙,猛然间想起什么,手上水渍也来不及擦,急急出去推开隔壁厢房的门。

陆绥刚褪下血衣,立在窗下烛台旁,单手拧了帕子擦拭左肩的血污,然而右臂也受了伤,这个姿势极为不便,须臾间额头被逼出黄豆大小的冷汗,伤口前裂渗出更多鲜血,未料这会子突然来人,他蹙眉回身,见是昭宁,凶戾戒备的眼神无声一收,“怎么了?“说着去取外袍重新披上。昭宁却已看清他身上血淋淋的伤痕,以及那盆鲜红的清水,鼻子一酸,快步进屋一把夺了他掌心脏污的外袍丢到地上。陆绥垂眸看到她通红的眼眶,微微一怔,“令令,其实我”“你不许说话了,就知道骗人!"昭宁生气地打断他,一边拉着他的手上下查看,发觉那些刀伤深深浅浅,触目惊心,不下数十道。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傻,那时常是十几个黑衣人朝他扑去,刀剑无眼,雨点一般,纵然他武功高强也非铜墙铁壁,岂能没伤着?昭宁吸吸鼻子,心里越发不是个滋味,只好按住他坐下来,转头去拧干帕子给他擦拭肩膀上的血痕。

跟到门外的二双相视一眼,识趣地关门退下。前十几年娇养在深宫,锦州一行是昭宁头一回亲历刀剑搏杀,除了月事,她也是头一回见旁人流这么多的血,光是轻轻擦拭,指尖便有些发颤,她忍不住问“疼不疼呀?”

陆绥漆眸幽深,直勾勾地看着她,没有回应。昭宁恼得绷着小脸,“你看我做什么?”

陆绥似乎有点无措,“公主不许我说话,连看看也不行吗?”“你……算了算了,别跟这个直来直去的莽夫计较了,昭宁心软地嘀咕道“那是赌气的话,你别当真,要是疼了就跟我说。”陆绥只觉她的手温温软软的,似有若无地碰到肌肤时让他酥酥麻麻的,心里直起燥火,全然将痛楚抛到了一边,但显然不可以对她这样说。说不疼的话,她怕是会以为他又骗人。

说疼的话,却显得他好无用,好没有男子气概。“其实比起战场厮杀,还好。"陆绥折中回了句,“你送我的护身衣被箭矢刺破几道口子,大捷后我就好生收了起来,叫率先回京的孟兄寻人修补,若今夜还穿着,那群宵小岂能伤我分毫?”

“等回京后我再送一套新的给你。"昭宁触到他胸口已经结痂的旧伤,心疼地叹息了声。

陆绥情不自禁朝她看去,想让她别担心,却正见她低头在他伤处轻轻吹了一口气,他霎时浑身热血翻涌,肌肉紧绷起流畅漂亮的线条,本能地攥紧拳头试图克制异样。

昭宁看着刚擦干净的肩膀又源源不断地蹦出血珠,迷茫了一下,“怎么止不住?"她心急想找医士来,手腕却被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掌扣住。“洒些药粉就好了。"陆绥嗓音低磁暗哑。昭宁满心都是他的伤,闻言忙去拿金疮药,小心抖了些覆在伤口。这药药性霸烈,甫一接触皮肉便激起尖锐的刺痛,陆绥闷哼了声,冷汗滴落在昭宁袍角,心底那些杂念因此驱散个大半。昭宁见血止住了,立即拿纱布给他缠绕捆绑上,习惯性地打了个蝴蝶结。再有别的伤口,陆绥却不让她来了,“公主金尊玉贵,万万没有给我操劳的道理。”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