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哪方势力,他便断了气。”
昭宁平静的眉眼骤然掀起一丝波澜,旋即了然,“京都么……无需问,我也猜到是谁了,火势那般太大,想必馆驿烧成一片废墟,那贼子当胸中箭还能捱到今日,倒是命硬。”
凌霜遂解释了与温辞玉从火海拖出其中一个贼子的原委,另一个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了。
“竞有此事?"昨夜情急,到处乱糟糟的,兼之陷在与陆绥重逢的惊喜里,昭宁根本没注意到别的,眼下得知这茬,她难掩惊诧地回眸看去,然而此刻身后已经没了温辞玉的身影。
昭宁往人群寻了寻,不多会就看到温辞玉正襄助李怀庆对照籍册散粮,有腿脚不便的老伯,他直接帮人把粮食扛到牛车上,再扶了老伯过去坐好,老伯千恩万谢,他只是谦卑地说:“我不过是尽了为官者的本分,何须言谢。”陆绥摘了几个新鲜的果子跑回来,一眼注意到昭宁出神地望着温辞玉,也不知想什么,他嗓音不由发紧,“公主?”“嗯?"昭宁收回目光。
陆绥默了一息,到底什么也没问,只把洗干净的果子递过去,“你尝尝。”昭宁接过咬了一口,惊喜地眼睛一亮“好甜呢!”陆绥唇角轻扬,得意地笑了笑,灼灼日光下,他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衬着那深邃俊美的眉宇,有几分少年感溢出,“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谁摘的?说完把剩下的果子一股脑塞给昭宁,昭宁“诶"了声,正想叫他留两个解渴,然而他人高腿长,转瞬就跑去忙活了。温辞玉那贱.人,休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多做什么吸引公主注意!昭宁哪里知晓他心里琢磨这些,眼看拦不住,只好替他收起两个,继续写信。
大
时至傍晚,城外门所有的灾民都领到粮食归家,昭宁一行清点完粮仓余粮,具是疲惫不堪,也坐上马车准备回李府暂歇。昭宁记挂着温辞玉后背的伤势,本欲叫他上马车来,但想起陆绥那性子,又好笑地摇摇头,正想琢磨个两全之策,就听陆绥在后头热络地招呼道“小温大人,你那伤口可奔波不得,便同李大人同乘一车吧!”温辞玉脸色一青,咬牙道:“多谢陆世子。”陆绥挑眉笑“都是同僚,提谢就见外了。”目送温辞玉在李怀庆的搀扶下上了黑漆马车,他才跑回昭宁身边,略有些无措地说:“追风给他们那辆马车驱使去了,也不知李府距此有多远,能不能走到昭宁心疼地叹气,“你累了整日,何必步行,快上来吧。”“多谢公主体恤。”
温辞玉听着,都有些恨自己耳力过于敏锐。陆绥那心机深沉的小人,也不看看他那比豹子猛虎还要矫健的胳膊腿,别提李府,此刻就是锦州府他也照样跑得到!可惜公主信任他,与他亲昵,无论他说什么都是温温柔柔的,而自也该有自知之明,别去自取其辱。
温辞玉虚弱地靠在车壁,阖目捂住了耳朵。另一边,陆绥登上昭宁的马车便老老实实地坐在靠窗次座,昭宁把果子给他,他几口啃个干净,边时刻留意窗外动静,以免再有刺客劫杀。好在马车辘辘,沿途平静无波。
昭宁乏得厉害,这么摇摇晃晃地坐着,远离了喧嚣,脑袋屡次往书本里掉,她极力想睁开眼睛清醒些,可醒神不过两息,困倦便似海浪般扑面而来,眼帘彻底合上往一边倒去时,一条遒劲有力的臂膀轻轻托住了她软绵绵的身子。陆绥垂目看着她枕靠在肩头的小脸,浑身崩得紧紧的,呼吸也轻了轻,生怕吵扰到她。
昭宁这一觉睡得极沉,悠悠转醒时,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小几一豆暖黄的灯影朦朦胧胧地笼罩着床帷,四周安静得针落可闻。她揉了揉惺忪睡眼,勉强爬起来,正欲唤人进来,却突然听到屋顶似乎有什么走过的响动,整个人霎时紧绷,本能地去摸腰间匕首。自昨夜后,她便随身携带着利器,以防不备。怎料此刻怎么摸也摸不着了!
一瞬间,心快跳到嗓子眼,与此同时,窗外传来道温和低沉的嗓音“别怕,是只小猫。”
昭宁心神骤然一松,长舒了口气撩开帷幔,那抹抱剑而立的挺拔背影映在窗棂上,格外给人安全感。
昭宁下地打开窗,声线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你一直在这么?”“我有些不放心,刚过来看看而已。“陆绥如是说着,担心问她,“饿了吗?昭宁摇头,倒了茶几上的水喝了几口才问:“什么时辰了?”陆绥“寅时了,你若困便安心睡着。”
“你呢?"昭宁听他默了一下,便知自打她睡着他就守在外边,一时无奈又心疼,忍不住开门把他给拽进屋子。
陆绥怔了怔,纵然在边关杀敌时威风凛凛,力能扛鼎,此刻却无法挣脱手臂上柔软的力道,只能局促道“令令,我们还没成亲,不能深夜共处一室。”昭宁有点生气地瞪他“那你肯回去歇着吗?”陆绥薄唇微抿,昭宁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指着屏风外那躺椅说“本公主命令你在那躺下,敢有不从,哼,你看着办吧。”陆绥犹豫了一会,终是在她凶巴巴的眼神里走到门口…把门严实关上,然后回到躺椅旁,奈何他身量太高,只得另外搬了张凳子过去,老实躺好。昭宁满意了,也回到床上躺下,侧身对着屏风的方向,喃喃念叨说:“此次赈灾父皇十分不同意我来,我央求了两回,又在父皇面前耍了剑术,跟他说我仁么都会,可厉害了,他才勉强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