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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2 / 5)

直接晕厥过去。昭宁眼看澄清的目的已达到,示意凌霜把人带下去审问,再回眸时,却见灾民们纷纷朝她跪地磕头,尤其是方才冲在最前面叫嚷得最狠的几个人。“还望公主大人有大量,饶恕咱们一回,咱们也是一时心急,才被这歹人给牵着鼻子走了”

“你们啊!尽添乱子!"贺县尉按着腰间佩刀重斥一声,几步跑回去请示:“公主,可要拿下一两个粗莽无礼的罚一罚,立立规矩,好让他们长个教训,日后不敢再胡闹?”

昭宁摇头叹了声,“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他们连饱腹都不能,急躁也是人之常情,何必再罚。”

她下马亲自走到那几人跟前,观几人年纪最长不过四十岁,这在田野乡间仍是耕作的主力,遂温声道“你们都起来,今官府赈灾,诸事忙乱,人役不敷,你们正值壮年,就由本公主做主,将你们编入护粮队,日后不论放粮亦或散种,你们也好做个见证。”

几人皆是诧异抬头,诚惶诚恐地望向公主,满眼不敢置信。昭宁目露威严“你们再跪着阻路,耽搁粮食散发,担得起罪责吗?”“是,是是……几人反应过来,连忙谢恩起身,而后自发地去号令乱糟糟的同村百姓靠后有序排队,给运粮的马车让出一条道路。贺县尉心下一惊,适才公主说无需责罚,他暗忖公主到底是妇人之仁,魄力不足,不罚这群刁民如何督饬后赈?没想到公主恩威并施,安排巧妙,眼下他们大大省了力气,那队伍也逐渐列出个雏形了。昭宁回身就见贺县尉杵在那一动不动,沉声问“你还愣着作甚?”贺县尉回过神,心中惭愧,愈发恭敬臣服地抱拳行礼,“下官这就协助李县丞发粮!”

粮车陆续运出去,另有官兵在城门下架锅生火、支起遮阳的帐篷,瞬间安了一颗颗急躁彷徨的心,纵然灾民再多,也闹不出乱子来。忽有眼尖的瞧见城楼上用麻绳吊下来个矮矮胖胖的身子,惊呼:“快瞧,那是不是王县令?”

等候分粮的人群登时仰头瞧过去,表情震惊,窃窃私语起来。昭宁便往城外行出数步,与灾民们站在一起,指着满身肥肉抖颤不已的王成嵩道:“王县令身在府衙,是为朝廷命官,掌一县生民,遇此饥荒大灾却玩忽职守,失察瞒报,藏身后宅推诿苟且,如此渎职害民之辈,实不配再戴那顶乌纱帽。”

众人闻言无不是拍掌叫好,连声附和:“早该抓了这黑心肠的贪官!”而后说起这几年的冤屈,桩桩件件就没有重复的,纷纷哀求公主做主。昭宁只好尽力安抚,边叫二双要来纸笔跟在后边详记在册,以便灾后彻查。陆绥绑好了王成嵩那厮,一垂眸便看见人群里那道纤细清越却不失风骨气度的背影,宛若澄澈天光驱散混浊的暗夜,他冷硬的眉眼不知不觉柔和几分。“老实点请罪!“陆绥厉声对王成嵩说罢,转身三步一阶地跃下城楼。不巧的是,还没去到令令身边,先瞥见忙上忙下的温辞玉。温辞玉交代完官吏,余光也注意到了不远处投来的审视目光,本欲视而不见,转身离去,怎料被对方冷声呵住:

“等等。”

温辞玉攥了攥拳头,豁然回身,“陆绥,你有必要在这节骨眼针对我吗?”“……“陆绥颇为无言地冷笑了声,没好气道,“你当你是谁?我有那么闲吗?”

他阔步上前,把玩在掌心的劲弓点了点温辞玉被鲜血染红的背脊,“还是说,你想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吸引公主注意,让公主为你分神心疼?”温辞玉眉心一紧,后知后觉的痛楚逼得额头直冒冷汗,一张俊脸也涨红起来,急切辩解道“我从未如此作想!”

陆绥收起劲弓,从怀里掏了两个小药瓶抛过去“那就速去处理伤口。”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辞玉意想不到,怔然了好一会,药瓶掉落在地,有官兵帮他捡起来,“小温大人?”

温辞玉回过神,略有些窘迫地对官兵道谢,接过瓷瓶后一看,一个颇为眼熟,像是昨日公主给过他的药丸,另一个则是军中特制的金疮药。他握在手心黑默了会,到底还是回头朝供守夜将士休憩的屋舍走去。陆绥阔步出了城门,已有不少灾民领得三日的口粮归家,那边熬煮的稀饭冒着腾腾热气,眼瞧着快熟了,陆绥思及卯时赶来得急,她们都没用早膳,他身强力壮,在沙场摸爬滚打惯了,饿一两顿倒是无妨,可令令的身子是娇养长大的,昨夜又受惊没睡好,此刻再饿着肚子行走在炙热的烈日下,只怕难以支撑,便对映竹招招手,吩咐两句。

映竹本就打算给自家公主盛些热粥来,闻言暗叹世子心细如发,得令立即前往。

陆绥这才跑到昭宁身边,唤了声"公主”,俯身小心给她戴上帷帽,骨节分明的大手顺势把纱幔往两侧拨开固定在帽檐,以便她视路观人。昭宁抬眸看着他细致的模样,唇角微弯,拂了拂额头和脸颊冒出的细汗,问“里边如何?”

陆绥“一切井井有条,映竹备了早膳,先过去吃些吧?”此刻昭宁也感受到了未用食的绵软无力,尽管没有胃口,但深知这时候不能病倒,便点头应下,临去前回望了眼队伍长得望不到头的灾民。贺县尉十分有眼力见地奔过来,“公主放心,下官必定看顾好大家伙,保证不落下一人,有冤的也亲自登记在册,稍后呈上给您过目。”昔日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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