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礼(不知第几修,结尾内容有添加,建议放……(1 / 1)

怨偶佳成 苏棠灵 2162 字 1天前

第75章冠礼(不知第几修,结尾内容有添加,建议放出来后重看)第七十五章

接下来的一切,完全脱离了昭宁的掌控和想象。狂风巨浪,无止无歇。

她坚持不到半个时辰,就已全然软了身子,眼泪与汗珠源源不断地淌在陆绥胸膛。

“不行了,当真不行了。”

“我怕不是要成为第一个被驸马口死在榻上的…鸣鸣!”未说完的话语,陡然变成一道惊慌破碎的泣呼。陆绥结实强悍的臂膀上隆起明显的肌肉线条,猛地将她高高抛起。下一瞬,松手撤了力道。

任由她无助地重重跌落下来。

陆绥近乎痴迷地望着,感受着,发出满足的喟叹。昭宁就不好受了,足足失神了好几息,身子仍是颤栗不已,泪珠失控地滚下来。

偏偏陆绥越来越过分,她哪里受得住,气呼呼地一巴掌拍在他腹肌上,嗓音沙哑得厉害。

“莽夫!本公主说不要了,你到底有没有听到!!”陆绥握住她的手,极力按耐住心底狂蹿的野兽,略略停下来,昭宁总算得以松缓一口气,可被这么杵着,整个人还是难受得紧。她羞恼地瞪陆绥一眼,把陆绥按在腰间的大掌扳开,试着自个儿起身。然而不知是没有力气了,还是镶嵌得太瓷实,连试两回,竞是一点都分离不得。

陆绥看她懵懵地坐在身上,忍不住轻笑一声。昭宁更是恼火,嗔骂道:“骗子!你还不放开我!”陆绥表情无辜,"明明是公主咬着,不肯松开。”昭宁…”

僵持半响,不得章法。

眼看着她双颊酡红,哭得梨花带雨的,陆绥到底是不忍心,也知今夜是全新的开始,不宜操之过急,过度索取。

陆绥深吸一口气,轻轻缓缓地把昭宁抱起来。时已深夜,周遭静得只剩下灯芯跳动与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其余声响夹杂其间,也因此变得更明显。

昭宁咬着唇,忍耐着战栗,最后几乎是无力地趴在陆绥身上,平复着凌乱的喘息。

陆绥便不急着抱她去沐浴,只静静享受着这一刻亲密无间的肌肤相贴,如拥明月珍宝。

不知何时,自宫里带回来的那盆昙花已悄然绽放,清冷中流转玉色的剔透光泽,美得令人心窒。

陆绥轻唤了声"令令”,想让她去看,但昭宁早已累得昏睡过去了。昙花一现,他们却会有无数个今夜的欢快。陆绥没再吵昭宁,只无奈地低头看眼,眸光深黯,鬼使神差的,他握着昭宁柔软的手心,狠狠给了它一巴掌。

瞬间,头皮发麻,身心通透,骨头缝都酥了。昭宁浑身酸软地醒来,才发现手心有点红红的,她奇怪地举起来,思及昨夜扇了陆绥,但也就两三下,应该不至于吧?“公主!"帐外传来双慧的声音。

昭宁羞窘地藏起手心,缓了缓心底异样,神色如常坐起身。双慧挂起帐幔,神秘道:“您快出去看看吧?”“外头怎么了?"昭宁下地穿鞋,双慧边取了毛领斗篷给她披上,也不说,只兴冲冲拉着她出门去。

昭宁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小脸绷着有些严肃,直到银装素裹的庭院里一个精致漂亮的大雪人映入眼帘。

昭宁惊喜地“哇"了声,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欢喜也困惑,询问地看向双慧。双慧赶紧摆手,“这是驸马爷上值前堆的,看样子像极了公主呢!”昭宁好笑,叉腰娇矜道:“本公主有那么胖吗?“说着再看雪人,轮廓雕琢得可爱圆润,也就有一点点她的神韵吧!

只不过一个难免显得孤零零的。

昭宁用过早膳,就坐在案前提笔画出一个大致图样。王英无需公主吩咐,叫来凌霜和戎夜等身强力壮的侍卫们,先把新雪铲拢,留待公主所用。

昭宁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通通有赏,接着指挥众人,吭哧吭哧忙活起来。

与此同时的京郊大营,伙房炊烟袅袅,不断有浓郁肉香飘出。刚操练结束的将士们三三两两散开,有嘴馋的,魂儿已经飘远了。陆准与麾下虎将孟大将军路过,随意瞟了眼,暗道真没出息,难道平日伙食就亏了他们?

孟大将军笑道:“世子爷出手阔绰,今儿个给大家伙加膳,高兴嘛!”“哦?"陆准诧异蹙眉。

孟大将军奇怪问:“侯爷不知道?世子爷还给鸿飞他们几个分了公主赏赐的贡果呢,你瞧,"他指向前方几个年轻将士。果然个个手里头拿着金灿灿的橘子,还有冬枣,甚至不是这个时令的柰果都有,数量虽不多,胜在珍贵。

陆准顿时拉下老脸,负手冷哼一声,大骂逆子!怎么他这个当爹的一个果子没有,连信儿都不知道!

孟大将军瞧着侯爷脸色,干笑两声,没再说自己也得了,那滋味真是清甜啊。

至下午,陆绥骑快马赶来军营处置要务,不出意外地对上父亲的黑脸。陆准眯眼打量着儿子身上那件崭新的紫貂鹤氅,皮毛油光水滑的,险些闪着他的眼。

陆绥面无表情,颔首唤了声"父亲”,掸去袖口上的飞雪,露出紫貂护腕,语气淡淡道,“公主心疼我骑马受寒,特地把圣上赏赐的紫貂皮裁了大氅相送,我身为臣子也是驸马,总归不好辜负公主一片心心意。”“瞧你得意的,要是有尾巴只怕都翘上天了吧!"陆准倒是没想到,历经裴怀瑾一事,这俩人关系反而越发亲密,眼下瞧着,真有几分夫妻好好过日子的样子了。

陆绥自不理会父亲酸溜溜的语气,毕竞公主对他好,且只对他好,这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任谁能不嫉妒艳羡?他得意些又怎么了?这日事忙,兼之军营距离内城较远,陆绥回得也就晚了,一到公主府便径直回海棠院,途径庭院时,余光注意到一处不同寻常的所在,迈开的大步顿时一停。

夜色阑珊,院落早已挂起琉璃灯,朦胧昏黄的光影下,只见两个大雪人并排立着,一个是他早上堆的,另一个手持木剑,眉眼五官雕刻得威风凛凛,俨象是他的模样。

陆绥怔怔望着,出了好一会神,连昭宁何时走到身后也没发觉。昭宁不解地拽住他手臂,小声咕哝,“难道我雕的没你好?”“令令,你,你冷不冷?“陆绥大为动容,担忧拉过昭宁的手,但想起自己握了一路缰绳,掌心冰寒,又很快松开。他看向昭宁的目光却是烈焰一般滚烫。昭宁扭泥地别开脸,心虚道,“这么大一个雪人,光我自己哪雕得完呀。”更别提昨夜已消耗她许多精力和体力。

陆绥唇角微翘,明白定是她画的图,也是她雕刻的五官,这已经足够他心里甜滋滋的,反反复复将雪人看了又看,恨不得咳进脑海。昭宁也满意地欣赏一番。

时序进入隆冬,连日鹅毛大雪,转眼来到腊月初一,陆绥加冠礼的吉日。侯府门前,朱轮华毂停满长街,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场面比之定远侯五十大寿还要热闹。

别看陆准平日一口一个逆子,真到儿子的大日子,操持得比谁都上心,一大早衣着光鲜亮丽,去招待贵客前,特意来了趟北院书房,板着脸对陆煜道:“如今你回家了,也该随我出去认认人,帮你弟弟应酬一二。”陆煜放下书本,应“是。”

有管家来报平南侯等人与肃国公府的裴二爷都登门了,陆准顾不上这个心思深沉不知琢磨什么的儿子,当即整理衣衫,快步出去。国公府与侯府决裂已久,今日裴怀瑾携厚礼登门,一是感激陆绥救命之恩,二是告诉京都众人,两府和解了。

长安侯牧家与勇毅侯钟家倒是没所谓,平南侯是安王的外戚,向来与四皇子的外祖裴家不对付,刚下马见到裴怀瑾,就意味不明地调侃了句:“裴二爷真是福大命大,胸襟开阔,连夺妻之恨也能生生忍下,叫人望尘莫及啊!”周围宾客一听这话,脸色微妙,眼神不住地往这边打量过来。裴怀瑾作揖一礼,风轻云淡地回道:“平仲是我自幼相识的好友,绥儿是我外甥女婿,些许过往都是误会罢了。”

“二舅舅。”陆绥自府门口迎上来,裴怀瑾颔首笑了笑。平南侯见状,便也不再说什么,只一把拉过陆绥,热络寒暄,陆绥笑意浅淡,自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你们瞧瞧,我就说赵叔最欣赏陆世子,恨不得陆世子是他儿子才好,怎么也不问问我近日如何啊?"牧野笑嘻嘻地凑上来,显然已经不记恨上次好友"孤立”自己那茬。因为他回去也深刻反思了,再有夫人严厉鞭策,自知不该再这么荒度年华。

其父长安侯还是老样子,没好气地嫌弃道:“一天没个正形!人家陆世子的冠礼,不问候他难道问候你这个一事无成的纨绔?”牧野左耳进右耳出,不听!

平南侯的话茬被截断,哪能不知道牧野这小子不是没正形,是打哈哈呢。他少不得打趣几句。

牧野熟门熟路地担起迎宾,顺势把平南侯迎进侯府,连往哪个厅堂带都一清二楚。

陆绥摇头笑笑,没说什么,招待长安侯和勇毅侯及同辈友人进门。陆准赶到时,先见最前头的裴怀瑾,这下连过命的兄弟也顾不上,亲自带裴怀瑾到前厅。

平南侯落后四五步看着,脸色冷了冷。

牧野提点随侍左右的侯府小厮:“待会可得给赵侯多添几盆炭火!”平南侯”

长安侯”

这殷切劲儿,干脆给定远侯当儿子好了!

这厢各自安置好,府门还有其余贵客,陆绥退出来,牧野几步追上,正想问他的字取了什么,就见连廊处有一玉面青年走来。牧野稀奇,“这就是你那个没安好心的大哥啊?"一转头,陆绥早就冷漠地走了。

陆煜脚步微顿,原地犹豫片刻,还是去了府门口,但此时孟鸿飞等七八人都衣着讲究地到了,一个个舌灿莲花,担起迎宾,赴宴的贵客自也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遇上他们都熟悉,说笑自然。

陆煜默默退至花圃,有宾客注意到他,惊讶询问:“这是哪家的贵公子,生的一表人才,气度非凡,我竟没见过。”引路小厮犹豫一会,正要介绍,却先听大公子温声道:“某不过是赴京赶考的举生,出身微末不值一提。”

寒暄两句,送走宾客,陆煜便独自回了书房,一整日再未出现过。陆绥无瑕顾及,陆准忙前忙后,不见人影,只当他不愿来,也没空强求。今日主持加冠的正宾是陆家一位德高望重的百岁族老,协助执礼的赞者,陆准在两日前郑重登门邀请了肃老国公。

当时老爷子没吭声。裴怀瑾便道如若不嫌,他可担此赞者,算是给了陆准台阶下,陆准自然欣然答应。

没想到至吉时,原以为不会露面的肃老国公,竞拄着拐杖来了!观礼的宾客们好一番震惊,喧闹声里,陆准大喜,待反应过来,陆绥已上前扶着老爷子入座。

各样器具也已准备妥当,仪式正式在庙堂开始。先是三加三醮,一曰“治人”,二曰"卫社稷”,三曰“祭天地”,而后便是命表字。

族老博览群书,经验颇丰,取了一个“定朔",朔乃北,正寓意西北边塞安宁,陆准绞尽脑汁,想出个霸气侧漏的“霆钧”。哪料到,此子一个不要!非得公主来取!

公主是身份高贵,但说破天也就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比儿子还小两岁,哪能担此重任呢!

陆准现在都还有股子闷气,偏也如同当年儿子要娶公主一般没奈何,任他怎么拦都拦不住。

这不,族老呈上的锦盒里,一方金绢徐徐展开,只见上面翩若游龙的两字一一清晏。

河清海晏,天下皆安,正与“绥”遥相呼应。族老为陆绥扶正紫金冠,高声祝辞:“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清晏’,爱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①陆绥唇角微扬,依礼一一拜见诸位族老尊长,聆听训诫。礼罢,陆准笑盈盈地高举酒樽敬向四方众宾,回头想叫儿子,然而眨眼间,人影就不见了!

一扇紫檀边座嵌玉石的云纹锦绣屏风后,陆绥手执美馔,笑意疏朗,凤眸如坠星光,深深望向惊讶的昭宁。

“第一杯,敬吾妻令仪。”

昭宁微微一怔,心跳莫名快了几息,回神后执杯以茶代酒,轻轻碰上陆绥的酒盏,清脆声响里,她笑容甜美带着些许羞涩,弯唇认真道:“也敬吾夫清晏,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