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占有
第七十四章
华盖马车停在公主府门前,昭宁也不要陆绥扶,绕过他踩着脚凳下来,便径直走在前边。
陆绥神情莫测,落后两步跟着。
杜嬷嬷一头雾水地看向映竹和双慧:午后出门时才如胶似漆的,这会子怎么闹情绪了?
映竹双慧具是茫然摇头。
杜嬷嬷操心地叹了声气,吩咐人立即去准备公主沐浴所用的一应物件。寝屋里,陆绥停步外间,见仆妇们陆续抬热水进来,昭宁也卸了钗环发髻,他识趣地转身,准备像往常一般回延松居漱洗。谁知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嗓音:“你们退下吧,叫驸马进来伺候。”陆绥顿了顿,诧异回眸,只见昭宁缓缓步入西侧间的袅娜背影。双慧领着众人退出来,正要传话,但看驸马爷不敢置信的表情,便知不必转达了。
陆绥人高腿长,迈着大步极快地来到浴房,昭宁刚褪下裙裳,听到脚步声,便随手把衣物丢过去。
陆绥意想不到,被质地柔软尚且带着昭宁体温的裙裳盖了个正着,视线变得昏暗,那独一无二的软香几乎是扑鼻而来,似无形的网,将他紧紧缠住,他骨头都酥了酥,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取下来,仔细挂在衣桁上。再回身,呼吸更是一重。
昭宁只穿了件绯色绣鸳鸯纹的肚兜,身量窈窕,纤称合度,静立在氤氲的热气里,像极了娇贵无双的牡丹。
她肌肤本就白皙胜雪,轻薄丝滑的绯色绸料贴着玲珑玉体,随着她抬手解腰后系带的动作,酥酪若隐若现,晃出轻波,说不尽的妩媚动人。陆绥不禁阖上眼,连带着滚烫的目光一起强制收敛,默默等待着她再次把肚兜丢过来,蒙在他脸上。
香的,软的,甜的一一
然而过了半响,预料中的并没有传来,陆绥听到昭宁不满的嗔怒。“真是个没眼力的莽夫!还不过来帮我解开?”陆绥猛地睁开双眸,果然看见细细的绸带在昭宁手里打了结。他不由得懊恼,忙大步上前,粗糙修长的手指灵活熟练,很快为昭宁脱下那件小小的衣裳,指背不经意间擦碰过细嫩的肌肤,带起一片绯红。昭宁羞涩地咬咬唇,抬腿没入浴桶,缓了缓就开始琢磨,怎么“为难"这莽夫才解气!
不多会,有了主意。
昭宁轻咳一声,目光挑剔地朝陆绥看去,怎料他攥着她的小兜,一双幽深无比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着,显然已经意动了。可她还没开始呢!
昭宁冷哼,使唤人的语气理所应当:“你也别傻愣愣地站着了,再添些热水和香料吧。”
陆绥垂下眸子,依言照做,顺势把垂落在她肩头的乌发拾起来挽进玉簪,接着也不用昭宁吩咐,自去取香胰放在掌心揉搓,再为她擦洗按摩。力道不轻不重,便是昭宁想挑毛病,也只能挑出他指腹和掌心的茧子太厚,磨得她不太舒服。
但这是日复一日的辛苦操练所致,昭宁不会说。也罢,她惬意地捧起玫瑰花瓣,享受驸马细致入微的伺候。直到一颗水珠滴在她肩窝,烫得她莫名颤栗。昭宁奇怪回头,看到陆绥满头大汗,似乎正处炎炎夏日热得不行。陆绥对上昭宁视线,自知失态,借口添热水,不动声色地拿巾帕擦了擦脸。昭宁瞄到一道高高隆起的弧度,心惊的同时,若有所思,唇角弯弯地朝他勾手,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陆绥~”
拖长的尾音似乎有把小钩子,陆绥身躯倏地绷紧,不受控制地走回来,一开口,嗓音低沉又暗哑,浓烈渴望呼之欲出,“令令,我想……昭宁却瞬间冷淡了脸色,打断他道:“方才陆世子不是心如磐石,意志坚定,坐怀不乱,如今怎么又放荡不羁了?”陆绥僵在原地。
昭宁洗好了,不再理会他,自己起身擦干水珠,穿上寝衣便走了出去。陆绥回过神,默然褪下湿透的衣袍,将身没入浴桶。一想到这是令令用过的水,曾碰过她每一处,本就狰狞的地方更是兴奋得压制不住。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昭宁皱眉看着衣衫大敞露出健硕胸膛的男人,又在暗戳戳勾引她!
她抱臂别开脸,“你做什么这么久才出来?”“没什么。"陆绥声息沙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也不拢衣衫,习惯性地吹灯上榻。
昭宁不紧不慢地拦住他,“以往就总听你说有紧急军务,想必正值年关,诸事愈发繁忙,今夜你回延松居安置吧,待忙过年,得闲了,再回来。”陆绥愣住,令令这是又要同他分居两地?
“若嫌延松居不便,你大可回侯府去。"昭宁冷漠地垂下帐幔。陆绥眸光一寸寸地黯淡下来,竟有些心慌,本能地上前解释道:“令令,方才在马车我只是……只是深觉不妥,并无戏弄你的意思。”昭宁淡淡地“哦"了声,转身背对他,“你亲的时候不说不妥,问我的时候也不说,把我撩拨得不上不下,我应了你,你却来说不妥了,显得我好不知礼仪廉耻,眼巴巴求着你要似的,这不是戏弄是什么?”越说,昭宁越想起近段时日任由他肆意胡来的种种,温泉里放花瓣,红肿后埋玉珠,还在书案上察看,取珠……
这都是她成婚前怎么也没有想过的,陆绥勾着她,哄着她,是否也存着某种恶劣的玩心?
她忍不住生气,“难道本公主不要面子的吗?”陆绥抿唇僵立半响,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半跪在榻边,隔着层叠帐幔,艰涩启唇:“令令,你又是为什么才答应我?”“是因为你也对我意动情迷,喜欢和我亲近,还是因为你觉得我救回二舅舅父子,查探到三舅罪证,再有从前种种,都亏欠于我,适才纵容弥补?”昭宁惊诧一怔,恍惚间明白过来什么,陆绥一定是听到她和父皇说的话了!难怪出宫一路怪怪的,还问起她前世的事,合着求欢那茬都是试探她!虽然她确实有出于弥补的缘故,但床第之欢又不是送礼,不情不愿的怎么做得下去?
陆绥见昭宁沉默,误以为她心虚,心慢慢沉了下来,“所以你对我好,也是感激弥补。”
“你……“昭宁一骨碌爬起来,掀开帐幔,无可奈何地看着陆绥,“你是我的驸马,我不对你好,难道你希望我像以前那样日日折辱打骂你么?就算你乐意,我也不愿把大好年华白费在无用的争执和斗气里,不如和离,各自嫁娶一一”“令令!“陆绥突然起身抱住了昭宁,急切的力道大得吓人,喃声直道,“不和离。”
昭宁猝不及防,被他攥着心跳都漏了一拍,缓了好一会才能勉强出声,″那你还要我对你好吗?”
“要。”陆绥极快地开口,似乎生怕迟一刻她就会后悔。不知为何,昭宁的闷气忽然消散了大半,反而有点心心酸,心疼。她终究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陆绥宽阔的背,半是打趣地哄道:“父皇赐婚,我便是想离都离不成呢。”
便似前世,她们都闹了三四年,当众决裂,怨偶恶名在京都人尽皆知,父皇也没有松口,可见“皇”永远凌驾于“父“之上。陆绥闻言,紧拥她的力道却重了些。
昭宁险些喘不过气来,伏在他肩头直咳嗽,他才恍惚意识到,忙松手给她倒茶水来。
昭宁饮了两口,推开,也谨慎地把陆绥这个猛兽一样的悍将隔开,好声好气地宽慰:“既然你我注定要过一辈子,往后你还得是我孩儿的亲爹,我孩儿要跟你姓陆的,我愧疚与否又何必在意?人生不过短短几十载,我们好好的过便是了。”
陆绥“嗯"了声,心知她这番话,到底还是迫于时局的无奈和妥协,算不上心意相通的喜欢。
但他心;中郁结也被这番话开解了。
想当初,他屡次道不论折辱还是谩骂,只要令令肯对他花心思就好,怎么如今连比折辱谩骂好上百倍的愧疚和弥补也接受不了?再者,令令为何唯独对他有愧疚和亏欠,而不对温辞玉那贱人?说明他是独一无二的,无可取代的。
他凭本事求得这桩赐婚,令令就永远是他的,任何人都抢不走。只要他一辈子对她好,她定然也会愧疚一辈子,时刻想着得好好弥补他!天长地久,何愁不生情意?
陆绥想明白这些,豁然开朗,也不禁暗嘲自己患得患失,贪心不足,反而把路走窄了,把人推远了。
他试着重新把昭宁揽进怀里,克制着不弄疼她,低声问,“今夜我可以留下与公主共眠了吗?”
昭宁哼哼,“下次还敢不敢再试探本公主了?”陆绥当即抱拳:“微臣不敢!”
昭宁这才弯唇笑了笑,勾住他脖子软声道,“涉及机密的公文军务,我不会多问你,但若是关乎你我及彼此至亲友人,你务必要跟我直言,尤其不许再像去找二舅舅这事,人心隔肚皮,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你在想什么,自然误会你。”
“好,都听公主的。"陆绥俯身在她唇上啄吻了下。昭宁脸颊微红,也有些意动,回亲了他一下。陆绥复又亲过来,昭宁再回他。
忽而一个近在咫尺的对视,眼神交缠,唇齿相依,两人不约而同笑起来,闹作一团,衣衫飞了满地。
唯独那小兜,今夜换了紫色绣姚黄牡丹纹的,仍歪歪扭扭留着。昭宁跨坐在陆绥身上,想起来问他:“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花样,从哪知晓的?”
陆绥自枕头底下摸出那本磨损严重的小册子,扬了扬,“珠子是我亲手研磨的。”
“哼。"昭宁羞窘地抢过来,“我倒要再看看,有没有专治你的。”她红着脸翻阅的同时,陆绥也在回想着,片刻后,昭宁定格在曾经翻过的某页,陆绥也在这时试着说:“公主在上?”话音刚落,昭宁就被狠狠戳了下,顿时气恼,“它不听话!”陆绥忍了再忍,克制不住,他颓然放弃了,任由它似鸟投林般寻着家而去,“请公主责罚。”
昭宁不知道怎么责罚,想了想,轻轻的一巴掌扇过去。陆绥闷哼了声,眉眼都是难以言喻的愉悦。“好啊!"昭宁加重了力道,可陆绥似乎更乐意了,还眼神鼓励地看着她。她气鼓鼓地收了手,不打了,只照着册子所言尝试,奈何几次都不得章法。陆绥怕她一气之下不干了,不动声色地扶着。从他的角度,更易找准位置。“唔!”
昭宁毫无预兆地跌坐下来。
好在她有力道撑着,缓过起初的不适后,新奇的体验叫她眼前一亮。她得意地看着身下的陆绥,颇有种大展拳脚的斗志,“原来平时你就是这样肆意妄为的!你上次还骗我说这样不好!”陆绥无奈地笑着,额角青筋因她慢悠悠的动作突突直跳,恨不得握住她腰肢,但怕吓着她,只得按耐下来,让她好好玩。昭宁果然得了趣,不紧不慢,上下左右,不忘凶巴巴威胁,“日后都得本公主在上。”
陆绥哪里敢有异议?“这可是公主亲口说的,不能反悔。”昭宁好笑,“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她停下来,故意不给陆绥,看他热汗直流,眼神祈求,心里大为畅快!可谁知这么闹了两刻钟不到,她就渐渐没了力气,腿麻腰酸,几次险些没撑住。
昭宁暗恼这身子不争气,斗志没了大半,打起退堂鼓,嘴上自然不能这么说,她体贴道:“明日你还要上值,早些歇息吧。”说着想要起身撤,焉知陆绥竞敢使坏!
她脚下一滑,噗嗤一声,如榫卯严丝合缝,整个人都坐了下去。前所未有的深,仿佛贯彻到心尖,疼得她失声,眼泪啪嗒掉了下来,简直堪比圆房那夜!
而陆绥终于全然得到,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是心满意足。这次,也是令令全然占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