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1 / 1)

怨偶佳成 苏棠灵 2110 字 10天前

第52章亲亲

第五十二章

天大地大,公主最大。

陆世子不敢有异议,也不敢在圆房后的第四个夜晚就哄骗公主肆意妄为。彼时他还没有全没入,她就晕过去,一下子贯彻到底,如何受得住?什么都没有她的身体重要。

锦帐春暖,呼吸灼灼。陆绥缓了几息,把小册子放回昭宁手里,试着问:“现在令令愿意和我共赴巫山云雨之乐了,是不是?”犹记上回,她斩钉截铁地说,这是淫.秽无耻的,再也没有下次,可见她心里有阴影,对他也没有任何欲望。

然而今夜她翻开了这本册子,言语间似乎不排斥了,他迫切地想确认这一点,如果是,他们可以慢慢摸索,多试几次,直到彼此契合。岂料昭宁听这话,却好似被烫到一般,急急丢开那本册子,一骨碌从陆绥身上爬起来,扯过被子蒙住自己,不说话了。陆绥眸光微黯,顿了顿,从身后连着被子一起拥住她,嗓音低沉:“令令?'昭宁只觉耳畔都酥了下,忙把脸也藏进被子里,只余几缕凌乱的发丝,柔柔地拂过陆绥下颔。

拂得陆绥心底也有些意动,他忍不住把锦被拉下来些,倾身去看昭宁,发现她一张胜过仙姿玉色的脸蛋简直红透了,似靡丽胭脂晕染在纤尘不染的初雪,莹润娇美,转肟流辉。

只一眼,陆绥身躯瞬地绷紧,下意识低头覆唇过去。却被昭宁羞涩躲开。

他落空的吻滞了滞,本能地追过去。

这次如愿以偿,含住世间最柔软的甜蜜。

与深夜甚至卯时的偷亲不同,温热的唇贴合摩挲,牙关轻启,勾缠添弄,此前一直被动承受的香软竞慢慢地跟随他、回应他。陆绥本就深黯的眸子骤然沉下,急切索取的深吻却轻了,只温柔地捧着昭宁的脸,和风细雨地亲着,估摸着太久了,便主动分离,以免她喘不过气来,再生抗拒。

没想到只是分开片刻,她就下意识地勾住他脖颈,回吻过来,似乎觉着不够,生怕他会走。

陆绥怔然半响,听到她不高兴的轻哼,忙予她回应。一时难抑心中大喜。

令令果然喜欢!

若是床第之间也这般,待她喜欢上他的身体,得了趣味,有了欲望,一分开就会想念……

那她再也离不开他了。

这念头一出,陆绥几乎克制不住躁动,胀得发疼。别提这么亲着亲着,锦被不见了,昭宁香软无力的身子已全然依附在他怀里。

昭宁从未想过亲亲也能这么舒服,气息交缠,令人心醉,像是徜徉在一片温柔的水里、云里,飘飘然。

可惜这时,一柄利剑气势汹汹朝她袭来。

缠吻微顿。

昭宁懵懵地抬眸看向陆绥。

陆绥幽深如墨的眸子也望着她,语调喑哑地重复问:“令令现在还觉得鱼水之欢是淫.秽无耻的吗?”

“你,你就非要问我这样露骨直白的问题?”昭宁羞窘不已,都亲成这样了,这个没眼力见的莽夫还不明白吗?文人优雅含蓄,于此一道也更为讲究,可惜她的驸马虽博古通今,涉猎广泛,读的却是兵书史册。

陆绥含蓄不了,也不觉得这是什么羞于启齿的问题,夫妻敦伦,天经地义,把这事说清楚,以后才好筹谋。

但昭宁的羞赧也叫他心软,他拨开她颊畔的发丝,指腹触碰到她热意灼人的脸颊,到底是没脾气道:“好,不问了。”昭宁微微错开视线,小声咕哝:“其实那天我只是火气上头赌气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陆绥怔了怔,继而唇角翘了起来,轻笑一声俯首下去。“唔……“昭宁身子一颤,没想到他又开始乱亲!轻波微荡的雪色里,陆绥抬起头,眉骨冷硬,轮廓深邃,问的却体贴:“疼?”

昭宁羞得咬唇,说不出囗。

这是疼不疼的问题么?

谁知她沉默,落在陆绥眼里就是默许的意思。他理所应当地继续了。

很快,娇俏梅蕊被狂风剐蹭席卷。

昭宁难以适应,哼哼唧唧的,下意识去挠他。陆绥似乎也吃够了,恋恋不舍地转移阵地,开始极尽手段地攻略山谷的窄地。如一个上阵的将军,势必为最终胜利奠定基石。他是十六岁就一战成名的,遒劲有力,深黯用兵之道,可想而知,此次小战役只有胜,没有败的,只可怜了被欺压得直掉眼泪的公主,恨不得一口咬掉他修长而粗糙的手指。

一根,两根,三根!

还要分开!

陆绥半哄着:“拓宽些才好。”

“……才好什么?”

很快昭宁就疼得明白过来了。

距初夜四天的第二次,两人都不好受。

陆绥被箍得浑身绷紧,几个回合也没能松缓,热汗源源不断地自额角滑落下颔,嘀嗒落在昭宁漂亮的锁骨。

好在这次,昭宁没有晕过去,还有力气控诉陆绥:“骗子,说好的本公主在上呢!”

陆绥无可奈何地牵着她的手,去摸被拦截在城门外不得进入的军械,“公主在上,便要全军出击,恐怕到时没有招架之力。”‖‖‖

昭宁虽有点迷糊,但触碰到的坚映已经足矣吓得她赶紧收回手,再不提这茬。

她可不想成为史上第一个被驸马□口的公主!春宵长,帐幔摇。

不知不觉间,窗外蒙蒙夜雨随风而去,只余树枝飘扬,榻上一场暴雨却才伊始,来势凶猛,倾泄如注。

至云雨初歇,陆绥不及回味,紧张地最先去看昭宁,不料她脸色娇艳欲滴的,眸似秋水,透着几分迷离的春情,好似微风细雨里飘摇的海棠,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美得令人心神荡漾。

嗓音也软得能掐出水来:“沐浴,沐浴!”“…好。"陆绥松了一口气,极快地移开滚烫视线,运功按耐住再来一回的躁动,起身唤水,待浴室布置妥当才打横抱起昭宁。昭宁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了,任由他放进热气氤氲的水里,有什么递到嘴边,她也没问是什么,张口喝了大半盏才尝出一点玫瑰味。人也清醒几分,只是恹恹地枕在浴桶边缘,望着陆绥没说话。陆绥为她洗罢腿上的黏湿,匆匆看她一眼,“哪里不舒服?”昭宁郁闷地哼一声,“哪里都不舒服呢!”陆绥忍不住笑,昭宁气呼呼地要打他。

水花四溅,陆绥心甘情愿,主动把脸靠过去给她打,还有模有样地装出被她打疼的表情。

奈何他身躯高大英武,此时又未着寸缕,朦胧烛光下胸肌饱满健硕,腹肌块块分明,双臂亦是结实遒劲,一看便知极有力量感和爆发力。昭宁反而被自己给他挠痒痒的滑稽举动给逗乐了,不甘心地说:“下次我也要早起练武。”

陆绥捉过她的手心洗干净,“嗯”了声应下,语气鼓励:“公主天资聪颖,意志坚定,假以时日必是京都最厉害的小娘子。”昭宁便开始畅想自己成为武林高手将陆绥欺压在身下的英姿飒爽,到时候她也要胡作非为,让陆绥哭卿卿的有苦说不出!只可惜,翌日卯时天不亮,陆绥如常起身,她窝在温暖的锦被里,呼吸均匀睡得正香,连自个儿被亲了五六七八下都不知晓。这日晚些时候,嘉云郡主应约登门。

昭宁被折腾一回,起得晚,身子也异常酸软,懒洋洋地躺在紫檀雕花美人榻上跟嘉云说话。

一旁烧了银骨炭,案上博山炉烟雾袅娜,暖香袭人。嘉云问过她身子无恙,才说起路上见闻,“武安侯府被抄家了,成年男子一律流放岭南,好在稚儿女眷只贬为庶民,否则这入冬的节骨眼,怕是凶多吉少。”

此事在骊山围场时,陆绥同昭宁说过,因而她并不意外,只叹了两声那武安侯好赌的陋习,祸害全家,倒卖军械更是险些连累整个大晋。嘉云深以为然。只是说到这里,忽然默了一下。昭宁摆弄摩侯罗配饰的动作也一顿,想起庆国公府的三公子,也就是嘉云丈夫的弟弟正是在军器监任职。而武安侯被罢黜前,任军器监监正,现在这个位置空下来了。

上辈子嘉云被婆母央着来她这里托个门道求个通融,但嘉云犹豫几次都没有说,回去自是被婆母拿四年无所出的“罪名"暗暗奚落刁难,嘉云的丈夫也话里话外地压着,嘉云不得已才同她开了口,可惜人选已定。再后来,她葬身寒江,不久父皇弟弟也撒手人寰,嘉云失去价值,在婆家的日子可想而知,许是寒心透了,又没有退路可走,某个夜晚孤零零地吊死在房中。

庆国公府不是好东西,昭宁自然不会帮,更别提是官场的事,但若能借此时机让嘉云看清婆家真面目,也未尝不可。毕竟很多时候光劝是听不进的,就像她从前,无论陆绥再怎么说温辞玉不好,她非但不信,还会因此更厌烦上陆绥,历经事情就明白了,只是代价太为修痛。

昭宁想定,便有意无意提起嘉云那位小叔子,嘉云犹豫半响,这才把事情说出囗。

昭宁:“你别急,也让他们安心,我帮你问问便是。但你也知道的,父皇刚正严明,我同驸马又貌合神离,感情不睦,不太说得上话,总之不能抱太大期望。”

“我明白你的难处,才不愿开口。再者三叔年轻尚轻,上头还有资历老的,监正哪里轮得上。”嘉云摇头叹气,不免抱怨婆母两句。昭宁宽慰道:“你少把她的话当真就是了,改日我们一起进宫,让茂老给你把脉看看。”

嘉云眼眶微红地点点头,多年交情,谢字说出口难免生分,只把令令这份好记到心底了。

随后二人又说起昭宁外祖父八十大寿准备什么礼物,还想请定远侯夫人容槿过来打叶子牌。

屋外,下早朝后趁着歇午晌赶回来的陆绥静立半响,默然回了衙署上值。至夜方归。

杜嬷嬷如往常一般张罗着布晚膳,嘉云回去了,昭宁坐在案后画着什么,见身着深绯官袍的陆绥走进来,下意识把纸张合拢用古籍盖住,这才起身,跟他说,“今日婆母过来跟我们玩了牌,没想到她一点也不会,输了好多把!”陆绥摘下官帽笏板等,讶然失笑:“母亲久居内宅,不常同别家走动来往,日后还望公主高抬贵手了。”

“放心吧。"昭宁让了她婆母好几次呢。

陆绥不着痕迹地往案上投去一眼,接着却被昭宁推了出去。晚膳时,昭宁也没有说起军器监职位的事,连外祖过寿都没提。陆绥心思微沉,忆起那句“貌合神离,感情不睦”,他们现在已算得正儿八经的夫妻,难道在她心里,依旧与从前争执不休时一样吗?无果。

些许小事,很快被昭宁甜沁沁的笑容给盖过,她待他一如往昔亲昵,陆绥不再多想,左不过他多上心便是,只忍不住好奇一-她悄悄地画什么?难不成是放不下温辞玉那贱人,给那贱人写信?

这夜等昭宁睡熟,陆绥起身去案上看了看,却不见什么图纸或信笺,显然早就收起来了,他眸里不由得划过一抹异样。昭宁当然不知晓她的驸马夜里又干了什么坏事。转眼来到肃国公裴老太爷的八十大寿。

这是昭宁最亲近的外祖父,书画都是老爷子手把手教的,重生以来忙这忙那,都没去看过老爷子,于是一早梳妆妥当,便携贺礼准备提前去外祖家陪老爷子下棋说说话。

不想会在公主府门前迎面遇到从侯府出来的陆绥。只见他身着霁蓝色祥云瑞兽纹的锦袍,玉带勾勒出劲腰,身姿俊拔,颀长高大,端的是矜贵无双,肃然持重。

昭宁惊讶问:“这时辰,你还没去上值么?”陆绥剑眉倏地蹙起,脸色跟着一沉。

原来令令不说,是压根没算着准他陪同贺寿。而昭宁看到陆绥身后捧着贺礼的江平时,才反应过来,有些难为情地说:“今日我自己去就是了。”

陆绥默了默,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重新袭上心头,他上前两步来到她身边,“你能去孟府席面,对我的同僚好友一视同仁,今日我为何不能陪你去国公府?你的外祖父自然也是我的外祖父。”

昭宁无奈地叹了声,“这不一样。”

“你们侯府跟我外祖家是世仇,你去了,不是给老爷子添堵动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