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1 / 1)

怨偶佳成 苏棠灵 1865 字 1天前

第40章偷吃

第四十章

一刻钟前。

双灵听说公主身体不适,疼痛难忍,心急地从小厨房跑出来,谁想下台阶时被这两日喂养的小野猫绊了脚,幸好有双慧扶着,否则就要摔个底朝天。王英拉玉娘赶来时,二双都惊讶不已,异口同声:“公主那儿谁伺候着呢?”王英:“驸马爷在!”

双灵皱眉,隐约觉得王英怪怪的,不满道:“我只是轻微扭伤,并无大碍,便是有大碍,也不及公主千金贵体,你怎能主次不分,以下犯上?”说着就要催玉娘回去,但玉娘既已被拉出来了,无奈叹一声,只说先给双灵看看腿。

不止扭伤,还有些错位,玉娘手快,咔咔两下就给她扭正回来,只是少不得疼得双灵嗷嗷叫疼。

王英从兜里取出块橘子糖塞进双灵嘴里,一边拉住双慧和玉娘的手,笑嘻嘻的:“姐姐们先别忙,圣上那也一直盼着公主和驸马增进感情呢,这会子咱们急着进去,岂不是很不识时务?再说,公主要是不想要驸马伺候,定然摇铃唤咱们,可公主没有呀,说明公主和驸马好着呢!”三人听这话,果然若有所思地沉默下来。

近日公主破天荒地准许驸马住在同个屋檐下,不吵也不闹了,举止亲昵仿若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夫妻,她们进出寝屋也比以往拘束得多,就在上午,驸马还直言想跟公主亲嘴!可叫她们好一番窘迫疾走。这会子道理虽缓了过来,但到底是十数年来贴身伺候公主,情谊深厚,难免放不下心。

更别提公主是酥酪胀疼,那样敏感娇弱的地方,驸马一个行军打仗舞刀弄剑的糙汉子,下手没轻没重的,能伺候明白吗?实则昭宁也很怀疑,说完那句"你来吧″就有点后悔了。她可不想自己疼上加疼,遭罪受委屈!

帐幔外,陆绥挺立如山的高大身躯在得到允许后,终于动了动。那样长久的沉默,他几乎以为昭宁不会答允了,正准备黯然退下时,没想到她开了口。

陆绥如踩云雾般,先放下那罐膏脂,去窗沿下的金盆倒了热水,取了些昭宁惯常用的香露来净手。

仔仔细细,把双手洗得干干净净的,才回身脱下沾了尘土的外袍,只着一袭苍色中衣,撩开了帐幔挂在金钩上。

很轻微的动作,昭宁蒙在雪帕下的羽睫轻轻一颤,在察觉到陆绥坐在床畔时,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攥了攥,小小声的咕哝羞中带凶:“要轻点,你敢让我不舒服,就再加五夜不许上榻!”“好。”

陆绥声息喑哑,漆眸幽深,几经克制仍难掩灼热的目光头一回正大光明的落在昭宁身上。

为着敷药方便,她上身未着寸缕,美玉似地软软陷在繁花锦被,乌黑如墨的长发自然垂落两侧,与冰肌雪肤形成极致的反差。那腰肢不盈一握,仿佛轻轻一掐就会折断的花骨朵。来日圆房,怎么受得住?

陆绥微微阖眸,强按下不该有的心思,轻轻取下那软绸放到一旁小几上,重新拿过瓷罐打开,用指腹勾了一团膏脂出来,在掌心化开,小心翼翼覆压上。“唔!”

粗粝如砂石的掌腹刚贴过来,昭宁就忍不住轻呼一声。丰满姣好的酥酪也受惊似地颤出轻波。

陆绥喉头微滚,动作跟着一顿,“弄疼你了?”昭宁难为情地松开咬紧的双唇,嗡声:“没,就是突然好……陆绥温声安抚:“不怕,一会儿就好了。”说着,微离的掌心揉按下去,不期然又听一道抑不住的轻喃响起。这次他没有停,艰难挪开目光后便沉定心思,掌心运力,极有章法的摩挲按揉。

那样宽大粗厚的手掌,热意腾腾,轻而易举就能整个捧住,力道说不上重,但也不算轻。

奇怪的是,过了起初的强烈不适后,昭宁就感受不到先前那种针刺似的痛楚了,反倒有一股酥酥麻麻的陌生滋味传遍四肢百骸,以至心跳砰砰地失了序,双腿情不自禁想要夹紧。

胸部也开始变得热乎乎的,像是被注入一股磅礴的力,那"力"霸道地钻入她身体,上下乱窜。

她觉得好羞窘,濡湿一片的手心揪得紧紧的,不想让自己做出任何奇怪且不雅的举动。

谁知这时,脆弱的翘起似乎被什么卦搽而过。带着厚茧的,重重一下。

昭宁猝不及防,不禁颤了颤,控制不住下意识的反应。陆绥也猛地一僵,他只是不经意地碰到而已,仓促间没头没尾地说了句:“过两日我教你投壶吧?”

昭宁正为自己的窘态而万分羞赧难当,闻言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了他的话上,犹豫问:“投壶也会全身泛疼吗?”“不会。"陆绥发觉掌心的膏脂不知何时已被吸收干净,便重新取了一团,换了右边来揉按,边说,“今日是我没能跟你说清楚,你身体弱,不常动,骤然过量疾驰必会引发种种不适,我尚有军中的药酒,待涂抹四肢想来不出两日就恢复如常了。”

昭宁“哦"了声,大方道:“不怪你。"毕竟也是自己嚷着要跑两圈三圈。陆绥余光注意到她攥紧的手心慢慢松开,紧绷的身体似乎也舒展了许多。这么说着话,他也好受不少,便又问:“怎么突然想学骑射?”昭宁哼了哼:“才不是突然,我以前也很想学的!谁让永庆老是笑话我,你的马也吓我,我心里有阴影,看见你们就心烦,久而久之干脆眼不见为净,不学了。”

陆绥严肃纠正:“这个'你们'用得不妥,我和永庆公主并无私交来往。”说完又低声补充:“等这次回去,我罚玄穹给你道歉,一年不许出门,你能解气了么?”

昭宁奇怪:“这算什么惩罚?”

陆绥解释,玄穹是一匹野性难驯极爱狂奔自由的马,哪怕养伤也得专门有人牵它出去溜达几圈,闻闻草木旷野的气息,否则就生闷气喷响鼻,叫个不停,还敢给主人甩脸子。

昭宁被逗乐了,轻快道:“都是过去的事,还是别罚它了,显得我小心眼又记仇。对了,你还记得小五么?就是我那只漂亮的小鸟,那天神在在的踩在你肩膀上,它跟你的马性子简直一模一样。”陆绥眸光微闪,划过一抹深意,不动声色问:“小五很通人性,公主是怎么得来的?”

昭宁回忆道:“是我在护国寺偶然结识的一个江湖友人所送,这名字也是他取的,他应该没怎么读过书,见小鸟羽毛多姿足足有五种颜色,就道,叫小五吧,好听又好记',我原本恼得很,但想着小鸟小鸟,若名字太重,恐承不住,就随他去了。”

昭宁闭着眼,脸上还有一方雪帕蒙着,也就没看见陆绥悄然扬起的唇角。他掌心的膏脂再一次用尽,十分自然地另取,重回左边。昭宁的思绪也戛然一止,懵懵地问:“还没好吗?”陆绥语气认真:“至少需要揉按两遍。”

昭宁只好默许下来,尽管仍有些羞涩扭泥,但也不得不承认一一陆绥揉得有点舒服。

当然也就一点点而已!

不过,她们这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吧?

昭宁忽然就想看看,陆绥现在是什么表情?他的手亲昵地放在她最隐秘柔软的地方触碰,他会不会像那夜……一想起那柄凶器,昭宁又有些心惊,取下帕子的念头也瞬间歇了。她好奇问另一个问题:“你这个内力,除了按摩止痛,还能做什么?”陆绥收着答:“防御攻击,疗伤祛毒,也可延年益寿。”昭宁激动道:“哦?我要看看!”

陆绥却默了会,“无形无踪,藏于身体,无法示人。”昭宁一听,就隐约知道这应该是个很难练成的东西,毕竞陆绥师从武林第一高手,自幼习武,日日勤勉,其中的苦和累自是难以言说,她就没问“我能不能学成",她可吃不了这个苦。

哪知陆绥会主动问:“公主也想学?”

昭宁:“…不是很想。但你那招冷不丁就悄悄把人点晕的秘籍,我想学。”其实这也是内力深厚方能精准切中穴位要害,但陆绥满口应下:“好。”其爽快豪迈,给昭宁一种很简单的错觉,她深信不疑,默默记着陆绥按的次数,一够就立马提醒:“两遍了!”

陆绥本能欲取膏脂的动作不由得狠狠一顿,掌心滑腻柔软的滋味太好,像云似水,千缠万绕,以至于他意犹未尽,爱不释手。最后深望一眼那片泛起粉红色的肌肤,陆绥在额角热汗源源不断地滚落下来前,放回膏脂起身,沉声道了句“我先去沐浴再来教公主"便阔步走了。昭宁掀开雪帕,只来得及看到他似落荒而逃的背影。她微微蹙眉,但在低头看见自己红艳艳颤巍巍的双汝时,耳朵一红,羞得无暇顾及。西侧间很快传来轻微水声。

隐藏其中的粗重喘息,几不可闻。

这回陆绥洗了快半个时辰,才用那尚有滑腻触感的掌心勉强安抚住狰狞。再出来时,昭宁衣衫穿得严实妥帖,他照旧一身半敞的玄色中衣,健硕流畅的轮廓线条若隐若现,就那么自床前而过,取了巾帕来擦拭残余水汽。昭宁感到一阵微凉,便知他洗的冷水澡。她轻呼一口气,微微避开视线,坐得端正优雅。

等陆绥收拾好了,见状也不禁严肃正经,仔细告诉她如何辨别穴位,怎么用力,最后把修长后颈露出来,鼓励道:“你试试。”于是昭宁伸出食指,看准位置,用力往那一点。“砰!”

陆绥高大威猛的身躯就轻易倒在了床榻上,俊美双目阖着,俨然失去了意识。

昭宁惊呆了,脱口而出道:“本公主莫不是武学奇才吧!!”她谨慎地戳戳陆绥的胸膛,胳膊,当真没有一点反应。只是这样的话,他就睡在她的床上了,这么凶悍的大体格,只有叫戎夜他们来才能搬得动。

但被惊喜充斥的昭宁公主决定不计较,毕竟她的驸马今晚按摩有功,教她点穴也有功,怎么不可以睡在床上?

昭宁兴致勃勃,对着陆绥又是好一番戳弄,懊悔他没教自己怎么把人点醒,她迫不及待想跟他分享这份喜悦!

无奈,只能等天明了。

胡思乱想里,骑马累得够呛的昭宁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身侧,陆绥无声睁开幽深凤眸,安静地看着昭宁恬静的睡颜,唇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默默起身,掏出一个蓝皮封的册子,借着寝屋留的一盏昏黄烛灯,一笔一划字迹工整地记:

宣德二十七年,九月初七辰时,于骊山行宫宁安院,欠两……一次。注:亲嘴。

记罢上榻,伸臂将睡熟的昭宁揽过来,边低头拱进她怀里,翘起的薄唇叼开系得严实的衣襟,深深埋进去,如愿嗅到馥郁芳香。而后似一头出笼的巨兽,“嗷鸣"一下张开嘴,大口吞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