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需要人管,知道你能自己扛。我知道你从十四岁就开始一个人扛。”他一字一顿,“但你扛得住,不代表我要看着你扛。”严箐箐垂眸。
“田海棠的事,你做了就做了,但你得让我知道你还在,得让我知道你在哪儿,你得让我一”
蒋炎武骤然噤声,将后半句咽回去。
严箐箐抬眼,“得让我什么?”
他没答,只看着她。
轮椅里的这个人把自己活成了孤岛,活得毫无血色,活得咽下所有苦厄。人的存在从来不是自足的,自我是在被看见的过程中才得以确认,蒋炎武对此再清楚不过。他不是要施舍怜悯,那种东西太浅了,浅得落不进她心里。严箐箐能按时吃饭,与人交谈,随时冲锋,把日子过得滴水不漏,像上发条的钟表,可那钟里是空的,指针在走,芯子锈了。他看见她内里,对什么都无所谓,能随时把自己从人间摘出去。
太像了,太像他过往,好在那时有人拉了他一把,让光进来,让声音进来,让一个活人的气息进来,他才慢慢舒展,逐步康复。“你得让我能找着你。"蒋炎武目光灼灼。他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离严箐箐很近,近到她只需伸手,便能触及。严箐箐伸出手,把蒋炎武那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垂首,将额头抵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