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伤了(1 / 1)

第19章他受伤了

顾墨盯着玉添逃跑一样的背影,眼底笑意瞬间瓦解,他皱起眉头,明明他这副谦和善意的伪装已经骗过了不少人。

她为什么一看见他就要跑。

顾墨心底满是错失良机的不甘,耳边响起一道枯干如尸鬼的声音:“她心里只有那位仙尊大人,你又算什么东西?”

顾墨拿起自己腰间挂的那个黑色储物袋。

这并非是普通的储物袋,里面还藏着一个魔。这世上仙尊只有一位,可修行万年的尊者有无数,罪恶滔天、丧心病狂的魔也有无数。

他们不服管教,各自为王。

顾墨的储物袋里关着的,是一只活了几万年的魇魔,千年前就与顾墨的家族签订了契约。

如今顾家已灭,顾墨成了它唯一效忠的主人。魇魔能看穿人心,预知未来,任何人心底一点点的腌腊龌龊,它都能作为把柄,逼迫他人为它所用。

它极其享受那种以他人为奴隶,看着他们在良知与自私之中痛苦挣扎的感觉。

魇魔跟随顾墨进入太衍宗之后,就已经感知到仙尊身上的不详预兆,虽然以它难以看穿仙尊的过去未来,但它无比兴奋。它知道顾墨的机会来了。

至于刚才的那个少女,若不是从寒时那里得知她是仙尊的道侣,恐怕她就是在它脸上踩着走过,它都猜不出她的名字。在魇魔的眼中,世人心底再复杂的阴私心术,都如同透明。但它难以看穿那个修为低下的少女,方才它有意让顾墨靠近她,可这样的距离,它也只隐约能感受到她心底对仙尊的爱意,以及对顾墨无理由的排斥。魇魔恶劣道:“她很讨厌你,看见你如同看到阴沟里的臭虫!”“你需要找机会接近她,我能感觉到这个少女绝对不一般,只要你能触碰到她,我就能看穿她心底所想!”

顾墨听着魇魔聒噪如老鹉的声音,只觉厌恶反胃。若不是他需要靠它斡旋于仙灵界,完成复仇计划,他一定会在第一次利用完它之后就将它炼化于魔神钟内。

魇魔一直都知道顾墨在想什么,但它更清楚他想要颠覆整个三界,离不开它的出谋划策,它从来都没有将顾墨放在眼里。它只是需要顾墨为它投喂新鲜的修士血肉。待它修养好元神之后,它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顾墨。“这次仙盟会选,你就跟在她的身后。”

“我会为你找到机会,让你救她一次,我保证她会对你感恩戴德,说不定还会恨不得以身相许。”

魇魔万年来操控人心无数,对付顾墨这样的恶人它自有恶招,对付那些善良的人它也有的是用不完的阴招。

顾墨嗤笑一声,转身离去。

玉添一路心脏狂跳,头也不敢回的跑回寝殿,一头栽进被子里。她的大脑还处于发懵的状态,全身上下都紧绷着。为什么寒时会成为男主的师兄,而她成了男主的师侄,这根本不是她的选择。

明明书里写顾墨最初来到太衍宗,只是一名外门弟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错。难道蝴蝶效应已经开始了吗?

凉意自她的脚底升起,爬上脊背,她居然毫无知觉的就与顾墨扯上了关系。她回想起顾墨方才看她的眼神。

他气定神闲,看她就像在看猎物。

玉添捏紧拳头,那种被凝视的感觉让她感到不适,讨厌。她更加害怕,如果她改变不了扶渊的命运该怎么办。玉添从床上爬起来,她现在只想到扶渊身边,只有看见他她才能安心。她找遍了整个太古峰,没有看见扶渊的身影。玉添不死心的跑到了澜云殿。

她看着眼前巍峨的大殿,这里也同样空荡荡,只有冰冷的柱子,低垂的帷幔。

她转身走进侧殿。

踏入了扶渊的书房。

整面墙的书架上,古籍一尘不染,书案上只有一个香炉和几卷经书,光线自窗外照进来,古寂无声。

玉添知道扶渊不在太衍宗。

她心神不宁,在他的书案前坐下。

她此时根本无心修炼,只能不停得念心经,让自己冷静下来。玉添想到后天就要开始仙盟会选。

她着急得打开自己的储物袋,里面有很多她在侧殿储物架上收集到的工具,有安神药、符篆、防身法器。

她还没开始学习符法,可在修仙界符篆几乎是人人离不开的法宝,即使修为低微,也能召唤出各种功法,不论是防身还是除恶,都十分安全有效。玉添翻出一本《灵宝符鉴》,临时背诵符文,急得满头大汗。一整天,玉添的心心都在不安的乱跳。

入夜之后,冰凉的月光从窗棂照进书房,玉添坐在书案前,小小一只,很难让人注意到。

她恍然间看见一个身影走进书房,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是扶渊。

他眉眼森冷,手中的长衡剑在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滴着血,如一朵朵血花。原本洁白若山巅雪的衣袍,也被血渍浸染。在他抬眸与玉添对视的一瞬间,眼神中还未淡去的杀意让她的呼吸猛然滞住。

扶渊停下了脚步。

她在月光下,而他立于阴暗中。

玉添看向他握剑的手,殷红的血液自他指缝滴落,白皙的皮肤上,血的颜色格外刺眼。

长衡剑锋利的剑刃,寒光逼人,血痕滴落其上,浓厚黏腻,蜿蜒不休,像女子染唇的胭脂不小心打翻在上面。

玉添头皮发麻,她强撑着站起。

扶渊沉默,她走到他面前。

玉添这才注意到,扶渊的另一只手一直握着一个东西,隐约散发着微弱的光泽。

她握住扶渊的手,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是一枚晶莹剔透,沾着新鲜血渍的元神。

扶渊没想到会被玉添撞见。

他忘记了玉添现在已经自由了。

之前每一次外出归来,他第一件事不是去太古峰,而是来澜云殿。收拾好自己,然后完好无损的站在她面前。玉添不知道他每次外出,并非是去救苦救难,没有什么万众瞩目的光明事迹。

他只是去到那些污秽肮脏的绝境,寻找躲藏其中的猎物。恰好他要找的猎物恶贯满盈、天人共怒,他不是在执行天道,而是为了私心。

他也很少弄得像今天这样脏,昨夜玉添的疼痛让他急于找到能调养她身体的元神,他行动有些仓促。

玉添握住他的手腕,将袖子往上撩起,他结实白皙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看得玉添心惊肉跳。

她咬着唇,浑身发抖。

扶渊有些无奈:“玉添,这种程度的伤算不了什么。”可是玉添见到他身上的血,想到的却是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面色苍白的样子。

她一直想不通,到底是什么让他伤得那样严重。扶渊给她的答案像是借口。

玉添红了眼睛,她揉了揉眼,说:“扶渊,你快点疗伤吧。”扶渊的血染红了她的手。

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也被弄脏了,扶渊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黏腻的血液在两人紧握着的掌心渗透。

长衡剑跌落在地,剑刃破空,发出一声铮鸣。“玉添,帮我。”

书房内,扶渊用净决洗去了身上的血渍,只留下手臂上那道极深的伤口。玉添的眼泪一颗颗滚落,她用洁白的棉布擦去扶渊伤口上的腐肉,好像受伤的是她,疼得要死的也是她。

扶渊坐在书案前,单手支颐,看着她伤心的眼泪,忍不住笑出声。玉添怎么这么可爱。

他其实一点都不疼。

可是他看得出来,玉添心疼极了。

她的小脸煞白,额头憋着汗,全神贯注的为他处理伤口,动作小心心翼翼,生怕用力了他会疼。

可她不知道她的眼泪就是他最好的解药。

扶渊眼底含着浅浅的笑,玉添用纱布将他的手臂一道道缠紧,怕伤口崩裂。她抬头看向扶渊,发现他盯她看。

玉添跪在蒲团上,靠近了他,仔细观察他的脸,手指细细抚摸。扶渊仰头与她对视,呼吸灼热的喷洒在她指尖:“要不要把我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

月光将他的眉眼照得细致分明,玉添觉得这样好看的脸,陪着他腥风血雨的,也是受了不少苦。

玉添看向他的衣襟,她是想都检查一遍的。扶渊抓住她的手,替她做了决定。

“你可以解开看看。”

玉添被他抓着手,她微微弯下腰,她的手指被他放在了他腰带的白玉扣上。“解开它。”

玉添指尖发烫,她想收回手,但心底的担忧让她想要一窥究竞。扶渊松开了她的手,玉添跪坐在他面前,低头解开他的衣衫。扶渊的衣袍一件件褪下,光着上身,他的体型比玉添大许多,肌肉像豹子一样,结实又蓄满力量。

冷白的月光下,他的皮肤呈现一种白瓷的光泽,玉添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别的伤口,她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扶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了嘴唇上。玉添脸颊发烫,扶渊直勾勾的看着她,舌头在她指缝中舔过,绯红的舌尖灵活的游走,她的掌心一阵湿热。

玉添心心脏加快了跳动。

她的手上都是扶渊的唾液,他按着她的手,抚摸上他的脖子,喉结,晶莹的口水弄湿他的皮肤。

扶渊很认真:“玉添,每一寸皮肤都要检查到。”玉添红着脸,她贴着扶渊,手掌在他胸肌上抚摸着,然后游走到他身上其他的位置。

“没、没发现伤口。”

她心疼得说:“扶渊,你以后要小心点,不要再受伤了。”虽然她知道,修士修炼,本来就是打打杀杀,受伤在所难免。“玉添,我尽量。”

扶渊抓住她欲收回的手,垂眸盯着,轻轻抚弄出神。不知时间过去多久,他不甘止步于幻想,将她搂过来,握着她的手指,放在她的唇瓣上,往里面探去。

玉添的舌尖被自己的手指拨动着,她羞耻得看着扶渊,泪光涟涟,希望他停下。

扶渊控制着她的手指,直到她的手指全都湿透,挂着晶莹的唾液,与他的融合在一起。

很快玉添就知道扶渊为什么这么做了。

她瘫倒在扶渊的书案上,被他握住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按下去。玉添哭得比刚才更厉害,她的手指不像扶渊的,她留了点指甲,有一点点刮。

扶渊欣赏着这一幕,月光照在她身上,美得像一副会发出声音的美人画。很久之后,扶渊倾身而上。

玉漆声音颤抖着:“扶渊,你不是说,你要戒色吗?”扶渊无心解释,脸埋在她脖颈间:“玉漆”案上的书卷被玉添压下的膝盖撞掉,扶渊双手沉沉的按住她的腰,让她丝毫也动弹不得。

桌脚刮蹭在玉石地面,发出永无停休的吱吱呀呀的厮磨声。玉添双眼朦胧得看着头顶的月亮,视线难以聚焦。时间太久了,她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扶渊像一头猛兽,伏在书案上,她只能看见他的胸膛,和墙上的影子。她试着张了张嘴。

扶渊略微起身,与她分开,他拿出那颗元神,在掌心将它炼化成元丹。它从他的指缝掉下,滚落在她的丹田上,往下滚去。“玉添,把这颗元丹吃下去。”

玉添没听清扶渊说了什么,她只感到一股令人战栗的冰凉,接下来却是滚烫。

吱呀声再次响起,等玉添发现扶渊做了什么,她几乎羞惭欲死。那是另一个人的元神炼化的……

扶渊告诉她:“玉添,它是干净的。”

和另一个人无关,是他喜欢这么做。

他咬着她的耳朵:“不准想别的。”

玉添手指胡乱抓着,抓在他受伤的手臂上也没注意到,本来干净的伤口,很快就又是血液,又是别的液体。

扶渊完全顾不上这点痒似的疼。

等他停下时,已经是第二日中午。

玉添被扶渊抱着到淬玉池清理身体,她在他怀里抽泣,扶渊只能哄她。她真的再也再也不要了!

扶渊完全不是以前的那个扶渊。

自从那次他从外面回到太古峰,他在房事上就完全变了个人,力气大不说,时间还过分得长。

玉添感觉她像砧板上的鱼肉,被他翻来覆去的,饕餮大餐。以前的扶渊明明很温柔细致,也很容易满足,最多三个小时就结束了,虽然对她来说时间还是有些长,她有些受不住,但也让她很舒服。而这两次,若不是扶渊用灵力护着她,她真的要死在他手里。她不愿意承认她也有舒服到,因为比起舒服更多的是累和羞耻。从前他会循序渐进的帮她,但绝不是这样,不光让她用自己的手指,还把那些奇怪的东西放进去。

玉添红着脸,欲哭无泪。

扶渊将她身上的痕迹洗干净,不过那些青红交加的要用灵力消除。玉添喘了口气,他看向她。

扶渊吻玉添的脸蛋,哄她:“玉添,下次不会了。”如果不是玉添炼气成功,身体的承受能力比以前强些,他不会放任自己这样对她,他真的忍了太久,心魔把他逼得像一根绷紧的弦。昨晚是他的错,他利用了玉添对他的心疼。玉添看向扶渊抱歉的眼神,声音沙哑道:“真的吗?”“嗯。”

他垂眸,看向水中在他下腹处游走的魔障,它似乎战胜了他,庆祝着胜利,肆意出现又逃走。

扶渊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燥怒。

玉添在他怀里勉强撑起身子,摸上他手臂上的伤口,她解开他的绷带,发现里面的伤口早已愈合,任何疤痕都没有留下。但她的指甲印倒是一点都没消。

玉添实在没力气了,她还记挂着接下来的仙盟会选,她在想要不要和扶渊说。

扶渊吻着她的额头,放纵过后就是无尽的后悔与心疼。他阖上眼睛,每一个吻都带着歉意,很温柔,亲得玉添皮肤痒痒的。玉添想,或者她告诉扶渊,试炼秘境中有他师尊的传承,让他提前拿回来。可她又该怎么解释她知道的这一切。

“玉添,我要外出一趟。”

“你待在太古峰,哪里也不要去。”

“听话。”

扶渊叮嘱了数遍。

玉添刚冒出的和他说她要参加仙盟会选的想法,立即被掐灭了。也许现在还不到时候……她先解决了这件事,就把一切对他全盘托出,然后她会请求结束和寒时的师徒关系,她也会亲自去给寒时赔礼道歉。她只想尽快斩断和男主的联系。

玉添乖乖点头:“嗯,我答应你。”

扶渊帮她穿好衣服,挽好发后,玉添拉住扶渊衣袖:“能不能晚点再走。“你教我一些符咒好不好。”

“师尊不在,除了你没人教我了。”

她看向扶渊,若不是他不肯放过她,她也不会旷课。扶渊大概知晓他的罪责,没有拒绝:“你想学什么?”玉添说:“天雷符和地火符。”

扶渊将她抱着,一同坐在海棠树下,问她:“玉添要学这些凌厉的符咒做什么?”

她随便编了个借口,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点:“我也想呼风唤雨,变厉害止匕〃

扶渊提笔,将玉添圈在怀里,在纸上写出两句咒法:“夫君教你。”他自称夫君。

他们坐在平时只有寒时会坐的位置,在坐下之前扶渊去除了这里所有他人的气息。

扶渊教得很细致,但是他说话时,会靠近她,呼吸在她耳畔,她坐在他怀里,一直让她分心。

还好她意志坚定,还是听进去了。

扶渊不知哪来的兴致,给她讲了一整个下午的课,玉漆受益匪浅。她要扶渊画两道符给她。

等他提笔画好,玉添心满意足的将那两张符细心叠起,放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扶渊,谢谢你。”

她满心欢喜的对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扶渊离开的时间又推迟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玉添睡在床上,像以前那样,恋恋不舍的与他道别。等扶渊离开,她立即从床上爬起。

她昨天看了比赛规则,每个弟子参赛之前,都要把储物袋交出来检查,不允许带超出规格的法器。

但太古峰的传送阵法没有设立检查点,仙尊尚未收徒,已经很久没有开启。玉添没带什么特殊法器,她参与仙盟会选,唯一的目标是阻止顾墨拿到传承。

走太古峰的阵法是为了方便进出。

她穿好衣服,做好万全准备,赶在辰时之前,走到太古峰山脚的传送阵法。玉添按照书中所教的方法,开启阵法,鼓足勇气,走了进去。在她进去之后,远远走来一个身影。

是顾墨。

他在太古峰结界十步外停下脚步。

以他的身份没有资格进入太古峰。

任何人几乎都没有强行突破仙尊布下的阵法的可能。但寒时有通行令牌,他原本是好意,提醒寒时,他们可以一同从太古峰的传送阵进试炼秘境,不用经过检查。

寒时却丝毫不为心动。

于是他使了个激将法,迫使寒时自证清白,将通行令牌交给执事堂保管,而他则用了点手段,将玉牌偷了过来。

没想到在这里看见玉添走了进去。

顾墨以为他算计得万事无忧。

他拿着通行令牌,往太古峰结界走去。

却被一道强大的力量挡住,一步都踏不进去。魇魔见状,在他的储物袋里疯狂嘲讽:“蠢货,连我都没办法勘破仙尊布下的阵法,你居然还痴心妄想,以为凭借一个令牌就可以进去!”“老朽已经提醒过你了,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也!”顾墨几番尝试失败,咬牙怒道:“你住嘴!”魇魔摇了摇头:“不过你这蠢货倒也误打误撞,我看到她去的是离九宫的方位,你速速找一个最近的传送阵法跟上去!”玉添进入秘境后,在传送口看见了不少弟子。这是一个庚级秘境,周围都是山林,竞争不大,只要各自完成自己的考验,拿到想要的成绩即可。

这里的弟子们大多数是结伴同行。

玉添也成功的混入其中。

几个本宗的师姐妹蹲在河边装水,玉添也在她们身边蹲下打水。“这位师妹好面生,好像从没见过。”

“师妹你才炼气吧?怎么来庚级秘境了,应该去癸级才对。”“无妨,你待会记得跟紧我们,就是失败了也还有两次进其他秘境的机会。”

玉添连道过谢,跟她们互通了姓名和师门,几人一同开始徒步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