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姑娘"适合娶”。
“木头嘛,趣味是少了点,放在家里当个主母合适,出去也有面子。”她的人生从小到大相当惹人注目,但最让人热议却又从不敢提的,还是这桩亲事。
及笄后的第二年,她被赐婚给二皇子姜迟,真正身是飞上枝头要摆脱商女的身份了。
却让一众想嫁给二皇子的贵女都有了微词。为着这事没少在京中有流言,私下里议论声一片,从赐婚到成亲也就一个月时间,一转眼到婚前,所有人都死了心,以为这事板上钉钉了。她却偏生要在婚前一天跟着母亲苏氏去上香。红颜薄命,她死了,这桩亲事却牢牢钉在二皇子身上,皇上为了收拢楚家的赋税让牌位嫁进了东宫,二皇子当众杀了苏氏也没摆脱她,白白背负了弑杀丈母娘的恶名,不少麾下的幕僚和臣子都疏远了他。悬在姑娘们头上的阴云摆脱了,公子哥们虽然遗憾,可惜一阵也过去了,楚眉的牌位却占着正妻位,成了整个二皇子府不能提的禁忌。想到这,阿眉却是有一丝怜悯和好奇。
怜惜她从小到大,纵然学的再多再出名,挂在她身上最多的永远是“商人之女”,“适合娶”,“别人家的姑娘",连死后都挂着牌位的名号,却很少有人提到她的名字。
至于好奇……
太子殿下的性格偶尔会有些暴戾,但大多时候他是冷漠,人们都畏惧他疏远他,很难窥见他的情绪。
她好奇当年到底是何等严重的情形,能让他在金銮殿杀了楚眉的母亲,又将她东西放在那么远的偏殿,宫中人连提都不敢提。就真的……厌恶楚眉至此?
她恍惚着抬起头,从镜中看到了自己这张脸,有一瞬间竞然真觉得和那副画重叠了。
这丝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她很快摇头。
“怎么可能。”
那位太子妃已经死了多年,而她死里逃生的时候,醒来就在巴蜀。地隔千里。
当时寻亲的时候,她是顺着巴蜀一路往北,最开始无头苍蝇似的乱找,后来有识货的人认出了她的玉佩,说是上好的东西,寻常地方没有。大雍最富庶的地方无非就那几个,她这才想到了上京。阿眉昏昏沉沉地揉了揉脑袋,楚眉的事再好奇那也是曾经过去的,如今摆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个必须解决的难题。
时日越久,太子会不会时常看着她这张脸也心烦意乱?火
姜迟刚离开律政殿,面前就走过来一人。
按照纳侧妃的规矩,第二日新人需得往太子妃处请安,但东宫无正位,此事便也作罢。
如今明婕妤却一早就遣人来了东宫,说要见见阿眉。姜迟神色不动,淡淡开口拒了,只说阿眉子不适,过几日再去拜见。昨儿晚上俞白查了一夜,查出那件血衣果然出自三皇子府,他扎进书房,往三皇子府送了份回礼,而后又在里面忙了一天的公务。晚间,下人进来添茶,姜迟从成堆的公务中抬起头。“几时了?”
“回殿下,亥时一刻。”
姜迟顿了顿,破天荒丢下还没处理的奏折,拔步往外。“备水沐浴,孤今晚去看看侧妃。”
“殿下,侧妃娘娘不在律政殿,方才回了岚苑。”姜迟步子一顿。
“去请娘娘过来。”
消息传到岚苑的时候,阿眉沾上软榻,已经打算收拾睡下,门外下人恭恭敬敬地低头。
“娘娘,殿下传您去律政殿。”
阿眉瞧了一限一旁的沙漏,身子顿时直了。这个时间……按理说殿下已是用过了晚膳了,那传她去还能做什么?“殿下可说是什么事?”
她小心心翼翼探出脑袋。
宫人低着头。
“奴婢不知,殿下方才叫人备水,没见着娘娘,遣奴婢来请。”阿眉顿时看了一眼一旁的沙漏,这个时间……备水沐浴?总不能是……
她的念头还没出来,一侧的墨兰怔愣后,斟酌开口。“娘娘,奴婢这就使人备水,您也沐浴了再去律政殿吧。”按着规矩,昨晚殿下没宿在侧妃这,今儿是该圆房之礼了。不管是不是总要提前准备着,她说着话就要往外招呼人,阿眉听着这句话完全愣住了。她试探看过去一眼。
“你的意思是……
墨兰看着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在压抑着喜悦,毕竟女子嫁人哪有不希望得到夫君宠爱的,昨儿晚上没圆房,侧妃今日有此一问也是应当。她抿唇一笑,体贴道。
“许是喜事,您先准备着。”
喜事……沐浴……这么晚了还去……
真是侍寝?
阿眉顿时一个激灵,人险些从榻上摔下来,还没来得及扶稳床,一丝坠着的疼痛便从小腹传来。
她顿时脸一白,捂住了肚子。
“娘娘,您怎么了?”
墨兰脸色一变连忙来扶她坐稳,那一丝月事的疼痛隐隐地坠着她,阿眉抱着肚子,巴巴地拽着墨兰的衣袖。
“疼……
“哪疼?奴婢这就去传太医一一”
墨兰急急得要往外,才一转身,又被阿眉拽住了衣袖。她晃了晃。
“肚子疼…墨兰姐姐,我月事来了。”
她小声地道。
墨兰神色一顿,落在她欲言又止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