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北山霁出声打断，语气格外平静。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种奇怪的死寂。
“不揭发我？"凌昭重复他的话，“你是北山霁，宗主亲传。你知道冒充亲传弟子是什么罪名吗？”
北山霁没有回答。
凌昭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这个距离，她可以看清他低垂着眉眼。“你知道我为什么来飞仙宗吗？"她视线紧紧盯着对方，无声中带着压迫感。“不知。"北山霁抬眼和她对视，“而这于我并无利害，你没伤害任何人。”凌昭愣住，有些惊讶北山霁说出“并无利害”这种话，她一时没有出声。良久，凌昭说不清自己是信了，还是没信。她将佩剑在桌子上一扣，眼睛直勾勾看着北山霁，面无表情地启唇：“敢立天道誓言吗？”
“好。"北山霁几乎瞬间点头。
凌昭怀疑自己听错了，面色复杂地盯着北山霁。这答应的也太快了。
天道誓言，她自己都不敢随便立下。修士立誓后，一旦违背便是天道雷劫劈下，这一道可比破境雷劫恐怖，直接劈的是修士的大道根基，是修士的气运。北山霁站起身。凌昭本能地按住剑柄，但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有光线洒下的地方。
“我北山霁，“他抬起右手，三指朝天，声音平静而清晰，“向天道立誓。”凌昭盯着他，心跳似乎慢了一拍，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绝不泄露揭发凌昭冒充亲传，进入飞仙宗一事。如有违背，甘受天道雷劫，断道途，毁气运。”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仿佛久久不散。
话音刚落，凌昭感觉到一股威压从空中降临，打在他身上时，他闷哼一声。那是天道打下印记，誓言已成。
凌昭站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沉默弥漫在二人之间。良久，凌昭正色开口：“这幻境不是你的，是怎么一回事？”“我已经循环很多次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第一次幻境确实是我的执念所化。”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便继续说。
“执念化解后幻境却没有结束。直到祭祀结束，便会重新开始，即使阻止，也只是提前进入循环。”
凌昭皱眉思索后，真诚发问：“你的执念是什么？或许没有解决呢。”北山霁沉默一瞬，“我不会弄错，“随后补了一句，“这不重要。”此话一出，凌昭挑眉看着他，这么自信？
“行呗，“她没有追问，“那现在这个幻境，是因为我和周行？”北山霁点头：“应该是。”
“所以化解了就能出去？”
“应该是。"北山霁再次点头。
凌昭沉默一瞬，看着他说：“你知道的也不比我多多少。”北山霁没有否认。
凌昭快速在脑子里把信息过了一遍。北山霁的执念已经化解，那就剩她的执念和周行的。
周行的执念暂时不知，但她的执念……
她想起那个圣女，那个眉眼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或许正是她妹妹凌曦的化身。
凌昭几乎瞬间就明白过来，现实里她没有及时赶到护住妹妹，那在这个幻境里，她需要做到的就是：阻止祭祀，保护妹妹。“祭祀什么时候？"她问。
“明日午时。"北山霁答。
凌昭算了算时间，不到六个时辰。够吗？
“那个神使，“她顿了顿，“她什么实力？”“很强。"北山霁说，“在这个幻境里，她有′神力′加持。”“很强？那种力量……"凌昭想起那晚追杀她的灵光，“不是灵力？”“不是。"北山霁摇头，“更像是幻境赋予的规则之力。在这里，神力强于一切，所以她可以调用一部分′神′的力量。”凌昭皱眉：“那真正的'神′呢？”
“祭祀当天才会出现。"北山霁顿了顿补充，“我试过提前去找他，他在飞仙山上那座庙里，但有禁制，进不去。”
凌昭正要再问，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是阵法的波动，那是她早就在进来时，布下防窥视的阵法。
有人试图破开阵法！
瞬间，凌昭警觉拿起佩剑。
“谁！”
北山霁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限，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问题：来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