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067
小夙鼓起掌:“可以可以,你理解了游戏的玩法,只要按钮出现就可以拍下抢答哦!”
“恭喜一号桌玩家抢到第一个故事。”
“就从你开始吧,顺时针接龙。”
话音落下,大厅内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一片黑暗中,只有一号圆桌上有些许光亮,中年男人此时就趴在桌子上,动作和表情都十分滑稽,他大概是没想到主持人一点思考的时间都不给,竞然要他立即就接上这个故事。他吞咽了口唾沫,磕绊道:“我,呃,我…男人的视线下意识往三楼的位置上瞟,试图找到故事里的挂画,但迅速看了一圈他也没找到什么挂画,所以只能闭着眼乱谄起来:“那张挂画里有个穿着黑衣服的模糊女人,小红越擦那张画,那个女人的五官越清晰,在擦到第二遍时,她忽然发现对方的眼睛眨了一下。”
十五秒时间到。
大厅里突然传来“滴"的一声响,一束光照在中年男人身侧的女人上,显而易见,男人暂时过关了,现在轮到其他玩家继续接龙。那名玩家当即开口道:“小红瞬间感到一阵恶寒,她试图关闭橱窗,换个物件擦拭,可这时她的指尖突然传来粘腻的触感。”“她低头看去,发现画里女人的眼睛和耳朵都开始流血。”时间到,第三名玩家接上了故事:“小红吓得愣在原地,挂画脱手摔在地上,这时画里涌出更多的血,小红惊恐地想要逃走,但她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动不了。”
第四名玩家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编故事能力显然不太行,轮到他时,他“阿”了半天,十五秒内只编出了两句话。“画里的女人爬出来了!”
“她抓住了小红的脚!!”
这句话说完,楚轻夏忽然听到一道沉闷的碎裂声,像是玻璃杯落在地毯上的声音,她朝左右看去,但并没有找到发声点。这会儿第五名玩家已经开始了接龙:“小红发出绝望的尖叫声,但一切都于事无补,女人爬出来的躯体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后整个人都站在了小红面前。”
“她弯腰捡起脚边的画框,高高举着画框砸向小红一”这名玩家的接龙剧情已经预设完了结局,所以时间一到,最后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玩家就轻松地接过了故事,笑着说道:“小红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经理发现挂画里的女人变了,变成了小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感慨这是这张画吃掉的第三个服务员。”大概是为了让故事显得更为惊悚,所以这名玩家随口加了个死亡人数,说完他有些得意地环视一圈:“还可以吧,我们这桌的故事?”但除了自己桌的人,没有任何人附和他。
楚轻夏紧盯着男人身后,此时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女人正站在男人身后,整张脸苍白得不像话,她抱着一米高的画框,脸又小又尖,浑身都在淌血,而不知道从何时起,1号桌六名玩家的装扮全都变了,每个人都穿着服务员的服饰,胸口用别针挂着各自的名牌。
一一【小红。】
六名玩家,全部都是小红。
见没有人说话,金丝眼镜男当即意识到不对,他迅速看向自己身后,又看向自己身侧,因为惊慌,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们在看什么?”“说啊,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很显然,他看不到自己身后的女人,也看不到自己突然变化的服饰。一号桌的六名玩家全都看不到这些异变。
在楚轻夏的注视下,故事里的女人缓缓举起手里的画框,用力砸向金丝眼镜男,一下又一下,一次比一次用力,男人的询问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求救声。
肉眼可见的,他被迅速拍扁,肉泥飞溅,最后变成一张薄薄的肉饼。而最惊悚的点在于,男人此时似乎还没有死透。他的眼睛在肉饼上小幅度地眨动着,表情扭曲,五官被拉得极长,像在无声的尖叫。
小夙走过来,用脚踩了踩那张饼,嫌弃道:“弹性不太好啊。”“做不了蹦蹦床。”
“算了,摞三张应该就差不多了。”
说完他挥了下手,黑衣女人当即移动起来,她再次举起画框砸向一号桌的玩家,在把最后三个讲故事的玩家都砸成肉饼后,女人连同着画框消失在原地。小夙把三张肉饼拖到大厅中央,和最初的两颗人头摆放在一起。“我喜欢第一个故事~”
“现在开始第二个故事!”
他在肉饼上开心地蹦了蹦:“一对情侣入住了幸福酒店的404房间,当晚他们发现床头柜上有个奇怪的洋娃娃,哪怕不去碰它,那个娃娃也会时不时发出以闹的笑声。”
“时间太晚了,情侣懒得处理这个娃娃,便随手把娃娃扔到了床底下,之后两人很快入睡,可是睡着后,女生总觉得自己的胸口很闷,在翻了几次身都无济于事后,她困倦地睁开双眼.…”
鬼故事的背景说完了。
但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剩下的圆桌谁也没急着争抢。七八秒过去,小夙无聊地嘟起嘴:“赶紧抢啊。”“再没人我就换故事了啊。”
“你们真没用,这么简单的游戏都不会玩。”等待期间楚轻夏一直在构思故事走向,听到小夙的话,她抬眸看向李南音几人:“我想好了,我们得提前分配好每个人的内容,否则排在最后两三个的玩家很难往下接,我现在跟你们说一一”
但其他圆桌的玩家并不会等楚轻夏把内容安排好,已经有玩家抢先一步。“我们来。”
三号桌玩家在短暂的沟通后,率先拍下按钮。刚才因晚归而死亡的两名玩家就是三号桌的,所以三号桌只有四名玩家可以参与接龙。
按照之前的规则,拍铃的玩家最先开了口:“女孩睁开眼后,看到洋娃娃正坐在自己身上,歪着脑袋冲自己笑。”
“女生瞬间清醒,尖叫着晃醒自己的男友。”“男友起来后,拨通了酒店前台的电话,要求前台立即给他们换个房间,并且把这个洋娃娃扔掉。”
第二名玩家是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她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说道:“前台立即跟情侣道了歉,说洋娃娃是上个顾客留下的物件,是个坏掉的玩具,并没有危险性…″
“前台帮着情侣换了房间。”
“两人入住新房间后,当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女人轻声说完后,用力吐了口气。
十五秒的时间转瞬即逝,第三名玩家开始接龙,但金发女人已经把故事堵死了,故事完全失去了恐怖感,这人“啊”了半天,仓皇地看向主持人:“第二天,第二天…这对情侣以为没事了,结果晚上睡着后再次被洋娃娃压醒。”“洋娃娃追着他们跑到新房间了!”
主持人笑着看向最后一名玩家:“是我喜欢的走向~"”到你了。”
最后这名玩家面色苍白地动了动嘴唇,因为担心自己拥有和故事主人公一样的结局,所以他完全不敢往恐怖了去说,纠结了片刻后,他选择放弃恐怖性,保住自己的性命。
于是他低声道:“情侣连夜逃离了酒店,他们再也没见过那只洋娃娃。”第二个故事结束了。
小夙坐在肉饼上,小手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盯着最后那名玩家看。大厅内一片安静。
几个呼吸后,主持人终于开了口:“我不喜欢这个故事。”现场氛围瞬间凝固。
伴随着小夙的嗤笑声,一个半米高的洋娃娃突然出现在三号圆桌上,那个洋娃娃就像西式橱窗里的那种,面容精致,眼珠以固定的频率眨动着,它一手拿着餐刀,一手拿着餐盘,当着众人的面,把最后一名玩家飞快拆卸,而后重组成两个半米高的洋娃娃。
小夙跑过来,一把抱起血淋淋的娃娃,脸上恢复了笑容:“这样才对嘛。”“洋娃娃只会找人类玩,因为他们自己变成了洋娃娃,所以再也没见过那只洋娃娃!”
“这样的故事我才喜欢~”
现场有玩家干呕起来。
看到主持人对这个故事的处理方式,楚轻夏下意识屏住呼吸,视线落在第二个圆桌上。
现在只有他们和二号圆桌还没参与接龙。
从当前情况来看,最后一个参与故事接龙的玩家面临的危险最多,圆桌上的各位玩家既是合作关系,又是竞争关系,如果能轻松杀死同桌玩家,这里的大多数玩家都会选择动手。
而目前的玩法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倒数第二或者第三个玩家,让故事结局归于平稳安全,那他们基本可以保障自己存活,但这样会直接造成最后一名玩家难以接龙,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死亡。
因为“最后一名玩家存活"与"故事很恐怖”几乎相悖。要是想让圆桌上的全部玩家都存活,这个恐怖故事就必须"不那么恐怖”。楚轻夏当前能想到的处理方式只有两种:
一,说一个既符合逻辑又没有任何歧义的,安全的故事结局。二,说一个虽然恐怖但被主人公妥善处理好的故事结局。刚才这个关于洋娃娃的故事,结局不仅不恐怖,而且太单调太简单,给了主持人利用歧义发挥的空间,他们待会儿接龙时必须规避这点。苏盛阳这会儿有些谨慎地看着同桌的人:“我们不故意害人,但你们也别害我们。”
“恐怖故事不是非得死人,有鬼出现就算恐怖故事了,我们只要保证故事里有鬼,并且给主人公留有一线生机就行,不追求很强的恐怖感。”“从现在的死亡人数看,我之前猜测错误,这个游戏应该只有一轮,不过眼前的命更重要,咱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自愿当输方,确保故事无歧义不恐怖不死人。”
李南音当即点头:“没问题。”
小夙这时咳嗽了一声,适时提醒道:“第三个故事开始喽。”“它比第四个故事要简单一些哦~”
他刚说完这句话,二号圆桌上的几名玩家就快速站了起来,胳膊伸向圆桌中央,就等着待会儿刷新出的按钮。
小夙背着小手,在圆桌旁走动起来:“李先生是幸福酒店的vip客户,今年夏天,他预定好房间,再次入住了幸福酒店。”“李先生在幸福酒店度过了快乐的一周,这天的凌晨两点,李先生想要出门吃夜宵,他开心心地走出房门,很快电梯就到了,伴随着叮咚一声响,电梯门打开,他看到电梯里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对方推着铺了白布的车,而白布下,躺了一个被分食了大半的人类。”
“李先生看着那个人类的脸,莫名觉得眼熟…“这不是他自己吗…?”
最后一个字吐出的瞬间,二号和四号圆桌的中央就同时出现了一个按钮,李南音和苏盛阳当即伸手摁向按钮。
可两人谁都没有达成目的。
拍到按钮的,是二号圆桌上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生,不知道用了什么异能,其他玩家的手与按钮如同成了磁铁的同极,竞然完全接触不到按钮。女生的手死死压着按钮,因为过于用力,她的手肘还有些震颤。几秒钟过去,她有些紧张地抬起脸:
“二号圆桌选择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