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1 / 1)

第64章第64章

连着三日,谢烬似乎都没了那方面的意思,如入定老僧一般。她都怀疑谢五郎这具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了,谢烬就是心想,也心有余力不足。

不然怎么解释他忽然消停了?

不然又怎么解释谢五郎和林三娘已经有好几年都没有过房事了,不排除有他自身的原因。

一旦有了这样的猜测,林淼就越发觉得事实如此。偶尔感觉到过他的生理反应,也被她归为短暂的"回光返照”。林淼大抵找到症结所在,是以脑子也清心寡欲了下来。回来的第四日,半夜下了小雨,一早起来冷飕飕的。林淼缩在屋子里开始缝兔皮,打算做褂子。谢烬从山上回来,一身湿气,与林淼打了招呼后,就去厨房烘干。烘得干了,水也烧开,中午的饭也蒸好了。回屋见林淼在用兔皮缝褂子,问:“不是说做被面?”林淼低着头应:“你热量大,和你一块睡,也是用不上。”谢烬显然对自己认知不到位,“我热量高?”林淼动作未停,抬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现在觉得冷吗?”谢烬思索了一下:“方才沾了湿气,有一点凉,现在也还行。”林淼笑了:“你就穿了两件单衣,还是我让你穿的,这才有点凉?我都穿上夹上木棉和菖蒲的衣裳了。”

“做成小褂子,白日也暖和,家里人几乎都能做上一件,正好。”谢烬低眸看了她一眼。

让她先紧着他自己,应是应了,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却依旧会把所有人都考虑了。

她是如此的美好。

美好得让人自惭形秽。

林淼边穿针走线道:“你现在还不觉得冷,可以少穿点,可真要是骤然降温到几度,还是得穿厚点。”

“我这几天先把我和孩子的做好了,再给你做一件。”她琢磨了一下,说:“要是有剩的,还是得给菊花做一件,好歹也尽心尽力地帮忙了。”

谢烬轻叹了一声,说:“随你,若不够用,我这几天看看能不能再打一些回来。”

林淼道:“天冷了,估计也没那么好打了。”她抬头看向他:“只是你太大个头了,要是兔皮不够,之前野鸡毛都有存储起来,可以给你做单薄一点的外衫,只是得做两层布,不然这羽绒会跑出来。谢烬听着她说着生活的琐碎,素来凌厉的眼神不自觉柔软。“都听你安排。”

林淼低下头忙活。

谢烬又道:“下午我去镇上一趟,你要不要一块去?”林淼露出诧异之色:“怎么,谢泉也去吗?”若是没有牛车,他可不会喊她一块去。

谢烬点头:“有东西要让他帮忙运回来。”林淼诧异:“是什么大件吗?”

谢烬:“你去了就知道了。”

林淼也没多想,继而道:“那就去吧,顺道买些元宝香烛回来。”虽然冷,但一直待在村子里,也是很无聊的。谢烬拿了茶壶出去装热水,给她泡了菊花茶。临近重阳,山中野菊花盛开,她与他进山时,总会嬉一大把回来晒。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林淼放下的针线,端起来小口抿着喝。谢烬自己也倒了一杯,问她:“几个孩子呢?”林淼道:“刚雨停后,就跟着菊花他们去菜地摘菜了。”说起下雨,林淼道:“怎么感觉夜里也会下雨,今晚肯定也会很冷。”“要烧火盆吗?"他问。

林淼好笑道:“也没到最冷的时候,而且躲进被窝里睡觉,哪至于要用上火盆。”

可等到去了镇上,知晓谢烬要谢泉运什么回村,她觉得有时候,还是有必要生火盆的。

谢泉帮忙把物件搬到了牛车上,诧异道:“怎得还新打了一张床,先前的不能睡了?”

谢烬把床板子放到牛车上,应:“翻身有声。”谢泉纳闷了:“多大点事,修一修不就…“话语倏然一顿,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扬眉看了眼谢烬,很是有默契地闭上了嘴,没再说话。林淼:…

她都想把脸遮住了,早知道他是来运这大件,她就不来了。她脑海一下子就清明了。

难怪了,他去镇上,却什么都没带回来了。他这几日消停了,原来并不是身体有隐疾,而是嫌弃床不行。他到底要使多大的劲呀?!还嫌弃床不行?林淼这个念头一出来,顿时给自己闹了个红脸,看都不看他了。她与谢烬说了一声后,就去买元宝蜡烛去了。等回来的时候,床的散件都已经搬到牛车上了。这时天又飘起了小雨,谢烬和谢泉便把随意编织的干草席盖到了床件上。盖好了床件,谢烬披上草衣,逆风坐在林淼身边,将她挡在身前,把吹来的风雨都挡了大半。

继而拿过她手中的伞,往后倾斜遮雨。

林淼被他遮得严严实实,一点冷风都没感觉到。她抬头看向他。

谢烬似有所觉,低头看向她,问:“怎么了?”林淼摇了摇头。

她前二十二年有家人庇护,哪怕发生意外穿越到这个贫穷的世界后,她也没有吃太多生活的苦。

很多时候,谢烬都在给她遮风挡雨。

如果不是谢烬成了她的穿越搭子,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在生活上,她就要吃很多苦,比如砍柴挑水,下地耕种。在精神上,她就是乐观,也会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异类,逐渐精神恍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作为林淼而存在过。林淼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依偎在了谢烬的身上。手伸过去,覆上了他搭在腿上的手背。

谢烬眼中浮现疑惑,不知她怎么就忽然柔软了。像是满身心地依赖着他。

像是把他包裹在这柔软旋涡中。

这样的她,让人心下躁动。

等回到家里,把床件搬屋里后,谢烬把旧床拆开,又搬到堂屋外。空出位置后,他才开始安新床。

大妞好奇地问道:“阿娘,怎么忽然打了新床?”林淼只能睁眼说瞎话道:“你阿爹觉得旧床不吉利,换新床能来财。”谢烬闻言,抬头往堂屋外看了一眼。

要是她这么想的,那也可以这么说。

夫妻和谐,也能来财。

小狗崽以为是喊它,它还“汪汪"了两声,要不是被绳子拴着,还会跑到林淼脚下打转。

回乡下,小狗还不熟悉,跑到山上,别说认不认路了,它这种小奶狗,山上的野兽能一口一个。

谢烬把床安好,从屋子里出来,小狗在他脚边绕了两下,他没用什么力道,用脚把它挑到一旁。

他看向几个在堂屋里边玩绳子的孩子,看向林淼,说:“天冷,下雨,让她们早些时候吃晚饭去老宅。”

林淼往外头看了眼,确实,现在的天黑得特别快。而且天冷了,在山区,孩子也不能太频繁洗澡,容易感冒。谢烬说了后,就舀米去做饭了。

吃过饭,谢烬就把孩子送了回去。

林淼趁着他去送孩子,便去洗澡,洗完后就跑回屋,若无其事地在床上盖被子做簪饰。

谢烬回来后,也在外头忙活许久。

等他回屋都快亥时了。

林淼一抬头看他,都愣了。

身上还带着湿润的气息,衣襟松散,胸膛半露,眼神还很是直白地看着她,一眼就知道他想的什么,想做什么。

“今晚可以做了?"他站在床边,黑眸沉沉地望着她,低声问。林淼被他直白的问话,问得头顶冒烟。

林淼低下头不应她,缠着线的手都在发抖。紧张但却不怕。

甚至还带着隐隐地期待。

谢烬上了床,把她手上的簪饰拿走,放到了床边的凳子上,伸手将她的脸抬起,面向他。

面色赤红的林淼落入谢烬的眼中,他嘴角噙了笑意。“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

谢烬倾身过去,吻上了林淼的唇,轻轻吮了一下唇瓣,又离开。“看我。”

林淼红着脸,抬眸看他。

看到他嘴角的笑意,看到了他眼底汹涌澎湃的欲色,只觉得浑身都好像在发烫。

她紧张紧紧攥着被子。

谢烬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淼淼。"他低低唤了一声。

林淼害羞的同时,还分了心。

她觉得自己太被动了,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这么紧张,这么慌张?反观他呢,这么镇定,还这么撩。

不公平。

林淼肾上腺素上头,蓦地凑过去亲他。

谢烬显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亲吻回去,声音含糊黏腻:“今日我很高兴。”

他慢慢把她平放下来,望着下方脸色绯红的林淼,拉上她的手缓缓从自己的衣襟探入,让她的掌心没有任何遮挡地平熨在自己左胸口上。他声音压抑着,问:“你感觉到了吗?”

“它在跳动,为你而快速地跳动着。”

躁动,浑身的血缘都在躁动着。

谢烬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他自己能感觉得出来,他的脑子,他的身体,一整日都处于亢奋的状态。

他想和她做亲密的事。

他喜欢她的性子。

喜欢她的灵魂。

喜欢她的一颦一笑。

他想亲,想抱,想用最原始的方式,与她狠狠纠缠在一起。林淼先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才感觉到肌肉之下的心跳。很快。

和他看起来的平静是截然相反的。

原来,不止只有她一个人紧张。

他也紧张。

她是隔着屏幕观摩过,他可是亲眼所见过那些成人大场面的。可说到亲身实践,他们俩都是新手。

她的心跳也跟着他的心跳同频了。

谢烬俯身,亲上了她的耳垂,在她耳边道:“我们是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

“没人会比我们的距离更接近。”

林淼一瑟缩,在他肩头上咬了一口:“别说话。”怪闷骚的。

谢烬笑出了声,低声应:“好,不说,只做。”林淼听得浑身发烫,想把他的嘴缝起来。

明明是个话少的,可说出来的话,都能让人脸红。亲昵的交颈,呼吸是滚烫的,心也是烫的。谢烬紧紧地拥着林淼。

他从来都不曾想过自己会娶妻。

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或者会有任何一个人,会从心而到身地接纳他的一切。

他不堪的过去,他这个人。

她太温暖了。

太温暖。

他想,体会过她给他带来的温暖后,他这辈子是真的离不开她了。他抵在她耳边,嗓音沙哑的说:“淼淼别离开我,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林淼气息紊乱,思绪早就飘散得很远很远了,只胡乱地应着"嗯”。天明,光线从帷帘透入屋中。

林淼醒来时,腰间被铁臂横揽着,只听见头顶有声音传来:“醒了?”接着,耳边有温热气息落下。

林淼一激灵,声音有些抖:“孩、孩子要过来了?”“哦,她们呀。”

“我让她们上午不要回来,等晌午再过来。”林淼:!

谢烬拉着她,再度沉沦,再度索求。

等林淼再次醒来,已经能闻到饭香味了。

她抱着被子坐了起来,茫然了片刻,才捂住了脸。果然是看到过大场面的人,施展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含糊。难怪他要换床了。

他对自己的实力,确实有足够的了解。

林淼逐渐消化了好一会儿,房门被打开,她抬头见是谢烬,立马又躺下,拉着被子盖住脸。

谢烬双手抱胸,嘴角弧度上扬。

“一会儿孩子该过来了,你确定还要睡?”林淼掀开被子,红着脸瞪向他:“还不是你!”不知节制。

活像有今顿没下顿似的。

谢烬:“第一次,你体谅体谅。”

“我、我难道就不是了,也没见你体谅。”也不对,起码身体不是第一次了。

但心理上的第一次也是!

谢烬眼里都是笑意:“烧了热水,要不要洗个澡?”条件有限,事后也是简单的擦洗而已。

林淼羞赧地点了点头,然后说:“你先出去。”虽然身上有衣服,但该害羞,还是会害羞的。谢烬退出了屋外,把房门给她关上。

林淼拍了拍还发烫的脸颊,平缓了一下紊乱的情绪后,才下床。她梳好发髻,看了眼脖子上的痕迹,有些恼。这也没有个粉底遮一遮,一看这痕迹,懂的都懂。看来她今日都别想出门了。

好一会儿后,谢烬用脚踢开了房门,一手提着热水,一手拿着一个木盆进来。

“澡房透风,在屋子里洗,洗好了我再倒出去。”林淼还是有点不太敢与他对视,只轻点了点头。房门再次关上。

林淼正在洗澡,外边就传来二妞兴冲冲地喊“阿娘″的声音。谢烬从厨房走出,看了她们几人一眼,说:“你们阿娘在洗澡,一会儿再进去。”

几个孩子都眨了眨眼。

为什么会在大中午洗澡?

可能是中午暖和,晚上会冷。

林淼加快速度洗好了澡,穿上单衣,又把昨日做好的兔皮褂子穿上,再套上一件外衫,很是暖和。

她从屋子里出来,喊:“五郎,把水倒了。”谢烬听到那声"五郎”,庆幸她昨晚没有喊这个称呼,而是全程都是“谢烬。谢烬,谢烬,谢烬。

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这名字是如此悦耳,如此让人热血沸腾。谢烬面色平静地“嗯"了一声,从厨房出来,进屋把水提出院子倒了。三个孩子都围住了林淼。

二妞用力一吸气:“阿娘香香的。”

三妞闻言,也凑近阿娘,闭上眼用力一吸气:“阿娘,香香。”林淼笑道:"可能是面脂香。”

她问:“你们早上有没有抹面脂?”

大妞应:“抹了抹了,一大早醒了,都没盥洗呢,二妞就说要抹面脂,最不能忘的就是抹面脂。”

林淼捏了捏二妞的鼻头:“爱臭美。”

二妞羞赧道:“我就爱臭美。”

几个孩子和阿娘说了话,又跑去协助阿爹做饭。林淼也没阻止。

她伸了个懒腰,顿感腰酸,捶打了几下,还小声骂了好几声谢烬。不一会儿,中食做好了。

谢烬给她盛了一碗鸡汤:“补补。”

林淼:…

吃过中食后,谢烬说:“等回了城里后,你们每日早上辰时起来,跟我锻炼。”

林淼吃饭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他这是在嫌她体力跟不上吗?

谢烬似有所觉,安抚她:“先前早就想拉上你一块锻炼了,但你手脚动了筋骨,所以才没喊上你。”

“锻炼?”二妞忽然疑惑出声。

林淼和谢烬都朝三个孩子看了过去,只见她们都是一脸茫然。是了,“锻炼”一词离她们很遥远,她们大概也不太清楚“锻炼”具体要做什么,

林淼看着几个孩子都已经长开了许多,但抵抗力还是相对弱一些,体能是得增强了。

她也一样。

虽然有断断续续的练瑜伽,但那也是在增强身体柔韧性,提升心肺功能,但说到底还是不够。

她问谢烬:“怎么锻炼?”

这要是外出跑步,可能还会被周围邻居当成疯子。一家子的疯子。

谢烬不急不缓地启口:“练拳。”

林淼一默。

让她们四个女孩子练拳,也就他想得出来了。不过。

在这个时代,练拳,练体术确实很有必要。吃过中食后,林淼出院子透气,就看到了院子里摆着一个芦苇编的靶子,用竹架架着。

林淼问他:“家里怎么会有个靶子?”

谢烬与她说:“先前说过了,等你身体好了,就开始练起来。”今日不知明日事,他会护她,可她也要有自保的能力。林淼:“可我也没有弓箭。”

他说的弓箭,一直都没给她做。

谢烬回了堂屋,也不知道他从哪拿出来了一把相对小巧的弓,还有十支不是特别尖锐的木箭。

他递给她:“你试试。”

林淼接过,仔细端详手里的弓,看到弓上刻了三个较为分散的水字,迟钝了几息才反应过来是她的名字。

淼。

三水成淼。

她细细地抚摸上那一小块的凹凸,嘴角有了笑意。三个孩子都被拿着弓箭的阿娘吸引住了注意力。谢烬拿了一支木箭递给她:“试试手感。”林淼接过他递过来的羽箭,拉弓上弦,有模有样朝着靶子射去。箭族"咻”然而出,没入靶子的缝隙之中。没有脱靶,也没有中靶心,而是处于边缘处。她朝他伸手,谢烬又递给了她一支箭。

在她拉弓上弦时,谢烬压了压她的箭支,也压了压她的手臂。谢烬:“松。”

林淼闻声松手,那箭再次飞了出去,虽未中靶心,却是离得很近了。“哇!”

“哇!!!”

“哇。”

从大妞到二妞、三妞,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声。谢烬拊掌,夸赞:“第一次拿弓射箭,做到这种程度,很有潜质。”有孩子在,林淼也没说自己也玩过几次弓箭,不过还是被他夸得心花怒放。他正夸着林淼,忽然衣服被扯了扯,低头一看,是那话少的三妞。三妞眼神似有亮光。

她指着阿娘手上的弓箭。

“三妞,要。”

谢烬再抬眼看向另外两个孩子,也是一脸期盼地看着他。林淼也看了过来,与谢烬道:“能不能做三把小弓箭,箭镞做圆的,让她们也练练?”

她发话了,谢烬自然是应的。

“嗯,好。”

听到阿爹答应给她们做弓箭,三张小脸都激动了起来。谢烬教林淼练了小半个时辰的弓箭后,就去看其他人的练准头去了。到了山坡上验收成果,看着箭矢只射到扇子边上,谢烬冷沉着一张脸,朝着射箭出来的方向冷声道:“陈树,你早上是没洗脸,双眼被糊住了?”“练了快十日了,你就给我看这?”

“要是再练不准靶心,你也不用跟着上山了。”陈树这些天看多了谢五郎的冷脸,都有些怵他了,小声应道:“我再努努力,尽量练好来。”

“尽量?"谢烬声音沉了下来。

陈树慌得心头一抖,忙说:“不不不,是一定。”这平时的谢五哥虽然也比较沉默,但好歹不会让人觉得害怕,可这一教起人来,都是一张冷脸,眼神也锐利得让人不敢像平时那样与他开玩笑,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还和谢泉嘀咕过这事。

谢泉也有这种感觉,但看得很明白。

谢泉与他说,是五郎提出进山剿猎野猪,又要教他们本事,毕竞这事也是凶险的,他自觉有责任保证大家伙的安危,压力肯定很大,自然也不能有所松懈,严厉些也是正常的,他们要理解。

陈树理解是理解,但也不影响他怕这样谢五哥。谢烬眯眼看向不在状态上的陈树,声音冷沉:“想什么呢?”耳边有冷恻恻地声音响起,陈树一哆嗦,回过神来,忙讪讪道:“没想别的,就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准头准一点。”

这也太严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