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56章
王氏在地里除草,听村里的人说她家五郎带着媳妇孩子回来了,立马就扔下地里的活,和老伴赶回家里。
林淼他们也是前脚才进院子,二老后脚就回来了。王氏一看到小儿子,快步走了过来,拉着儿子左看右看,心疼道:“怎黑了这么多,瘦了这么多?!”
林淼闻言,看了一眼谢烬明显壮实了许多的身板。这能叫瘦吗?
这分明是精壮了!
谢烬朝着王氏和谢老汉相继喊了声"阿爹阿娘。”林淼在旁也跟着喊了一声。
王氏听到儿媳的声音,这才想起人,她转头看去,看到小儿媳时,明显地愣了愣。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小儿媳,说:“这城里的水还真养人,这才去多久,这脸就这么白净了?”
林淼心心说这可是花了钱的,效果自然明显了,不然她都觉得八十文花得冤了。王氏打量了小儿媳后,视线又在四个孙女的脸上扫了一圈。“这一个个小脸都白一圈了,瞧来是真的都跟着享福去了呢。”林淼:“也没享福,就是见日头少。”
“哟,见日头少,脸上还都能长一圈肉?”“你男人在做苦役,你不仅气色更好了,还长了一圈肉了,有你这么当媳妇的吗?”
王氏素来说话都不大好听,林淼都已经快习惯了。林淼低下头,轻声应:“阿娘若觉得我养好身体也是错,那以后不吃肉就是了。”
几个孩子顿时也缩成小鹌鹑,不敢说话了。气氛一下就变了。
谢烬看了眼林淼,听得出她反骨。
他开口道:“阿娘要是不想我们回来,我们少回来,或者就我一个人回来,媳妇孩子就不回了。”
王氏瞪向儿子:“怎的,说你媳妇几句就不行了?”谢烬仔细端详了一下王氏,又道:“我瞧阿娘也圆润了不少,气色也好了,怎独独说三娘?”
王氏一听,气得一巴掌拍在儿子梆硬的手臂上,震得她手都疼了。“你这混小子,说的话没一句我爱听的!活该你吃苦!”大儿子和三儿子都能打到野兔野鸡,家里的伙食上来了,大家伙都长了一些肉。
林淼抿着唇,强压着上扬的嘴角。
谢老汉劝道:“得了得了,孩子们这么久没回来了,别尽说这些让人听着不高兴的话。”
王氏拍了拍胸口,顺了一口气后,说道:“你们家那屋顶,我让老大老二三给简单补了一下,也能住了。”
谢烬沉默了一下,视线扫过三个孩子,说:“大妞她们想堂哥堂姐了,今晚她们睡老宅。”
大妞和二妞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
林淼有人愣了一下。
不是呀,回的时候是说房屋还没修缮好,孩子抵抗力弱,怕有风让孩子着凉了,所以才让她们在老宅住的。
现在屋顶都修好了,他竞然还找了别的借口。他想两人独处的心思可别太明显了。
大妞和二妞都无所谓。
只是三妞没说话,只是嘴微扁了扁,似乎不太乐意。谢烬自是不管她乐不乐意,他乐意就行。
王氏与儿子道:“这次就在家里多住一些天吧。”谢烬道:“不知道家里修好了,就只打算住一宿。请了牛车往返,车夫现在去了镇上,明日会到村子里再接我们。”王氏闻言,瞪眼道:"明天就去城里了?!”谢烬:“三娘在城里摆了小摊,要开摊。”王氏诧异地看向小儿媳,问她:“你会做啥手艺活?以前怎没听你说过?”林淼晓得自己又要开始睁眼说瞎话了,暗暗呼了一口气,小小的做了两息的心里建设,才开始瞎编。
“先前和五郎去过两回城里,见城里的妇人和姑娘都头戴绢花,腕带手链,觉得好看,回了家里就自己琢磨用线编了手绳,竞意外好看。”“而这次搬去城里住,闲着没事,又想找些活干,可我什么都不会,就想着碰碰运气,做些绳编的饰品摆摊,能挣一文钱是一文钱。”“没曾想生意竞出乎意料的好。”
王氏心存怀疑:“再好能好到哪里去?能有五郎打猎挣得多?”林淼笑道:“那自是不能比。”
但要是说持续性的话,那就可以比一比了。王氏听她这么说,也只认为一天能挣个几文钱,也就没怎么在意。“你在城里有些进项,倒也比吃白饭的要好,也能减轻五郎的负担。”谢烬微微蹙眉,应:“就是没有进项,也不是吃白饭的。”王氏闻言,生怕这儿子再说出什么话来气自己,转头就瞪了他一眼。谢烬继而道:"她照顾孩子,洗衣做饭都是活。”王氏暗暗告诉自己,这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不能与他计较。自己在这帮他敲打一下媳妇,他倒好,说一句都不行,句句都在护着。算了算了,不说也罢。
跟他爹一个样,都是让媳妇骑在头上的一路货色。林淼看了眼谢烬。
他那张一开始就话少的嘴,现在可真越来越能说了。省得王氏被气得把他们赶走,林淼赶忙扯开话题道:“阿娘,我们买了些东西回来孝敬你和阿爹,还有也给几个侄子侄女也买了一些。”王氏照常念叨:“买那么多东西做什么,城里啥啥都得要银钱,还不如给自己留着。”
林淼:“五郎说了,银钱可以继续挣,但爹娘一定要孝敬的。”王氏闻言,看了眼刚被堵得气不顺的儿子,忽然觉得又顺眼回来了。林淼在背篓里翻找了一会,拿了三罐二十五文的面脂出来,说:“这是给阿娘和两个嫂子的。”
王氏拿起来瞧:“什么东西?”
林淼应道:“是面脂,秋冻脸干燥皲裂,抹上就不疼了。”王氏闻言,问:“多少钱一罐?”
林淼担心说便宜了,王氏与别人提起面脂,旁人让帮忙买,所以只能说实话:“二十五文。”
王氏倒抽了一口气:“脸皲就皲,二十五文钱能买两斤半的肉呢,自己炼点猪油膏抹还不是一样。”
林淼打开盖子:“阿娘你闻闻,这还有香味呢。”王氏闻了闻,真别说,还挺好闻的,就是一想到得二十五文钱,就觉得心在滴血。
三罐,还得七十五文钱呢,买都买了,还能咋的?只能是等他们回城里,再多弄些青菜让他们带回去。林淼又拿出了几帖膏药:“阿爹,这是买给你的,先前听菊花提过阿爷总是腰酸背痛,所以就买了这膏药,大夫说这个膏药贴在痛处可缓解,效果很好的。”
王氏听到是膏药,也就没再说浪费。
其他几个侄子侄女,都是每人一串糖葫芦。在老宅待了一会,林淼和谢烬就先回去收拾了。回到院子,一看就知道是收拾过了的。
虽然地上都是枯叶,但相对比台风过境后已经好很多了。进了屋子,没有想象中的霉味,而是清清爽爽的气味。谢烬将小床搬到堂屋,只留一张大床在屋子里边。原本窄小只有过道的的屋子,顿时空阔了不少。林淼也拿了扫帚去扫院子。
院子扫完,就见谢烬拿了弓箭出来,林淼道:“我也跟你去。”“秋季山里货多,而且天气凉快了,山里的蚊虫蛇蚁也没有夏日那么多了。”
谢烬:“本就想和你一块去。”
林淼放下扫帚,立马进屋将背篓的东西放到刚铺好的床铺上,背上就出了门。
秋高气爽,山里更是凉快。
这个季节不热不冷,很多小动物都在林中乱窜,林淼第一次看见谢烬拿着弹弓,一下就打中了山林野鸡。
看得她热血沸腾,以为自己也能行,也就拿过来上手试了试。野鸡没打到,反倒把猎物给惊走了。
“还你还你。“她顿时没了兴致。
谢烬:“回去后多练练准头就行了。”
林淼没了兴致,就开始四下寻找菌子的身影。看到树根底下有菌子,她要上手去捡,谢烬提醒:“有毒。”林淼碰都不敢碰了。
等谢烬说没毒的,她才敢用手去摘。
谢烬给她指了一个红艳的菌子:“这个可食用。”她问:“你确定,这颜色看着就毒得很。”谢烬一颔首:“红菇,炖鸡汤味道鲜美,可以食用。”林淼闻言,忙道:“红菇我知道,我奶奶就爱用这个炖汤。”她立马蹲下来捡入背篓里。
捡了红菇,林淼往前看,看到带着刺的野果子,捡起树枝戳了戳,然后就看到裂开的刺果里边有栗子。
林淼站起,往前左右看了眼,看到一地的刺果,再抬头,她惊喜地拍打谢烬的手臂:“是板栗,谢烬,是板栗!”
谢烬四下警惕,听到她惊喜的声音,也循着她的视线看去,一地散落的板栗。
林淼道:“这东西能放很久,咱们多捡一点,还可以磨成粉做成栗子糕。”她这趟跟着谢烬进山跟对了。
她把背篓里的菌子拿出来放到地上,再将板栗扔进背篓里。板栗外衣占空间,两人没多一会就把背篓捡满了。林淼提了提,不算特别重,估摸也就只有个三十来斤。几乎装满了背篓后,林淼才将刚拿出来的菌子又装了回去。她和谢烬说:“一会你送我到山下,你再继续打猎。”谢烬提起背篓,应了一声"行"。
将她送下山,将刚打到的野鸡给她:“一会让菊花过来给你杀鸡。”林淼点头道:“我知道的,你别操心了,赶紧去打猎吧,不然时间过去了,一天就这么浪费了。”
谢烬看着她走远了,这才又回到山中。
大
林淼回到家中,刚好晌午。
刘氏和宋氏来了一会了,瞧着老五家里没人,正要回去就看到她回来了。宋氏说:“给你和五弟送饭过来,顺道把凉糕果籽送来给你。”“山上好像也没什么果子了,所以这回之后就没了。”林淼道:“没事,快入冬了,也没多少人吃凉膏了。”“等秤过后,我再给嫂子结算。”
刘氏道:“不着急。”
林淼开了院门,率先走进去。
入了院子,宋氏问:“这上山可有捡到菌子?”林淼道:“捡到了,很少,不过倒是捡了很多板栗。”她背篓放下,宋氏和刘氏凑过来瞧。
刘氏道:“这个季节确实是有板栗了,我们进山找凉粉果的时候也没看到,你这运气着实好。”
宋氏看向林淼,问她:“弟妹你还记得这板栗在哪捡的吗?”“记得是记得,可我也不敢带你们进山捡呀。”宋氏道:“怕啥,我之前都跟着大嫂进山挖野菜捡菌子,还去摘凉粉果呢,只要不是深山,小心些就行了。”
林淼犹豫道:“倒也不是深山。”
宋氏继续道:“那正好,这板栗拉到镇上卖,也能卖两三文钱一斤。五弟妹还能拉到城里卖,说不定城里富人多,更能卖得起价钱。”林淼有些被说动了。
是呀,城里的零嘴都不便宜,一份菊花糕都得十文钱呢。而这板栗开了口煮熟来当成零嘴卖,半斤一份,一份买五文钱,也大有挣头。宋氏看见她犹豫了,便继续劝道:“去吧去吧,快要过冬了,正好可以攒点钱做一床新被褥,不说别的,咱们捡个几百斤,能挣一贯钱呢。”林淼想了想,转头和刘氏、宋氏说:“要不这样,大嫂三嫂捡到多少,我都按花四文钱一斤收,咋样?”
两妯娌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应:“那就这么说定了。”刘氏和宋氏回去拿背篓,林淼则在家吃中食。吃过中食,她就把背篓的板栗倒出来,等刘氏、宋氏来找。来时,菊花也跟着过来了。
林淼问她:“几个妹妹呢?”
菊花说:“她们昨晚不睡,今日又起得早,都困得厉害,吃了中食后就去歇晌了。”
林淼:“你怎么不去歇会?”
菊花笑道:“我睡不着,听阿娘说要去捡栗子,我也就跟着出来了。”刘氏瞧了眼闺女,又看了眼林氏,心里多了几分感激。原本还担心菊花在城里过得不好,可等她从地里回来看到自个闺女的时候,是惊讶的。
闺女白净了许多,小脸都圆了一圈,可见在城里过得是极好的。仔细问过后,晓得闺女在城里不仅跟着五婶做手工挣银钱,还能认字识字时,她都惊了。
听到闺女说五婶还想留她在城里照看几个妹妹,她简直是求之不得。闺女识字认字,还有挣钱的活计,以后就能寻更好的夫家,说不定还能嫁到城里去,不用再在地里刨食了呢。
等会找到弟妹,还得单独说说这事。
林淼带着几人进山,循着原路找到栗子树。这一块有好几棵栗子树呢,除了树上还未掉落的板栗,地上都是板栗,她们就是捡两回都捡不到一半。
几人正在见着板栗,忽的,树上的松鼠开始乱窜。林淼听见声响,抬头看向往上爬的松鼠,心下有些不安,忽感觉到有细微震动传来,她立刻喊:“有危险,快、快爬树!”几人闻言,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可几乎下意识就扔下板栗不管,就往最近且好攀爬的树爬上去。
她们爬着树,就看到五六只大野猪带着好几只小野猪在山里奔跑。林淼看着脸色都白了。
是了,几个月前就听说这附近的山里野猪泛滥,没想到这都能遇上。几个人也都白了脸,皆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野猪,从而撞树。那些野猪似乎注意到了背篓,直接把背篓拱翻,咬开刺球,把里边的板栗咬出来吃。
几个人看着底下吃着板栗的野猪,又相互看了眼,都能看到对方吓白了脸。看样子,这些野猪一时半会都不会离开,时下可如何是好呀?野猪吃了板栗后,就悠闲了起来,就趴在地上不走了。渐渐地,时辰慢慢地过去,
太阳西移,还没到日落时分,山里就已经开始寒冷了。几个人抱着树,都希望那些个野猪快点走,可别在这附近过夜。忽地,原本趴在地上栖息的野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都立马站起,耳朵竖起,瞬间警惕了起来。
这时,一支利箭从远射来,竞直直朝着一只野猪的眼睛射去。野猪想躲开已然来不及,利箭直接穿过眼睛,野猪惨烈地一声嚎叫,其他野猪没有立刻跑,而是受惊得有了极为强烈的攻击行为。可要攻击,却是没有看到人。
又一直箭从暗处射来,穿透另一只野猪的耳朵。野猪寻找要攻击的对象,立刻横冲乱撞。
在树上的林淼立刻反应了过来。
是谢烬!
肯定是谢烬!
林淼在树上四下张望,奈何林中树木茂密,找不着人影。野猪被伤了眼,想要逃跑,又是一支利箭直直朝它射去。弓箭被谢烬改良过,穿透力远比这个时代的要强,利箭射来,直接穿透野猪的脖颈。
野猪横冲直撞,重重砸向林淼所在的树杆,树被撞得大幅度撼动,林淼被震得脚下一空,险些被撞落下树,好在死死抱住树杆,才没有从树上摔下去。野猪乱窜了一会,轰然倒地。
剩下的那些野猪全跑了。
野猪受惊后是不会逃跑的,除非是真的见不着攻击他们的人和动物。野猪便是跑了,几人也没敢立刻从树上下来,等了许久,林淼才听到人踩在树叶上的声响,她低头一看,就与谢烬对上了视线。她顿时红了眼,视线逐渐模糊。
谢烬看到她平安无事,犹如是他劫后重生一般,绷紧的神经稍稍松懈。他低声说:“没事了,踩着我肩膀下来。”说着就站到了树下,方便她落脚
林淼刚刚险些被撞落,现在手软脚软,她颤抖着声音道:“我缓缓。”谢烬过来后,身后又跟着谢大郎和陈树,以及谢家的几个堂兄弟。林淼缓了一会,才小心探出脚,踩到他的肩头上。她扶着树下来时,谢烬则缓慢蹲下。
等到了地上,林淼腿一软,谢烬直接扶住了他。刘氏和菊花从树上下来后,母女俩也是直接抱在了一起,心有余悸,站都几乎站不稳。
谢大郎训道:“你们也真是够大胆,都敢自己进山捡板栗!”刘氏声音有些哽咽:“先前进山挖野菜采菌子,谁曾想这回会遇上这么多的野猪。”
谢大郎叹了一口气,拍了怕她的肩头,安抚:“现在野猪泛滥,不同以前了,下回不许进山了。”
谢烬扶着林淼,绷紧着脸色道:“太阳快下山了,有什么话回去说。”他在林淼身前蹲下,不用言语,林淼趴到了他的后背上。其他人帮忙捡起背篓,顺道扛起野猪下山。林淼揽着谢烬的脖子,脸贴着他,小声问他:“你生气了吗?”谢烬声音是绷着的,应:“没有。”
“没有生气,但害怕。”
林淼:“下次没你陪着,我不进山了。”
谢烬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他一句重话都没有与她说。
出了山,天色逐渐昏暗。
谢烬和其他人说:“我先回去,其他事,明日再说。”说着,他就背着林淼归家。
等回到家中,把人放下时,他转过身,蓦地将人用力抱入怀中。林淼回抱住他,刚刚没哭,这回却哭了。
“谢烬,我刚刚好怕。”
谢烬呼出了一口气,微微发颤的手在她发顶轻抚着。“不怕了,已经平安无事了。”
他打猎回来,发现家中无人,板栗倒在了屋里,背篓不见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去了一趟老宅。
宋氏刘氏和菊花都不在,一问小孩,果真是又去捡板栗了。想到打猎时在山中发现野猪群,他立刻待不住了,可也知道自己一个人不能贸然进山找人。
他立刻喊上谢大郎,让谢大郎去叫人。
进了山,往板栗树所在的地方而去。
去到附近,让人先爬上树,他也爬上了视野好的树上,一眼看去就看到了被拱翻在地的背篓。
视野在附近的树上查看,在树叶疏隙之间看到了一角衣裙,是林淼衣裳的颜色。
谢烬心下一定,站稳后,立即拿上弓箭,拉弓上箭,定定朝着树下的野猪射去。
第一箭射中眼睛后,他看到了野猪撞向她所在的那棵树,心下瞬间紧绷了起来。
她的身形晃动时,谢烬浑身血液都在一瞬间冷却。好在她稳住了身形,接着他才镇定继续第二箭,第三箭。他看似镇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慌。哪怕曾经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他也从没有这么慌过,这么害怕过。如果这个世界没了林淼,他又将回到上辈子浑浑噩噩的日子。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抱了林淼许久,谢烬才略微松了些力道,看向她。林淼没控制住,哭了,眼泪落了下来。
谢烬低下头吻去她的眼泪,安抚:“没事了,别怕。”林淼摇了摇头:“我不怕了。”
大概是谢烬太可靠了,她的惊惧只是一瞬间而已。她平缓过来了,在他腰后的手也拍了拍他:“我也没事了,你也别怕。”说到后头,她道:“对不起,我不该进山的。”谢烬轻抚着她的发顶,:“不用说对不起,如大嫂说的,往前进山捡菌子挖野菜都没事,这次也只是个意外。”
“但是,下回还是和我一起进山,我在你身边,我才放心。”林淼点了点头,然后把脸埋在他胸膛上。
“我其实刚刚有点怕你骂我。”
她实话实说,惊惧过后,又怕谢烬教训她不自量力,几个妇人竞然都敢进山。
谢烬没训她,反倒说:“你没做错,错的是那些野猪。”林淼抬头看他,又听他沉下眸子说:“你们好好地捡着板栗,没招惹它们,是它们出现惊扰了你们。”
谢烬想起先前与谢泉提过要猎野猪的事,看来也得提上日程了。